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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对沈长风的感情 他的眼睛现 ...

  •   我后来又在剧院门口撞见过俞樵。
      第二次时他见我挑眉,像在说“又是你”,结果看我这次又是问事情憋不出一句话,固定下班点就要走,他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不对劲,对后续每次能在这儿撞见我已经毫无波澜。

      他也不问我找谁了,在剧院门口和我碰上,眼神一对视,他没说话越过我,而我也直接跟在他后头,彼此默契一个“爱坐就来坐,不坐就蹲外面”的心思。

      我不害臊,每次都跟上去,大摇大摆地进去坐在沙发上,偶尔指挥小俞给我倒杯水喝。
      然后一到点看时间差不多,我立刻走人。

      俞樵说我这是把他办公室当驿站了,我回他非也,只是标记了一处新的地点。

      沈长风开始不知道我会躲进俞樵办公室,他对我说,“天气太热了,下次不要过来剧院等我,我尽量早点回去。”
      我也不告诉他实话,只是解释说,“没事,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出来等你也好,这样就能晚上一块儿回去了。”

      有一次我和沈长风在停车棚又在讨论我到底该不该过来找他时,沈长风说天气热容易中暑,我告诉他“没事的,我抗暑”。
      他一看我,我就眼神诚恳地看着他。

      车棚内光线不是很明亮,我只大概看清他的面孔和瞳色,瞳孔里面也是黑的,然而我却总觉得他在认真看我。

      他一言不发地去推车,要把车倒出来,我则去车棚外空旷的地带等他,一转身就看见几步之外插兜看热闹的俞樵。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我很快注意到站在他身边的林巧乐。
      一段时间没见,林巧乐看起来气色还行,就是眉眼带着点忧郁。

      离家第一个星期时,陶清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电话那头,陶清声音依旧如常,只是带了些疲倦,问我这几天去了哪里。
      我没想隐瞒他,只说,“在朋友家借住。”

      他听完难得在那边沉默,像是头疼,“算了,陶浊,你长大了,做事要沉稳点。”
      我没听懂什么意思,却还是应下来,“我没乱玩。”

      后来没几天林巧乐也给我打了个,她在电话那头问着和陶清一样的话题,我一字没改地回答她。
      林巧乐听完在电话那头顿了几秒,才问我,“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个问题叫我到嘴边的话卡住,下一秒又顺口回答她,“再说吧,最近难得出来这么久,我多玩一会儿。”

      距离上次通话还没多久,我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林巧乐,这实在挺巧,小小惊讶过后我随即上前几步向他两打招呼。

      俞樵看我的表情简直就是在说“你瞒来瞒去就为了瞒这个”,我没敢对上他的眼神,只好去看向林巧乐。

      林巧乐在我过来时率先开口,“好巧啊小浊,我今晚和朋友来看剧,散场时碰见了俞樵,结果出来后又看见你在那儿和沈长风说话。”

      她说到沈长风时语气有一点不自然,面上的神色却很平常,微笑问,“你和沈长风已经这么熟了吗?上次听你说起时感觉你们还没怎么认识呢。”

      她显然听了不少我和沈长风在车棚的对话,我倒是不介意,承认了她的说法,“挺熟的,上次我不是带朋友回来住了吗,就是他,只不过你当时不在。”

      我说话的期间,沈长风已经扶着车子过来,他站在我身侧没出声。

      林巧乐在听我说话时和沈长风对上视线,她迟疑了一下,只是向沈长风点头示意了一下。
      沈长风也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没主动说话。

      俞樵站那儿没待够两分钟就走了。
      他显然对今晚撞见我和沈长风的事并不惊讶,只是意外我能一直对他藏着掖着。

      他离开前幽幽说了一句,“陶浊,太阳没晒黑你,真是你皮肤好。”
      就这么一句,留我心虚在原地。

      林巧乐没跟着走,她还站在那儿,手里抓着挂在肩膀上的小挎包,没回应我刚刚说的事情。
      “那小浊,我先走了?”

      林巧乐等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出声的意思,就自己提了离开。

      我觉得这样让林巧乐走不太好,叫住她,“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林巧乐闻言转过头看我,显然有些惊喜,“真的?你也回去吗?”

      我能明显感受到沈长风的视线盯在了我身上,他肯定觉得我人坏,住这么些天,要走都是临时通知他。

      我捂拳咳嗽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不是,我先送你,等下……还是要回来的。”
      我最后一句话是说给沈长风听的,完全是在表明我绝对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起码不搞先斩后奏。

      林巧乐听了显然有些失望,不过她没拒绝我。
      她说在马路上等我,说着就继续往前了。

      这下空旷的场地只剩下我和沈长风了,我们身后是还亮着光的剧院,地面微微有些潮湿泛着点光亮。

      我摸了下鼻子,就这个突然转变的形势转头对沈长风说,“要不你先回去,我送完林巧乐就回来,你给我留个门,或者不留门我敲门也行。”

      我以为沈长风会不乐意,毕竟我等他一起下班也有点时间了,突然临时改主意,确实是我不对。

      然而沈长风却出乎我的意料,只沉默了几秒,就吐出一个“好”字。
      他答得迅速,这叫我觉得我还挺对不起他的。

      毕竟每天下班回家时都有一个人等着自己,虽然还要自己骑车载他回去,但也是一件“对方不来时心里会空落落”的温馨事吧。

      想到这儿,我脑海里又快速闪过一个不厚此薄彼的办法。
      “要不你也打车回家吧,今天不骑车了,明天早上我也打车送你来上班。”

