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小郎君竟是阴湿狂》山中无妖

3、希希 你都看到了

　　不远处的梨花书案上，一方素净的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此时正搁在砚台旁边。

　　而帕子正上方的角上，绣着一株药草，针脚歪歪扭扭。
　　那是言希初学绣工时绣的第一条帕子，她绝不会认错。

　　可…因为太丑，她早就扔了。

　　“这帕子，怎么会在这儿？”言希皱起眉，轻声呢喃道。
　　她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前抬起，缓缓走到书案边上，停住，站定。

　　看着这万分熟悉的帕子，言希下意识伸手去拿，指尖刚触到布料，心跳就漏了一拍。

　　她丢掉的帕子，为何会出现在卫凌的书案上？

　　言希攥着手中的帕子，此时此刻，她的脑子已然乱成一团。
　　还不等她理清思绪，目光又不自觉地往书案旁边扫去。

　　这一扫，她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桌案正中间，堆放着一叠纸，最上面那张，画着一个女子侧脸，眉眼含笑。
　　女子的鬓边还别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言希认了出来。

　　那是她。

　　言希愣在原地，她手指微微发抖地朝画纸伸去，往下翻开了第二张、第三张……

　　全是她。

　　各种角度的她，安静的、大笑的、打瞌睡的、馋嘴偷吃的……

　　言希攥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的清秀小郎君，到底背着她，暗中窥伺了多久？

　　言希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过了好几息，她才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视线缓缓扫过桌上堆叠的画纸和那条帕子。

　　一时之间，她心中的情绪复杂至极，她不知该如何处理、消化。

　　以及，她日后又该如何面对卫凌？

　　言希垂首敛眸，她伸手按住砰砰作响的左胸，心下沉思：要不，她就当做没看见？

　　言希做事向来干脆，她刚想将画纸以及帕子放回原位，身后便传来一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带着沉稳、从容。

　　言希心下一慌，立马左右张望寻找可以暂时躲藏的地方。
　　可天不遂人愿，屋内并无任何可供她藏身且不显眼的地方。

　　不过片刻，脚步声已然贴近房门外。

　　下一瞬，半开的房门被彻底从外推开，一身穿玄衣，眉清目秀，俊雅斯文的少年赫然出现在言希眼前。

　　言希来不及躲，也来不及装作没看见。

　　四目相对间，言希恍惚间好似也看见了卫凌眼中一刹那的惊慌。

　　然后，她清楚地看见，少年那张清俊的脸上，先前那种慌乱、失措的表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一种“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的近乎释然的微笑。

　　与此同时，言希听见自己心脏好似要跳出胸腔的猛烈砰砰声。

　　以及那一句，“希希，你都看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