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夏》爱睡觉的眠羊

4、篮球 他真的好耀

　　说来也真是机缘巧合，这次选座成了林栀与顾远熙人生轨迹的关键交汇点，于无形中，悄然扭转了林栀此后的人生走向。

　　林栀之前是高三二班的学生，同班的张欣宜和她极为要好。刚上高中那会儿，两人成绩不相上下，在班级里你追我赶，长期牢牢占据着前两名的位置。也正是因为这份“竞争”，她们共同结识了万年稳居班级第三的孟飞。

　　孟飞这人，性格活泼得过分，平日里大大咧咧，言行举止夸张得很，开玩笑来讲，他就算只是舔一下嘴唇，都能把自己“毒”到。不过他为人极其仗义，对待朋友掏心掏肺，就因为这份难能可贵的义气，三人组成的小团体，友谊长存，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此时，孟飞正坐在顾远熙的左手边，而顾远熙的右手边，则是他的铁哥们丁一。男生之间建立起友谊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才刚上完一节课，林栀就听到身后孟飞和顾远熙已经热络地聊开了。

　　“诶，老顾，下午体育课一块儿打篮球去不？”孟飞一边埋头解着数学题，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都行，听你的。”顾远熙翻着一本边角磨损、略显破旧的文言文词典，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熟悉林栀的人都知道，她面对陌生人和长辈时，会不自觉地腼腆，可在朋友面前，完全就是个活力四射的“社交达人”。这时，林栀轻轻捅了捅身旁正含着棒棒糖的张欣宜。张欣宜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打趣道：“干嘛呀，想我啦？”

　　“你说，小灰怎么和第一名这么快就混熟了？”林栀满脸好奇地问道。“小灰”是林栀私下给孟飞起的外号，她怕孟飞听到会不乐意，所以只敢在私底下偷偷这么叫。

　　“你可别看姓顾的整天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还老是考第一，实际上他骨子里可贪玩了，尤其痴迷打篮球，只要有人找他打球，他绝对不会拒绝。”张欣宜一边嚼着棒棒糖，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

　　“是吗？你们很熟吗？我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林栀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不解。

　　张欣宜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唉，我妈总是回家跟我念叨顾远熙又被老师表扬了，还专门研究了他的作息时间表，非要我跟他学习，还老是让我们一起玩。”

　　林栀听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对哦，我考第一的时候，王老师也把我拉过去，问了半天学习方法和作息时间呢。”

　　林栀还想接着问些什么，上课铃声却不合时宜地骤然响起，她也只好暂时作罢，毕竟高三这关键时期，学习才是重中之重。话虽如此，林栀望着讲台上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唇，思绪却不由自主地渐渐飘远，手中的笔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本子上缓缓写下了“篮球”两个字。

　　下午的体育课如期而至，林栀和张欣宜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地走出教学楼。日光正好，两点的暖阳倾洒而下，像是为整个校园披上了一层薄纱。林栀抬眼望去，便看见顾远熙单手持球，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篮球，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他身上。

　　站在林栀的角度，眼前的少年周身像是被一圈柔和的光晕包裹着，他眉眼含笑，平日里稍显凌厉的轮廓，在这温暖的笑意中，竟添了几分亲和。那一瞬间，林栀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暗暗惊叹：这简直就像被光选中的少年啊！

　　就在林栀下意识地想要朝那团“光”走近几步时，眼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孟飞那张放大的脸。

　　“你有病啊！”向来注重自己温柔形象的林栀，条件反射般地伸手拍了孟飞一下。

　　孟飞“哎哟”了一声，揉着胳膊，笑着邀请道：“走啊，你俩傻站着干嘛呢，这儿又没金子给你们捡，快去看我打球啊！”

　　林栀着实被刚才孟飞那张突然出现的大脸吓了一跳，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侧身躲到张欣宜身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示意让她去应付。

　　张欣宜心领神会，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接话道：“走走走，你先过去，我和栀栀慢慢溜达过去。”

　　等她们走到篮球场时，好家伙，场地四周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全是各个班级的同学。“怎么这么多班都是这节体育课啊！”张欣宜忍不住抱怨道。

　　“那不正好，那边没人，咱们去那儿呗。”林栀伸手指向球篮架下的空位提议道。

　　“啊，那儿有点危险吧，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般，迅速小跑到球篮架后方站定。

　　比赛的哨声刚一吹响，顾远熙便如同猎豹般迅速进入状态。只见他身姿矫健，灵活地穿梭在对手之间，运球时，篮球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行云流水，随心所欲。他左突右晃，脚步轻盈且敏捷，一连串假动作晃得对手晕头转向，完全摸不清他的意图。

　　这时，队友精准传球，顾远熙高高跃起，在半空中舒展着身体，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篮球在他指尖轻轻一拨，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引得场边同学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打湿了发梢，可他那专注的眼神，自始至终都紧紧锁定着篮筐，那副全神贯注、自信满满的模样，在球场上显得格外夺目耀眼。

　　张欣宜此时已经激动地扯着嗓子呐喊助威了，而林栀却早已看得目不转睛，彻底看呆了。

　　中场休息时，张欣宜一转头，瞧见呆愣在一旁的林栀，忍不住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栀栀，栀栀，你怎么在发呆啊。走呀，我想去厕所了。”

　　“哦，走吧。”林栀如梦初醒般点点头，一边跟着张欣宜往回走，一边还在回味着刚才看到的场景。原来，他不学习的时候是这样充满活力啊，不管做什么都好认真，真的好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