      我说出后心里对这个方案很满意,谁我都没落下。
      然而沈长风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他又沉默了几秒,再次说了个“好”字。

      “那你把车放回去吧,等下我也给你叫一辆。”
      我监督沈长风把自行车重新推回原位,和他一块儿空手出去。

      等我们走出伸缩门时,林巧乐已经叫好车子在外面等我,她见我出来,立马招手喊我过去。

      我本来想着叫两辆车,亲自送沈长风上车再自己送林巧乐走。
      林巧乐这么做,反而一下子打乱了我的计划,我得抛下沈长风先走一步了。

      “这……”
      我侧头去看沈长风。

      沈长风回应了我的视线,微微点头,“你先走吧,我会给你留门的。”

      他说话的同时,林巧乐也在那边叫我,“小浊,该上车了。”
      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长风,嘴上回复道,“马上就来!”

      我脑海里又想出了一个办法,甚至彻底推翻了我之前的方案,叫我懂得了沈长风刚刚为什么那个神色。

      林巧乐边喊我边坐进了车后座,等我进去。

      我看着沈长风的眼睛,我看他,他也在看我。
      他的眼睛现在不会说话。
      夜色却给了我勇气。

      我伸出手去抓沈长风的手掌,紧握着他,在他惊讶的表情下带着他一块儿往出租车那儿小跑几步。
      他的手掌比我大些,我握上去的那刻总觉得已经有抚摸他的骨骼。

      林巧乐坐在后座中间,见我越过车门进来正要说话,结果没想到后头又紧跟着沈长风,显然把她给看懵了,只好匆匆往左边的窗子坐过去,给我们腾出空位来。

      其实过来的路程很快,可我坐进来时胸腔仍然感受到一种剧烈运动后的兴奋感。

      我带着沈长风一块儿进来,他紧跟着我一块儿坐下,再顺便把车门带拢。
      这下后座坐得满满当当,我坐在中间感觉可活动的空间一下子狭窄了很多。

      “沈长风也一块儿坐吗?”林巧乐试探问了一句。
      “是啊。”我脸上还带着笑,“我刚觉得都是坐车,我等下还打算去他家,不如干脆把他一起叫上好了,反正打车费一样付,多加一个人还物尽其用了。”

      林巧乐还没回话,车前面的司机倒是先搭上了,“还是你娃灵醒,脑子太活泛咧,想得就是周到!”
      他见我闻言看了过去,还拿手比了个大拇指给我。

      我觉得他说话有意思,哈哈笑道,“还行还行。”
      司机笑了笑,没再说话,打着方向盘准备走了。

      家里现在只有林巧乐一个人,可能她太无聊了,一路上都在问我住沈长风家还习惯吗。
      东道主就坐在我的身边,我肯定不能说他家有什么缺陷,我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硬要说的话,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是,沈长风居然没邀请我和他睡一张床。
      我说这话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睡床肯定比沙发舒服,但我知道这话说出来,绝对会惊得车内一片安静。

      我只能故作深思熟虑地回答她,“还可以。”

      林巧乐对我这个简单的回答有些失望,直到终于把她送到家,她才强撑一个笑容和我说再见。
      我坐在车内跟她告别,她等了十几秒见我一直坐在里面没有下车的意思,这才给我关上门。

      这天晚上我坐在沈长风家地板上安静地堆积木时,再次收到了林巧乐的电话。
      她打来的时候,沈长风也在我身边和我一块儿搭。

      这是我最近新买的一套积木,是个拼好后整个屋内都有零件在转动的房子,晚上还可以发光。
      沈长风在那儿仔细地看说明书,林巧乐在电话里问我沈长风在哪儿,我如实告诉她就在我身边。

      她犹豫了一下,在电话那头小声问我,“小浊,你可不可以单独找个地方和我聊?”
      “怎么了?”我没拒绝,直接起身往阳台上走。

      她在那头沉默,然后很郑重地问我,“小浊,你说你之前跟踪沈长风是觉得对他好奇,那你现在呢,你对沈长风现在还是很好奇吗?”
      我挺意外她会这么问我,可我也意外自己对这个问题卡壳。

      沈长风还坐在地板上看积木,我东西刚搬过来的时候,他难得没早起上班,站在卫生间刷牙。

      我告诉他买了个积木,他点头说他知道积木。
      直到我拆开给他看,他才说没玩过这种,只玩过塑料的、头顶有几个洞的。

      他说话很平静,我却心里涌起一种可怜他的情绪,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积木都买来给他玩一遍。

      我把这个说法简略地告诉了林巧乐,她听完一言不发,再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闷。
      她换了一个问题问我,“小浊,你读大学的时候,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吗?”

      我有些惊讶她怎么会这么想,立马否认,“没有啊巧乐,我一直把你当我一个重要的亲人。”
      她听完终于不再说话,在我等待的时间中,自己挂了电话。

      后来半夜她给我发了短信。
      她说,“小浊,如果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当时我半梦半醒地爬起来去卫生间上厕所,又半梦半醒地看到了这条短信。
      等我第二天爬起来才发现自己发了一串乱码过去,而林巧乐没再问我。
      此时我已经无心顾虑回复这条短信,站在卫生间内神游太空,备感不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对沈长风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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