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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冬2 ...

  •   我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孩子,我们的家在江南的一个小村落里,过着日升而出日落而息的日子,外界的一切都与这里无关,仿佛这里是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

      从小的时候我就很难看到爸爸妈妈,他们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偶尔一个月偶尔两三个月。他们总是说他们很爱我,所以才会努力工作,想要给我创造一个好的环境,我想是的,他们是爱我的,如果不曾看到妹妹。

      七岁的那一年,爷爷奶奶去世了,我被爸妈接回了城里的家。城市很大,川流不息的车流,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穿破天际一样的摩天大楼,我对一切都感到很新奇,还有…我的妹妹。

      我见过她,刚出生的时候我见过,小小的一团眼睛都没有睁开,妈妈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笑着问我“我们小淮喜欢妹妹么?”我点了点头,闷声说“喜欢”,妈妈笑得更开心了。

      后来过节过年的时候爸妈会带着妹妹回来,她长得白净可爱,扎着两个小丸子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分明是可爱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总是喜欢不起来,又或者说不是那么喜欢。

      或许是还小吧,她总是记不得我,就像现在,她拽着妈妈的衣服躲在妈妈的旁边一脸好奇的看着我,妈妈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这是哥哥,小影,这是哥哥。”

      她把头埋到妈妈的怀里,但是又忍不住偷偷的瞄着我,爸爸笑着说“还小呢”。

      真奇怪,明明爸爸是站在我身边的,为什么我总觉得我才是站在他们对面的那一个的呢。

      我不是没来过城里,偶尔爸妈闲着了会把我接来住一两天,然后又把我送回去。

      每次送我走的时候,爸爸总是很沉默,妈妈会偷偷的抹眼泪,说着他们的工作上的不易,带妹妹的辛苦,不能多留我在这里住,以后一定会赚大钱把我和爷爷奶奶都接过来一家人团圆。

      我曾经问过“”这么忙的话,为什么不把妹妹送回爷爷奶奶那里呢,那样的话爸爸妈妈也不会那么辛苦了。”妈妈沉默一下,回答到“她太小了”,我再也没有问过了。

      刚来城里的家的时候我很不习惯,转学的手续迟迟没有妥善,爸妈白天去上班,妹妹也去上幼儿园了,我一个人在家看着妈妈给我调的动画片频道。

      封闭的屋子好像是个大笼子,我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兔子,不甘被关在里面,不敢探到笼外去,出去了又要去到哪里呢?没有村口的大槐树,没有总说要捉我回去吃肉的老吴头,也没有拽着我去抓蚂蚱的小松月…

      睡觉的时候我是在爸妈的卧室的,爸妈让我睡到中间,我拒绝了因为不习惯,他们只好拿了一张沙发垫子放到旁边,他们说周末的时候就去给一张上下铺的床,放到妹妹的屋子里…是的妹妹的屋子,她有一个小屋子,不大但是却装满了她的娃娃和小衣服。

      一周又一周,最后我没有等到那张许诺给我的上下铺式的床,等来了爸妈的调任书,他们要调到隔壁市去了,听说是特意选了他们,夫妻两个都调任的话更好处理琐事…

      那天我躺在沙发垫子上背过身去,闭着眼睛默数着我的小行李,来的时候没拿什么东西几件衣服,奶奶替我攒了很多年的压岁钱,爷爷给我做的小弹弓还有几只和松月一起编的蚂蚱,很好,并没有很重。

      我听到爸爸妈妈在小声说着还好我的转学手续没有下来,又在愁租房子和搬家的事情还有妹妹的幼儿园…小声发出的气音还挺助眠,很意外的这一晚上我睡的很安稳,梦里,妈妈在催我收拾行李。

      第二天爸爸战友聚会回来后,爸爸叫我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兴冲冲的拉着妈妈进卧室说着什么,电视里的动画片我早就看腻了,还没有芒果台的情深深雨蒙蒙好看,至少他们发癫看的我挺开心的。

      突然听到一阵争吵声从爸妈的卧室里传来,过了一会儿,爸妈出来了,妈妈的眼眶红红的。

      第三天,我的行李收拾好了,没有出发去隔壁市,而是跟着爸妈坐着车来到了郊外的别墅区。

      爸爸说,聚会的时候碰到了多年前没有联系的老班长,老班长听完爸爸抱怨调任来的突然、孩子的学校还没找好,便让我来他家住,他家也有一个跟我同岁的小子,爸爸同意了。

      出发的时候妈妈抱着我哭了又哭,一直说着对不起我,问我想去么,如果不想去怎么都要带我走。

      爸爸在旁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他们的模样像极了当初抱着我哭说要把我们都接来的样子。我看了看眼角带泪的妈妈,站在一边沉默的抽着烟的爸爸,低着头闷声说“嗯,我想去”

      反正,哪里都一样。

      爸爸把我抱了起来“金伯伯家住的是大别墅,还有个跟你同岁的男孩儿,你金伯伯、伯母都是好人,他们会对你好的。不至于…不至于跟着爸妈受苦…儿子…你长大了,要听话,爸爸妈妈是爱你的。”

      金家真的很大,说是一个大别墅,不如说是一个大庄园,富丽堂皇,比电视里面看到的还要辉煌,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仆人和管家。金伯伯在会客室接待了我们,金伯伯长的很帅,有点像古装剧里面的教书先生,身上透着儒雅的意味。

      爸爸妈妈客气了一通之后就要走了,他们下午的车票,要着急去接妹妹要着急赶车,金伯伯牵着我看着爸爸开着载着妈妈的车远去。

      金伯伯有两个儿子,这不是他告诉我的,而是我在会客室的墙上看到的,一张巨大的全家福。金伯伯的父母、金伯伯夫妇、还有两个男孩儿。

      来到金家的第二天清早,叫醒我的闹钟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她说他们昨天半夜到的隔壁市,因为太晚了就没有给我打电话,又告诉要听话要照顾好自己。

      我一边听着电话里妈妈显得有些唠叨的声音一边拉开了窗帘,却猛地被窗外的强光晃了一下。是雪,地面被白色所覆盖,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耀眼的强光。

      吃饭的时候金伯伯笑着问我“江南不常下雪,伯伯来了十多年见过的次数也少的可怜,疏淮见过雪么?”

      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如实的摇了摇头
      “一会儿要出去堆雪人么?伯伯的老家每年10月末11月初就开始下雪了,小的时候总是碰到下雪天总是很兴奋,急着和朋友们出去打雪仗堆雪人”金伯伯带着一丝感慨的追忆。

      爱一个人,爱一座城。金伯伯是东北人,听爸爸说是因为妻子才留在江南的,从此生儿育女,落地生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寒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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