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音》甜甜犬

1、抓周 欢愉且胜意

　　烟雨朦胧，江南水巷。一声笛韵悠悠，穿破云雾，带着些许愁绪，飘然而至。
　　　“侯爷！夫人生了！是个小姐。”
　　“嗯，那便叫、窦音吧。”
　　窦音是宁安候府刚刚早产的小嫡女。窦音早产的原因是她父亲窦唯的妾室柳姨娘柳吟钰所致的，母亲周淼淼虽然想处置柳吟钰，但因窦音身体赢弱，便一门心思的照顾着她。
　　“好一个柳吟钰，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周淼淼低声怒道，可是怒有什么用呢，这一大家子她可管不着，基本全凭窦唯做主。
　　脚步声响起“娘，五妹妹可有大碍？”
　　“念念？你怎么来了，天色不早了，快些睡吧。”
　　来人是窦音的嫡长姐窦念，“娘，五妹妹来给我帮看吧，您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洛洛的。”窦念见母亲有些为难的模样，连忙道：“娘，您还不信我吗，我可能干了，再说了，娘你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歇息好了，去补个眠吧娘，啊？”
　　周淼淼见窦念她那神情，就已看出她的坚持，无奈笑道：“哎好好好，就你这小丫头嘴最俐，娘听你的，啊？切莫照看好洛洛啊，柳氏若来便不让她进……”周淼淼话未说完窦念便抢话道：“知道了娘，柳氏她害您早产生下五妹妹，导致五妹妹身子娇弱。”窦念的手在双腿侧渐渐捏紧，“我不会忘记的娘，包括二哥与三哥，我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娘，女儿在家位列老大是他们的长姐，我说的话他们若不听便是直接家法伺候，反正这样父亲也不会怪罪于我。”
　　周淼淼听了这话连忙摇头道：“念念，你才四岁，如此聪慧过人，难免会招柳氏算计，你得小心才是。”
　　“是，女儿明白。”
　　周淼淼回到自个儿卧房补眠，将窦音交于窦念，窦音垂头看着自己怀里的玉娃娃自言自语道：“洛洛，你瞧你生得如此清纯可爱，我一个做姐姐可担心你长大后呢，毕竟以后定有许多歹人专拐像你这样的女儿家的。”窦音顿了顿随即轻笑道，“那也无碍，姐姐会保护好妹妹的，会保护好的，一定会……”声音逐渐变小，窦念早已抱着窦音侧躺在榻上睡的香甜。

　　窦音出生已经两个月了，但她因为早产身体总是不舒服，在夜里肚子疼的哭闹不止，周淼淼看她这样赶忙请大夫，老中医在窦音的肚子上摸了摸，便知道窦音早产身体赢弱且吃的不对导致的，周淼淼听到这里对柳吟钰的恨更深了，但介于窦音还在生病，只能安心照顾窦音。“咿呀咿呀哟！”窦音哼哼唧唧道，好似在说：“柳吟钰啊柳吟钰，你给本小姐等着，等我长大了有你好受的！”
　　咚咚咚，陪在身侧的窦念起身朝着门走去道：“大晚上的何人敲我家的门。”
　　“念念，是我，柳姨娘呀。”
　　窦念疑惑，隔着门道：“呀！原来是柳氏，劳烦你大老远的过来。”柳吟钰望了眼自个儿的卧房，搁她房旁边呢，柳吟钰失笑道：“我这不听下人说洛洛病了吗，你瞧，这不来看看嘛。”
　　“不必了，柳姨娘请回吧，五妹妹有娘看照着，没什么事。”柳姨娘听着这话儿，明摆着是不待见她的，也不好说什么，便直接回房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晚风吹过皇宫的垂柳，轻拂过宫女们的脸庞。在那硕大的皇宫之中，权谋如棋局，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时序，天色不早了，你早些睡吧。”
