《你的世界有点冷》闻风渐

16、开张 完成了

　　完成了守卒一天的固定工作，张念安就直奔“常春藤旗袍店”。她把自己今晚的计划都列在了一张纸上，首先就是——大变样！
　　她不太喜欢这家店旗袍的摆放，很单调，也很随意，旗袍与旗袍之间紧紧相连，只有稍微华丽的制作才会被单独摆出来。
　　可是张念安觉得旗袍没有什么好坏之分，每一件都是心血，都应该被好好对待。
　　常春藤店内的布局很完美，中间一面大镜子向两边扩散，全是悬挂旗袍的格子，但常阿姨应该比较懒，那些供展示用的格子积了厚厚的灰。
　　张念安撇了撇嘴，皱着的眉头就没松过，在连续打了六个喷嚏，才好不容易把十个格子擦干净了。
　　林续渊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身材纤细的女孩穿着不知道哪捡的烂布，脸上也敷上了一层灰。
　　“喂！就你呢，站那里干嘛？还不进来帮忙！”
　　张念安忙到飞起，心情急躁，稍微一点小事她都要爆炸了。
　　林续渊扁了扁衬衫的袖子，张念安嘴里没闲着：“你去挑几件旗袍摆在格子里，把玻璃柜门关上。”
　　张念安有选择困难症，没办法选出最好的，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林续渊。
　　等她把一大堆垃圾搬到门口，才重重地呼了口气。
　　可等她转头看到格子里清一色的绿色旗袍，太阳穴有些突突地跳。
　　“诶——血尘的人只喜欢绿色？”
　　林续渊闻言，后退一看，朝她抱歉地笑了笑：“忘记了忘记了。”
　　旗袍的做工很细，常阿姨做的几乎没什么残次，放在人类世界绝对是富太太穿的上等货。
　　张念安心里还有些可惜，要是穿越回去可以带几件就好了。
　　她在柜子里找到了常春藤的记账簿，打开一看，笑容就僵在脸上。
　　——全是负营业额。
　　她大学也没学过经商，但模仿电视剧里的女强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第一步要怎么做？吆喝？
　　张念安放下记账簿，岔开腿大咧咧地坐在地上，细长的眉毛微蹙。
　　“欸！”张念安对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你觉得，我怎么才能把旗袍卖出去？”
　　林续渊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你不需要考虑这些，买的人自会进来买，不买的人你就算说一万遍他也不会买。”
　　张念安“啧”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他旁边仰起头，就为了给他一个实打实的白眼。
　　“你别在这跟我讲姜太公钓鱼，我说真的，我想把这些旗袍都卖出去。”
　　“常阿姨不怎么管这边的铺子，而且这家铺子只能晚上开。”
　　张念安有些不明所以，“这么好的店只能晚上开？噢——”
　　张念安拉长声音，“给特殊人群？”
　　林续渊看她两眼放光，也没反驳，只是颔首，“你试着开吧，总会遇到的。”
　　虽说晚上这条街开得很晚，但要不亏本，只能开通宵，这么说她要独自一人坐在这一整晚，想想就头皮发麻。
　　上次那老头的事她心里还有芥蒂呢。
　　一个蓝色的发光屏被一只手托着递到了她面前，“这是血尘的通讯设备，只要点下中间的那个大圆圈，就能自动拨通我的电话。”
　　张念安感激地谢过林续渊，接到手里仔细端详。设备很轻，像是一个手掌大小的亚克力板。
　　她轻轻戳了戳屏幕，一个立体投影状态的圆圈显示出来，她还在犹豫到底是点屏幕还是立着的圆圈，旁边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替她操作。
　　他的手指穿过圆圈，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半圆，只听一声细微的“咔哒”，他兜里的东西开始振动。
　　“哇塞！”
　　林续渊接着道：“它会认主，等你们彼此熟悉后，你可以设置专属动作，例如比心等，它的圆圈范围会增大很多，就算相隔再远，你做出动作，它也能感觉得到。”
　　张念安叹为观止，林续渊示意她收起下巴。
　　张念安随意的按了几下屏幕，设备响起：“机主可设置专属连线动作。”
　　她还没想好什么动作，刚转身想问问林续渊，脚底一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的她双手在胸前乱甩。
　　“专属动作已锁定！”
　　张念安和林续渊面面相觑。
