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挂在绿玉棒上的小郡主 “学……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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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
风过回廊
有人
一位白衣服的女子
一位华服的老人
白衣女子笑望着老者：“大先生！”
老者无言
女子继续笑，却垂下眼睑，问：“他们——可是都知道了？”
老者言：“郡主——”
女子道：“他们——怎么说？”
老者踌躇，终是闭眼道：“王妃……放不下小王爷！”
寂静，无言
半晌，白衣女子抬头，碧空中，有飞鸟掠过，却是笑了下，道：“这样啊！”
老者眼中忽然满是伤痛：“郡主——”
白衣女子似无所闻，道：“大先生，您——可是后悔了？”
老者不言
女子道：“大先生不要后悔，毕竟，我是您此生最得意的作品！”
风吹花落，老者踉跄，似站立不稳
女子闭眼，轻声道：“对不起！”
风乍起，满园蕾花，似雨凋零，委顿成泥……
琴
酒
美人
美人
醉卧美人怀
“你知道吗，她……她居然……居然亲手煎药给我吃……”白衣女子半趴于膝，酒醉
红衣女子双颊嫣红，亦醉眼迷离，轻笑：“活该……你这是活该……”
“是呀……活该……明明都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却……却还禁不住期待……”
“你是个傻瓜，大傻瓜!天地间第一号大傻瓜！”红衣女子将杯中酒洒向半空
“傻瓜？谁是傻瓜？我吗？怎么会——怎么可以骂我！啊，你怎么可以骂我？就算我是这样，你也不可以说，你——”白衣女子声音轻微，似笑似悲，抬头嗔怒，却顿住
——红衣女子一手遮眼，泪湿衫袖
“敕绫，别这样，你别这样——自我之后，你就都忘了吧，全都忘了……不值得，你还有那么长的后半生……”
“还有那么长的后半生？你也知道我还有那么长的后半生……却……却忍心如此待我……”
“敕绫啊，太累了……你也懂得……我撑不下去了……”白衣女子将首缓缓搁回红衣膝头，慢慢闭上眼睛：“你就答应我，答应我，啊？”
红衣女子挪开衣袖，眼神冷冽！
…………………………我是某小孩梦醒迷茫的分割线…………………………………………
睁眼
——奇怪，老头子，姐姐，敕绫姐姐，她们在说什么？老头子居然没有喝酒，可姐姐却偷偷喝酒……呀，真不好！
“小鬼头给我起来！”老叫花——啊，不，是七公，七公——七公又来捉人啦！
“你以为蒙着被子我就看不到你了吗？快给我起来！”
“七公……七公，我肚子疼……我动不了……”不要出去！不要去吊手腕！不要！
“肚子疼？好啊，那要不要你黄姐姐给你煎一副最苦的药来啊？”
——药？我不！
………………………我是郭靖辛勤“伐树”，小孩苦苦吊手腕的分割线…………………………
“你摇那棵树干什么？捉松鼠吗？捡松果吗？”七公又在骂郭哥哥了！不过——捉松鼠？捡松果？呀，有趣！
“七公，我……我不要吊手腕了，我要学……学郭哥哥！”
“学郭哥哥？学你郭哥哥干什么？”七公喝了一口酒，回头看着双手抓着绿玉棒，挂在树间的我
“学……学龙……龙掌，捉……捉松鼠……”
七公一口酒呛住，回头猛打郭哥哥：“你……你们一个个……你看你把我的功夫都糟蹋成什么样了……居然被小孩子当成……我……我气死……气死了！你，你给我好好练，你若练不好——你看哪里？”
“瓒——瓒儿！”郭哥哥一声大叫飞扑上前
“啪！”（某小孩摔到某软软的东西上）
“啊！”（某蝈蝈被砸）
“靖哥哥！”（某黄衣女子刚好挎着篮子过来）
“走开你！”黄姐姐一把推开我
“别！”郭哥哥惊叫
——扑倒，唔，啃到泥了！
“靖哥哥，你没事吧没事吧？”黄姐姐急急地摸着郭哥哥
“……没事没事……瓒儿很轻的……”郭哥哥忙捂着胸口站起来，扶我
