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瞎眼睛不好！ ……如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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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围着那个人，朝他扔石头，说：“看，那个傻子！”
我就呆掉了——傻子？他是傻子？师傅们也说我是傻子，可……可我不是这个样子的，不是的！
那些小孩子围着傻子打，还朝他吐口水，那个傻子就抱着头呜呜地叫，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后来那个傻子哭了，小孩子们却更兴奋了，好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这个时候来了几个女人，挎着菜篮子，她们看到就指指点点：
“作孽哟，生成这样的傻人！”
“活该，谁叫他娘偷汉子，生出这样的杂种！”
“说的也是，天生一个祸胎！”
“哎，浸猪笼时怎么没把他一起淹死，留待受这样的苦……”
……
我就想起黄姐姐说的话：
“……你这小杂种，太坏了……”
“……她不就是你娘跟那完颜洪烈生的孽种，而且还是一个傻子，活该！”
“……处处维护这个傻子郡主……”
老鼠师傅说：
“小杂种不安好心……根本就是装傻……”
“……你才是鼠，大硕鼠，祸害！”
道士师傅说：
“她本就是一个孽障！”
……
我好像有点懂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对，那个傻子流血了，他把头夹在□□，像是向人磕头一样地窝在那里，我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就跑过去，推开那些小孩子，我说你们滚开，滚开！小孩子被我推倒在地上，很生气，爬起来骂我，也开始朝我扔石头，石头打在脸上很疼，我去拉那个傻子，可是他不敢动，我拉不起来，小孩子们却砸石头砸的更凶了，一起嚷嚷：“又一个傻子！又一个傻子！”
我只好一个人跑掉，他们就追，那个被我推到的小孩子的哥哥也追上来，他好高的个子的，他边追还边喊：“捉住她，捉住她，她是一个金人！”不一会儿好多人都追过来了！
后来他们把我堵在了一个小巷子里。
……
半夜的时候下雨了，我蹲在树丛里，头上戴了一片大叶子，大哥还跪在那里，穆姐姐给他撑着伞。
第二天，天就晴天了，天上出现一个弯弯的彩色的桥，很漂亮，哥哥还跪在那家人门前，他一定很难受，以前父王也让我跪，娘亲总要求他的，可是跪那么一炷香两炷香的也很难受，而大哥跪了这么长时间，穆姐姐说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戳瞎人家的眼睛，累得大哥受苦！
所以等到师傅们和大胡子又到那家人门口时，我跑出来了，郭哥哥见到我好高兴：“瓒儿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一个晚上！”
我不理他，跑到那个孩子的娘亲还有高个子哥哥面前，跪下去，求他们：“是我不好，我不该戳你弟弟的眼睛，你戳回去吧……如果你还要撕我的衣服，我也不会戳你的……”
那个高个子一下子跳起来，慌慌张张地说：“谁撕你的衣服！……大家别听她的，她是一个傻子……她是一个金人！”
——可是他明明就撕我的衣服，还让他弟弟压住我的手，我不小心才戳到他弟弟的！
这些都说不明白了，因为那些村民听到我是金人的时候，就呼拉一下子围上来，拿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打人了！
师傅们带着我飞走了！
……
大个子的女师傅过来看我的身体，她吞吞吐吐地问：“你……有没有哪里痛？”
不痛不痛，就是手好痛，他们扭着我的手啦。
她又问：“真的只有手痛？”
我使劲儿点头：“嗯！”
可是其实脚也很痛，他们还摁住了我的脚，可是我觉得现在大哥的脚也很痛，就不敢说了。
大哥的膝盖上落下两个印记，师傅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样子，瞎子师傅很不自在地问我：“为什么当初问你你不说？”
我不吭声——不可以说！我……我不是傻子，娘亲也是……也是很好很好的！
郭哥哥道：“既然瓒儿不是故意的，那就和和气气地去道个歉嘛，我们要给那个孩子找一个好大夫……他们不可以再要瓒儿的眼睛了！”
大哥怒道：“你还要她去道歉？”然后咬牙道：“一群贱民！”
一下子师傅们同时生气了，呵斥道：“杨康！”
郭哥哥也说：“康弟你不可以这么说，人家只是撕破了瓒儿的衣服，可是瓒儿把人家的眼睛都打瞎了……”郭哥哥还要说什么，却被女师傅示意不要说。
——可是我觉得郭哥哥的话是对的，他不过是撕破了我的衣服，我却让他的弟弟一辈子都看不他的娘亲啦！
我也……再也看不到娘亲了。
大哥的眼睛却一下子紧缩，声音忽然奇怪，幽幽的，他朝着师傅们和大胡子说了一句话：“如果，瓒儿……受伤了，要怎么办？”
瞎子师傅立刻道：“那自是要他们负责！”
“怎么负责？”大哥越来越怪了
“虽然瓒儿已是这样，但我们也定要他们风风光光，吹吹打打——”老鼠师傅话说到一半忽然不说了
大胡子也道：“有我在，定不会让他们委屈了瓒儿！”
黄姐姐和穆姐姐对望了一眼，都不说话，我却不明白他们说什么，可是觉得空气一下子变得硬起来。
晚上穆姐姐给我敷手腕，大哥在旁边，问了她一句：“如果……如果我是瓒儿这样，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这话问的好奇怪，大哥怎么会是我这样的呢，我是一个女孩子嘛，穆姐姐也是女孩子嘛，女孩子只会喜欢男孩子，不会喜欢女孩子的！这个我是懂的！
穆姐姐很老实，她说：“我遇见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这样了，哪儿有什么如果啊！”
而那天晚上，白衣服哥哥又来了，他来找我，大哥却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瞎眼睛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