　　茶香悠长，墨色淋漓。书房之内，沈翊坐于窗前，手中提笔浸入沉思。窗外的垂柳随风摇动。
　　“儿臣暂时没有困意。”沈翊垂眸低语道。
　　“唉，时序，你现在还小，莫要熬太久，且，明儿还要去国子监报个名，早些睡，便就早些起。”皇帝沈齐越说理道。
　　对啊，才四岁，还小……沈翊起身，对沈齐越行了行礼，道：“儿臣明白，这就去歇息，明日保证准时起，告退。”说完沈翊便头也不回负手回宫。沈齐越看着如此乖巧的儿子，心底定是十分欣慰的。
　　翌日清晨，沈翊果真早早地起来，分分钟收拾完便去国子监报名，陪同的是当朝皇后慕颖心，当他们母子二人来到国子监，却发现空无一人，沈翊有些发愣道：“母后，这学堂怎的空无一人？”慕皇后掩嘴笑道：“因为国子监乃新建起的呀，而且这里的国子监仅有权贵豪门来这念书。”接着慕皇后又说道：“时序，你瞧瞧，这里环境如何？”沈翊不禁疑惑道：“，环境甚好，但……那皇兄皇姐他们又在哪念书呢？”慕皇后似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道：“他们在原来的国子监念呀，不过离宫怪远的，所以他们就同陛下说了此事，陛下就吩咐在此处重建国子监呢。”
　　“原来如此，母后，既然无人，那咱就比他人抢先一步报名，岂不美哉？”沈翊说道。
　　“还是本宫的孩子聪慧，那便走吧。”
　　待慕皇后与沈翊报完名，来报名的人早已排了极长极远。慕皇后不禁感慨，平日里集市上倒也没有多少人，望边上一瞥，看见候夫人周淼淼带着侯府嫡长女窦念来报名，头再一歪，队的不远处站着柳吟钰与她的两个儿子，慕皇后走到周淼淼与窦念跟前笑道：“淼淼？你也来带孩子报名了呀，这是念念吧，哎呦，几个月不见本宫都快不认识了！”周淼淼陪笑道：“是了是了，没想到这些人来得比我还早，原先以为我家肯定是首先报名的呢，现如今看来不是了。”慕皇后赶忙接上道：“这不赶巧了吗，本宫带着时序第一个到的，来，本宫叫他们通融通融，给你们娘俩先报上。”周淼淼本想拒绝，可一想起柳吟钰就排在后头不远，便应了下来。
　　报完名，一旁的窦念终于开口道：“娘，这名既报完了，那咱们就回家吧。”慕皇后记起周淼淼前些月早产一名嫡女，便说到我：“是的呀，淼淼，你前些月不是生了个小女儿吗，莫要让孩子饿着了。”周淼淼告退便直接打道回府继续照顾着窦音。柳吟钰见周淼淼很快就报完名心里难免会气，不巧的是，柳姨娘正好看见正准备回宫的慕皇后，也不顾二哥窦明与三哥窦曜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柳吟钰小跑过去，拦下了慕皇后回宫的马车，慕皇后有些气，却还是忍住了，道：“本宫不曾认识你，也不曾遇过，拦着本宫回宫的马车，所为何事啊？”柳吟钰说道：“妾身乃侯府之妾室柳姨娘，窦念的抓周礼上似乎有见过呢，不过也是四年前了，莫不是慕皇后记性差，忘记了？”
　　慕颖心记性差？记不得？可笑。“哦？本宫记性差？那你以为……本宫是如何坐上一国之母之位？”柳吟钰被慕皇后的笑吓得心里发毛，却还是故作镇定道：“妾身知道，您瞧您生得貌美如花，定是皇上贪图美色呀！”慕皇后被柳吟钰这说当场发怒，皇上贪图美色？柳吟钰未免想得太开了，连皇上也是她能随意评价的？“你这泼妇好生无礼！来人，将她给本宫拿下！押进皇宫，再将沈齐越给本宫请来！”随从们齐齐答应：“是，皇后娘娘！”亲眼见着慕颖心发怒的柳吟钰害怕极了，连连求饶，可求饶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晚了，更何况平日里沈齐越对慕颖心也是毕恭毕敬的，生怕哪里没做好惹到她。