“蓉儿啊，你不要老是这么对瓒儿，她身体不好——摔到哪里没有？”郭哥哥说着给我打身上的土
——没有摔到，吐，这里的泥巴不好吃！
“我怎么对她啦？她现在可不比以前——有七公十年的功力护着，摔不死！有句话怎么说的，因祸得福，指的就是她了！”黄姐姐话酸酸的。
七公喝口酒，咂咂嘴，道：“丫头你不能这么说——你要我老叫花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她那个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完全就是一个废人，手指头都动不了——我能见死不救吗？”
“我当然不是说七公您的不是啦，我只是羡慕人家运气好，十年的功力啊，我和靖哥哥苦练二十年也达不到！”
“好啦好啦，你个鬼丫头，我吃你几道菜，把老本都快给端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哪敢不满意，我这不是又给您拿好菜来了？快来吃！”黄姐姐说着把菜端出来
吃的！吃的！我快快跑过去——呀，红萝卜，怎么又是红萝卜！
“——这不是红萝卜，只是看着像而已！”黄姐姐哼哼笑着把碗递给我
——不要不要，只是像也不要！
“丫头，你就不要再逗她了，再说你老是弄这么红红的，我看着也影响心情——我都觉得自己是兔子了！”七公很无奈的夹了口菜
“蓉儿啊，你不要老欺——”郭哥哥话说一半，低头猛吃白饭——黄姐姐要把他的头顶给瞪出一只窟窿来！
“唉，傻小子啊，不开窍！”七公叹气
…………………………我是某小孩边吊边跟鸟儿说话的分割线………………………………
“你们要到哪里去啊？能带我一起去吗？……你们见到我哥哥了吗？我哥哥长得很好看的……他不是鸟，是人……没见到吗？”
“傻子！”黄姐姐轻哼
“我说丫头，我就奇了怪了——他们都不聪明，怎么你就那么喜欢那个傻小子，却又那么讨厌那个臭丫头呢？”七公问
“七公——我靖哥哥对我好，我自然喜欢他！”
“那那个小傻瓜对你不好吗？你看她刚着地时粘你粘的那个劲儿……什么黄姐姐这是我的小人儿书，给你看……黄姐姐，这是吽羊哥哥给我的纸，他说能买东西……呵，那么厚的一摞银票啊，你倒好，刷的给仍窗外边去了……还有什么糖人儿弹弓……她恨不把心都掏给你——”
“我不稀罕！”
“是，我知道，你是看到你靖哥哥对她好，心里不是味儿嘛！”
“——您还说！您还不是对她很好？偏心！”
“唉，丫头，也不是我偏心，啧，怎么跟你说呢……这么说吧，人家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呢，没养过孩子，不知道这话是怎么来的——明明这小丫头她根本不哭，可是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疼——就现在，你以为她吊胳膊很舒服么？我告诉你，搁到你身上你非疼得痛哭流涕不可……可你看看她现在，这明明就是吃苦吃惯了的样子……唉，怕疼，真疼了也不吭声……还有她对别人好的样子，老让人觉得可怜，好像从来没人喜欢过她一样！……她是个人，她要是个小猫小狗，我就养她了！”七公说着摸摸自己的断手指，“你还记得那天，她第一次见我时，握着我的手说的话吧——疼不疼？我给你包包——她不说还好，她一说我还真的觉得疼了！”
七公叹口气，又抿了口酒，接着说：“丫头啊，你们呢，不一样，你爹自小疼你，可是我看她——虽然你说她以前是个什么郡主，可我老觉她跟一个孤儿似的……你总说我偏心，十年的功力，是啊，十年，可是这十年的功力搁在她身上，也不过是帮她续个命，就她这个破身板儿——”七公摇头：“要你，你跟她换吗？”
“当然不——碰一下就死掉了，谁要！”黄姐姐翻白眼
“这就是嘛！”七公道：“而你那个靖哥哥之所以对她那么好，估计心境跟我也差不多，他对她确实是没什么男女之情，他就是善良，看到弱小就觉得应该保护，而小臭丫头呢，就像一把开启人悲悯天性的钥匙，但凡一个人有点儿良知，都想要保护她，不忍心伤害她！”
