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在西林》一叶鱼

2、留宿 两人并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拂过，带来远处夜宵摊的香气。

　　夜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银帘。

　　林和西将背包里的雨伞拿了出来打开，握着伞柄的手往郁栽那边倾斜，自己右肩却洇开一片深色水痕。

　　莫吉托的余韵在郁栽血液里游走，他望着水洼里破碎的霓虹倒影，忽然觉得这场雨像极了三年前在巴黎街头躲过的那场骤雨。

　　"要不...今晚住我这里？"林和西在公寓楼下停住脚步，钥匙串在指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经纪人不是说酒店附近有狗仔私生蹲守吗？"

　　雨滴打在伞面的声响突然变得清晰。郁栽抬头望向五楼那扇亮着暖灯的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正缓缓滑落。他想起上周被私生饭追车时撞碎的倒车镜，那些扭曲的面孔在闪光灯里像极了恐怖片里的丧尸。

　　雨幕中，路灯打的光如同坠落眼睛里的星子，在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会打扰你休息吗？"郁栽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被雨声滤得格外清冽。

　　林和西已经踏上台阶，运动鞋踩过积水的声响带着奇异的韵律。

　　"反正我明天早八有课，七点左右就会出门。"他回头时，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次卧的床单是今早刚换的。"

　　"你每天都这么晚回去吗？"郁栽问道。

　　"嗯，习惯了。"林和西揉了揉眼睛，"大二开始就不住校了，租了学校附近的公寓。虽然下班晚，但跳舞的运动量够大，基本上沾床就睡。"

　　郁栽注意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那早上几点起？”

　　"七点。"林和西打了个哈欠，"要赶早八的课。不过我现在养成了午睡的习惯，不睡不行，下午到点就犯困。"

　　说着，他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郁栽忍不住笑了，"困成这样还坚持跳舞？"

　　"喜欢嘛。"林和西也笑了，"而且跳舞的时候反而不困，可能是肾上腺素的作用。"

　　转过一个路口，林和西指了指前面那栋公寓楼，“前面就是，快到了。”

　　郁栽看了眼手机，经纪人刚发来消息确认他在外的安全。"嗯。"

　　电梯里，电梯上升时的轻微失重感让酒意再度翻涌。侧头看着林和西靠在墙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郁栽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谢谢..."林和西迷迷糊糊地说。

　　本能的出电梯左转，抬手在402室的指纹锁上按了一下，智能锁发出解锁提示音。

　　打开房门，是一间简单的两居室。客厅里摆着瑜伽垫和哑铃，墙上贴着几张舞蹈海报。茶几上散落着几本专业书和笔记本，还有一包没吃完的软糖。

　　"抱歉，有点乱。"林和西不好意思地说，快速收拾了一下沙发上的衣物。

　　郁栽注意到书架上摆着几个相框，是林和西和家人的合影。照片里的他笑得灿烂，和现在困倦的样子判若两人。

　　"要不要喝点什么？"林和西打开冰箱，"有果汁和牛奶..."话还没说完，他又打了个哈欠，这次连眼泪都出来了。

　　郁栽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是快去睡吧，我自己来就行。"

　　林和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先去洗漱，你自己随意。"

　　看着他摇摇晃晃走进浴室的背影，略微的不放心。

　　"浴室柜里有新毛巾，这是我备用的衣物，希望你不要介意。"林和西洗完澡，抱着给我准备的换洗衣物从主卧探出头，"对了，你要是饿了..."他指了指冰箱，“冰箱和旁边那个柜子里都是一些零食吃的，可以填饱肚子。我先睡了，得赶早八。”

　　“好。”郁栽拿过他手里的衣物，里面还夹着准备的一次性内裤，关门进了浴室，习惯性打开花洒，在等待加热器加热的过程中，发了会呆。

　　当郁栽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次卧的门缝里漏出林和西提前打开暖黄的灯光，拉开门准备进去，回头看见光线着对面主卧，他透过主卧敞开的门，隐约看见林和西躺在床上隆起的被子形状。

　　或许今天晚上的际遇，会影响未来生活发展的走向吧，不过，感觉也挺不错的。

　　他转头看了看次卧暖黄色的光，嘴角不自觉地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