　　宫中，慕皇后端坐在龙椅旁的位子上，俨然没了方才那凶狠模样，待沈齐越来，柳吟钰又是求饶，沈齐越见身旁的慕颖心表情异常平静，心想：颖心今日这是怎的了，一句话也不曾说，朕平日都不敢招惹她，谁胆子如此大竟惹到她了？待沈齐越余光往柳吟钰这一瞥。
　　“柳吟钰？”沈齐越疑惑道。
　　“陛下，陛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在街上不知怎的，得罪了皇后娘娘，但妾身发誓，绝无辱骂皇后！”柳吟钰颤颤巍巍道。“不错，你确实未辱骂本宫，但你道了谁，心里明白得很吧?”慕皇后掩唇轻笑，别有一番一国之母之态。
　　柳吟钰想了想到底得罪了谁，随即想到“定是皇上贪图美色。”这句话。
　　“陛下息怒！妾身知错，不该说您是贪图美色的！”柳吟钰哭得梨花带雨，沈齐越却一点也不心疼，径直坐上龙椅。
　　“来人，将侯爷给朕请来，朕倒要瞧瞧，侯爷是怎样管教此人！”沈齐越威严的声音响起，慕皇后亦知，沈齐越已好些日子未发过如此大的火。
　　侯府内，窦唯接到圣旨，勃然大怒。待窦唯来到皇宫内。
　　“微臣拜见陛下，您金安。”窦唯行礼道。柳吟钰跪在一旁，不知跪了多久，也一声不吭。
　　沈齐越道： “窦唯，你家柳姨娘，今儿得罪了朕与皇后，该当何罪啊。”
　　“陛下，臣早就想休了她了，一个妾室而已，她使臣的夫人周淼淼早产，导致小女身子娇弱。”窦唯道。
　　一旁许久未说话的慕皇后终于开口道：“侯爷，本宫倒觉得你这法子不错，本宫与淼淼乃至交好友，两小无猜，她耍心眼子使淼淼早产，现如今落得这般地步，也是自作自受。”
　　窦唯又望向沈齐越，道：“陛下，还望您成全。”
　　沈齐越看了看慕颖心，随即又看向了窦唯，道：“好，朕就满足你。”沈齐越白了一眼柳吟钰，“至于你，柳吟钰，还愣着作甚，赶快回府收拾收拾回娘家去。”
　　“不可啊！陛下、侯爷，妾身还有两个儿子，妾身若离了，他们俩可怎么办呀。”柳吟钰苦苦哀求道，可窦唯似是下定决心道：“他们俩留下，给淼淼来照看，省得你教他们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滚！”
　　窦唯领着柳吟钰离开皇宫，回到府中后将柳吟钰赶出了侯府。周淼淼听见这个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待柳吟钰离开后，不知不觉又一个月过去了，侯府也为窦音准备了百日宴，来往的亲眷瞧窦音肉嘟嘟的模样甚是喜爱，都上来逗逗她，左捏捏右夸夸的，窦音也扯着笑咿呀咿呀地与他们对话。
　　周围的夫人们窃窃私语道：“哎你们可听说了吗？窦明与窦曜生母不是夫人呢，听说是侯爷与柳吟钰的种”“可不是吗，柳吟钰还挺有心机的呢。”
　　窦音正窝在周淼淼的怀里看着这热闹，突然响起一声稚嫩童声：“喂喂喂，你们都离小五远些！”原来是窦曜来了，窦明跟着窦曜，他的性格与窦曜相差可太大：“儿子见过母亲。”
　　母亲？周淼淼何时成了他们母亲。原来是在柳吟钰被赶出侯府后，窦唯念着这两个儿子还算乖巧，品格不随着柳吟钰，二是不能让他们俩没了母亲，便让他们兄弟二人与周淼淼拜为母子，起初周淼淼十分抵触这两个孩子，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见兄弟二人性子不坏，便慢慢接受了他们。
　　窦音一低头，便看到窦明，他脸色微白，却一本正经地给周淼淼行礼。周淼淼将窦音送到李妈妈怀里，道：“明儿来，让母亲瞧瞧。”周淼淼眼里泛着泪花，“瘦了瘦了，孩子你辛苦了。”