　　林续渊强忍着笑意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张念安紧绷着脸，“能改吧？”
　　“抱歉，不能了。”
　　“……”
　　她感觉自己倒霉透了，接了个烂摊子，从此打林续渊的电话还要跪下，像在迎接什么：主啊，来吧！
　　林续渊看她一脸囧样，安慰道：“没关系，一个专属动作对应一个人，你只用在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做这个动作。”
　　“你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给你打电话。但是......真的没有方法可以改吗？”
　　“有倒是有，充值。”
　　“充值？！”这么潮流，张念安抬了抬下巴，“说说。”
　　“你只需要在银屏的客户端充值五百破尔石就可以改动作。”
　　？
　　张念安嘴角抽了抽，其实这个电话不打也可以。
　　她有些颓废，一只手细细地摸着一件朱红色的旗袍。
　　林续渊拍了拍她的背：“加油！”
　　“加油你个大头鬼啊！”
　　等到林续渊走后，常春藤恢复以往的宁静。
　　门外昏黄的路灯闪了闪，她有些害怕，但强撑着站在门口。
　　突然，灯熄了。
　　常春藤陷入一片漆黑，外面的路灯也恰好熄灭，她惊叫着蹲下身子。
　　她现在处境很危险，伸手不见五指的，压根不敢乱走，万一自己身前突然站了个人怎么办？
　　张念安灵光一闪，现在的动作刚好，她半跪在地上，开始甩手，不一会儿，对面就接了。
　　“城......城主，没打扰你吧？是这么个事，常春藤突然停电了。”
　　“停电？你在那等我，我马上来！”
　　“别啊！你先说我怎么保命啊！我感觉我等不到你来啊！”
　　可对面没了声音，银屏显示还在通话中，她气急上头，骂道：“他娘的你说话啊，等到你来救我老子都变干尸了啊！”
　　可还是没声。
　　就是这安静的空隙，她听见了些奇怪的声音。
　　有点像......一个人垫着脚走路。
　　张念安心脏一阵绞痛，她超级害怕，她希望自己去极乐净土之前不是被吓死的。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女子稚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张念安身体抖得想吐，那声音由远及近，她感到一丝丝鼻息在自己脸旁。
　　带气的？
　　那怕个毛啊！
　　她大吼一声，抬起脚就往那黑暗中踹去，果然，踢到了个实体。
　　那实体闷哼一声，撞到了放旗袍的柜子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还啦啦啦？老子等会儿让你好好啦啦啦！”
　　张念安一生气，哪还有害怕的事。她冲到常青藤的柜台旁边，“啪”地一下按开灯。
　　地上被踢的女子还在捂着肚子抽搐，张念安缓缓走过去，看见一张秀气的脸做着狰狞的表情。
　　“你是谁？”
　　地上的女子喘着气，回道：“我来取旗袍，你踹我做甚？新身体本来就不好用。”
　　“取旗袍？抱歉啊，你那啦啦啦的歌声吓到我了，下意识就出手了。”
　　地上的女子终于缓过劲，盘着腿坐在地上，“我的两千破尔石的旗袍呢？快拿来！”
　　张念安眨了眨眼，没动。
　　“愣着干嘛啊？还不快去！”
　　张念安这才木讷地问道：“您......您的是哪一件？”
　　两千破尔石？难怪常阿姨不愿意放弃这家店，赚这么多？！
　　“就那件朱红色的！快！”
　　张念安把旗袍打包好，递给她，那女子就像渴极了的人突然见到水源，她手还没接到，张念安又把旗袍收了回去。
　　“你作甚？”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女子撇撇嘴，从胸口的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袋子。张念安接过，沉甸甸的，女子拿着旗袍就跑了，没有留下任何话。
　　张念安打开袋子，里面确实是破尔石，但最上面赫然有一颗胶囊。
　　她疑惑地打开，里面有把金色的钥匙，色泽很亮，她觉着新奇，就夹到自己的日记本里收藏。
　　张念安关了门，留下两百个破尔石给常阿姨，就把剩下的装到自己的包里，又拿了个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坐着常春藤的摇椅渐渐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