“哦，那七公的话是说我没有良知了？”
七公拍大腿：“我不是——你这鬼灵精，我都说这么老半天了，你怎么都听不进去呢？”
“前一段时间，就她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有一天她忽然问了我一句话——什么是累赘，怎么样才能不当累赘，你知道她怎么知道这话的吗？”
黄姐姐摇头
“就是，除了有一次被姓欧阳的姬人说过一次，再一次就是她遇到我的那个徒子徒孙——就是那个小叫花！那个小叫花啊，本来不是叫花，是一户殷实农户家的独生子，壮壮实实的，结果长到四岁的头上被丐帮里的一些败类给捉走了，砍了胳膊砍了腿，眼睛也给戳瞎，弄得不成样子，然后扔到大街上行乞……那个样子多可怜，多能骗人家的同情心与施舍啊……整天的摊在大街上，像个鱼鹰似的，别人施舍，除了给他留口饭吃，其他统统被那些恶丐拿走……有时候还打，这个地头上的乞丐来收什么地盘儿费，那个地头上的也来要，没有就一顿胖揍！……一句话，那孩子是彻底废了，日子跟炼狱似的……然后就遇到那个小臭丫头，小臭丫头让人帮他打跑那些恶丐，也不觉得他脏啊臭啊的，跑上去就问：‘你是傻子吗’——我老叫花是不知道谁给她说的这话，凡是脏的臭的就是傻子，她说她自己也是傻子——结果后来小丫头难过的不行，非要送小叫花回自己的家找爹娘，小叫花就呜呜呀呀地说，自己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呢？家里父母说不定已经有其他的孩子了，而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什么也干不了，回去只能拖累父母，只是个累赘——累赘，她就听到了……当时那个情况，小臭丫头也没办法，自个儿转圈圈儿，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动手给做了一个四个轱辘的小板子，把小叫花往上面一放，这小叫花呢，就能借着这个能轱辘的板儿跑来跑去了，成了双腿的一个替代——小臭丫头的手，就是做小板子的时候给戳到了……所以后来她见到我，以为我也是跟那小叫花一个遭遇，而且她自己手受伤，疼，就觉得所有被刀子戳啊砍啊到手啊什么的，都是那么疼……”
七公喝口酒，继续说：“你以为小叫花的事就他那么一个吗？不是！据我后来让人查的，那是一大帮子啊，被卖的被砍的……其中断手断脚流血过多死掉的孩子，就更不知道多少了——你说，我身为丐帮帮主，怎么能——失察呀失察！”
七公摇头，顿了下，道：“说偏了，主要是那小臭丫头，就记住了那个累赘了，你知道她当时躺在床上，也动不了，本来嘛是要去见她哥哥，结果一想到那小叫花子的话，她说她不想去了，她不能劈柴了，她要去找她娘亲，她说看到她娘亲的时候是能蹦能跳的——可她娘亲不是死了吗？”
黄姐姐不吭声
七公长出一口气：“所以丫头，你说我能看着她去死吗？”
“丫头啊，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她，也没办法，人各有志嘛，你像你爹，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只是呢，你既不喜欢她也不要老这么针对她——我可是知道你说过，郭靖碰到她哪儿你就割她哪儿的！她那么怕疼，你这个当姐姐的还这么吓唬她，你羞不羞啊？”
——我竖着耳朵听七公他们讲话，可是我听不明白，结果又看到一群鸟儿飞过来，就又大声的问它们：“你们见到我哥哥了吗？我哥哥很好看的……你们见到他告诉他，我能劈柴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挂在绿玉棒上的小郡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