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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没写完 都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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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吧,”容宴站在养心殿前,淡淡的对身后的宫人道,此时已天色昏暗,漫天飞雪。“陛下,”掌事太监李建忙从宫女手上取过一把红油纸伞,“今儿个风雪大,老奴陪您一块儿吧。”“不必,”容宴摆手,下令“不许有任何人进倚梅园”在李建担忧的目光下,容宴接过被撑开的伞,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冒雪出了宫门。
雪粒子撞在琉璃瓦上,碎成细密的冰晶。红梅开得正艳,有不少还含苞待放着,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耀眼,容宴赤足陷在梅园积雪里,脚踝金铃垂落的红穗早被冻成赤珊瑚般的硬块。他想用戴着鎏金护甲的之间去触碰这些可怜可爱的娇嫩花瓣,迟疑了下,最终摘下护甲,用冰冷的指尖小心翼翼的抚摸着。
"陛下又在糟践草木?"
容宴回头,看清来人后,并不惊讶,甚至还冲来人微微一笑,“想不到爱卿这么快就来了啊。”
萧衍的刀鞘扫落枝头积雪,带下几朵梅花来,悠悠落在雪地上。玄色披风裹着凛冽的松针气扑来,混着容宴衣摆间沉水香,竟催出几分诡异的旖旎。
“朕虽加了禁令,看来似乎挡不住萧卿要见朕的心啊。”
萧衍哼笑,“若不是陛下的授意,臣也无法这么畅通无阻。”
"萧卿来得正好。"容宴将淌着树汁的梅枝递到他唇边,"尝尝这千年古梅的髓...咳咳...可比诏狱的鸩酒甘甜?"枝头冰晶簌簌而落,露出内里被虫蛀空的孔洞——细看竟与半月前截获的密信火漆纹别无二致。
萧衍的绣春刀横劈而下,梅枝应声断成七截。容宴却就势跌进他怀中,单薄脊背隔着锦袍传来震颤的咳意:"萧卿的刀法退步了..."染着蔻丹的指尖点上他突跳的腕脉,"三年前秋猎,这招'寒梅折枝'能断鹿角..."
刀锋突然贴上他颈间,割破的皮肉渗出细密血珠。萧衍嗅到血里混着的药苦气,与昨夜太后赐来的安神香如出一辙。容宴却仰头将伤口往刀口送,喉结擦着冷铁滚动:"再深半寸...咳咳...就能看见朕喉管里嵌着的蛊虫..."
积雪忽被疾风卷起,迷蒙雪雾里,容宴的鎏金护甲撬开萧衍腰封暗格。半枚青铜虎符跌落雪地,沾血的凹槽正与梅枝蛀痕严丝合扣。他染血的唇擦过萧衍耳际:"萧家藏在北疆的私兵...咳咳...可抵得住这梅芯里的火雷粉?"
萧衍的掌心掐住他后颈,却触到层层绷带下凹凸的烙痕——那是南诏王庭的狼首纹。容宴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低笑,腕间金铃没入对方襟口:"三年前护国寺大火...萧卿泼来的桐油里...咳...掺了南诏的焚骨香吧?"
梅林深处忽起异响,二十七盏琉璃灯在雪幕中次第炸裂。容宴咳出的血沫溅在萧衍战甲,遇冷凝结成塞外十三部的图腾:"你猜..."他染血的指尖在对方胸口勾画,"是这梅园先焚尽,还是萧家的秘密先烧到我龙榻前?"
碎雪落进容宴散开的衣襟,心口旧疤下埋着的玉珏突然发烫。萧衍的刀尖挑开他腰间玉带,却见暗纹里嵌着的半幅舆图正与虎符纹样重叠——正是萧家暗桩最密集的幽州地界。
"陛下当真是..."萧衍的呼吸扫过他颈间渗血的伤口,"病骨支离,祸心千重。"
"不及萧卿..."容宴忽然咬破舌尖,将血哺入他唇缝,"...口含蜜饯,腹藏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