　　窦明安慰周淼淼道：“母亲，今儿个是小五的百日宴，母亲莫要哭泣，省的扰了这好日子。”
　　周淼淼欣慰笑道：“好好好，好孩子，母亲不哭，母亲不哭。”女人将你从李妈妈怀里抱了回来，“洛洛来看看，二哥三哥是来瞧咱们小洛洛的哦。”周淼淼说着，将窦音往窦明身前递了递，但窦明却往后躲了躲。那些夫人说的话，周淼淼虽然没听全，但也听到七七八八，再看到眼前窦明这举动，也明白了他的做法，可周淼淼总归不是他们的生母。
　　嗒嗒脚步声响起，窦念从里屋内出来，小女童端庄稚嫩的声音响起：“多么温柔且敏感的人啊，娘，二弟怕也是听了那些闲言碎语，不想让洛洛沾染上他的“煞气”罢了。”女童又补充到，“娘，二弟既不愿抱，让女儿来抱便是了。”窦音向窦念挥挥拳头，似是在表达对窦念的喜爱。
　　周淼淼笑道：“哎呀，瞧瞧咱们的小洛洛，竟是这般喜欢念念姐姐呀。来念念你帮母亲抱着。”
　　窦念接过窦音，落座在宴席主位旁，其实，在窦音出生那日，窦念的心，种上了名为窦音的树，而她要做的便是呵护这颗树长大。百日宴热闹的很，窦音也收到亲眷们送的礼物。

　　自百日宴过后，窦念、明、曜三人在国子监考了测试，不过窦念没能中上，便无法出外游学，但可幸的是，窦明与窦曜中上了，从而被选取外出游学。
　　过年了，代表着再过五六个月，窦音便一周岁了。窦音被周淼淼抱在怀里与全家吃团圆饭，外出游学的窦明窦曜此时也回来了。
　　窦明毕恭毕敬道：“父亲，儿子祝父亲母亲新的一年身体安康，事事顺遂。”窦音也同样举着个小肉爪跟窦唯咿咿呀呀的，是逗得窦唯开怀大笑。

　　春节已过，现在的窦音被人搀扶着能坐着玩了，这一日周淼淼拿着拨浪鼓逗着她玩，李妈妈走了进来道：“夫人，柳吟钰来了，说是要见见您。”
　　周淼淼气急了道：“柳吟钰？她还我儿早产，现如今还敢来见我？不见！”
　　李妈妈劝道：“夫人，她说若是不见，便就在侯府前卖惨，损得可是咱们侯府的颜面。”
　　听到这番话，周淼淼低头看向窦音道：“咱们洛洛可是想见那人？若是想见娘亲便让她进来。”窦音挥挥拳头，周淼淼立马看懂，“瞧你这兴奋模样，想见啊？那就让她进来吧。”
　　李妈妈上外通传，不多时柳吟钰便走了进来道：“妾身给夫人请安呀，哎呀，这便是侯府内的嫡小姐啊，这娇贵的小模样，真好看呐。”
　　周淼淼毫不客气道：“你来作甚？”
　　柳吟钰尴尬笑道：“妾身这不是没正儿八经见过窦五小姐嘛，赶着过年来瞧瞧窦五小姐，这还给窦五小姐准备了礼物呢。”柳吟钰说着，将礼盒拿了上来

　　“吾儿初年，周岁礼成，一寸一礼，一寸欢喜，平安喜乐，未来可期，无事绊心弦，所念皆如愿，唯愿吾儿康与乐，无灾无难到公卿。”欢声笑语中，礼堂之内，一位长相甚是眉清目秀的少年与他的父亲坐在窗前，少年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一举手，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他。
　　“侯爷，皇子与陛下早就来到这宴席，怎么侯爷看都不看一眼呢？”
　　　“时序，在外不得无礼！”皇帝小声训斥到
　　宁安候笑道：“四皇子说笑了，陛下与你坐这么偏僻，很难看得到。”
　　“罢了罢了。”沈齐越摆摆手
　　转眼间抓周礼流程就到了最后一项——抓周。窦音的父亲宁安候与她的母亲宁安候夫人摆满物品：包子、毛笔、木琴……侯夫人轻轻将窦音放在地毯上，可窦音左看看右看看，良久之后一件也没抓，窦音爹娘有些急，一会儿，窦音瞧见窗前的少年郎，便屁颠屁颠爬过去，候夫人正要把窦音抱过来，窦音却一屁股坐在沈翊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