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跟踪狂》一问解水

24、和沈长风一起吃饭 挺有缘，这

　　说实在话，我是很讨厌沈长风这样的人的。
　　我碰见过很多类型的人，狡猾也好，奸诈也好，势力也好，我还是最讨厌沈长风这种。
　　可是沈长风真的叫我很讨厌吗，那也不是。
　　我只是觉得对上他，有时候总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会有沈长风这种人呢，你下午请假不上班也不跟我说一声，怪不得有空送我。
　　早告诉我啊，早说了我还用跑出来晒这大太阳吗，又哪来前不久伤悲出场的戏份，躺着不动不好吗。

　　沈长风还是太不会享受了，请假了还跑去上班，不会等我走了自己再骑车回去吗。

　　我站在太阳底下，体会着这天气的燥闷，在挂断俞樵电话后，心里实在有说不上来的感受。
　　闷闷的，跟这季节一样的心情，叫我不知所措。

　　我没去很远的地方，只是叫司机把我载去附近的skp商场。

　　我本意只是想在skp里随便逛逛消磨下时间，总好过在马路上无头乱逛。
　　谁承想和俞樵的这通电话一下子打消了我的任何想法，我不想在这儿逛了。

　　这该死的天气，以及这该死的情绪，叫我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我只好拖着无力的双腿再次出来，思考着我又该去哪里打发我的时间。

　　我确实想向自己矛盾的念头妥协了，我现在只想回到我的房间躺着，什么都不要再想了。

　　然而，这到底是种什么情绪呢，我说不出来。
　　正如俞樵问我为什么不想结婚时，我心里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出了商场后，我也不想再打车随便去个地方，站在马路边思考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我掏出手机来，对着通讯录里的名字迅速检索。
　　撇去一些组局上认识的朋友，再撇去一些关系不够铁的哥们，最后剩下的人数也就一只手左右的数量。

　　我思考了一下，打算先给刘宋打个电话。

　　我也数不清我和刘宋具体有几个月没联系了，电话拨过去的时候着实叫我等了一段时间，就在我以为打不通的时候，电话又突然接通了。

　　刘宋那边一接通就有些吵闹，他在那儿不知道对谁嚷，“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等下就把你扔了去。”
　　我摸不着头脑，也不好贸然出声，就这么干等了一两分钟，等到刘宋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地方。

　　“怎么，找我有事？”刘宋在那儿不知道又在干什么，声音时远时近。

　　我其实还真没什么好找他聊的，我和刘宋纯属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两个人聚一块儿没干过什么正事，纯娱乐。
　　好在刘宋也没期待我能说什么正事，说了几句后我心里突然心中一动，问他，“宋子，兄弟跟你商量个事……”
　　我去你家住个几天如何。

　　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刘宋那边又有动静，他稍微隔开电话，冲在他身边的人说话，“等会儿，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又贴心地没落下我，对着电话说，“怎么了，有什么事找我？”

　　我实在是心情复杂，本来想厚着脸直说了，可一看他那边一片嘈杂又对我和颜悦色，反而说不出借住这种话了。

　　我只是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没事，后面就会找你了，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忙吧，我车到了要上车了。”
　　“那行，有事直接找我就是了。”刘宋说完又顿了一下，见我没说话就干脆直接挂断了。

　　我重新盯着我地通讯录发呆，想着下一个要拨打谁，可我又觉得我还没落魄到非要去借住的份上，只是无所事事地划拉了几下联系页面。
　　划到底划到俞樵名字时，我想起来他刚说的吃饭的事。

　　反正我没什么事，他又特意在电话里来说这个，择日不如撞日，干脆今天我请了他去，省得以后彼此联系在那儿客套半天吃饭，结果谁也没约到谁。

　　我心里这么打算，又去看了眼时间，见距离下午下班还有大段时间，干脆给俞樵发了条消息过去，说晚上请他吃饭。
　　俞樵开始没看见，没过几分钟给我发了个好。

　　我没去剧院门口等俞樵，自己在外转了一圈后就在附近随便找了个饮品店坐坐，等看俞樵快下班了，就跟他说在剧院对面的哪家店里等他。

　　我不想跑太远，也不想待剧院门口，到时候一定会和扶着车的沈长风直接来个撞面，彼此相顾无言。
　　我这么做绝对不是在回避他，我只是有我自己的考量，至于是什么考量，那就不方便透露。

　　我就着这小店里的风扇吹起来，面前上的豆花倒是没吃几口，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外。
　　下午五六点，西市的太阳还在空中金灿灿地照耀着，我坐在面对着大街的座位，看着眼前的世界晒得金光。

　　我在电影里看过这样的画面，忘了是哪部电影，甚至想不起是戚瀛洲还是哪个男明星主演。

　　世界还是有点热的，只有店内的风扇在呼呼响。
　　俞樵踩着黄昏的尾巴从门口进来时，停下来望了下店名。

　　我猜他在疑惑我是不是要请他吃这个，我也没起身多做解释，只想着等他进来坐下来再跟他说晚上吃饭的事情，因为我还没想好请他去哪里吃。

　　俞樵站在门口，我就坐店内静等着他进来。
　　他先是站在那儿只是看了眼招牌，看完后还站在原地不动，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就在我想他为什么不进来时，没几秒就有另一个人紧跟着他走到店门口。
　　那迟来的人一露面就叫我惊讶地张开嘴巴，迟迟没法合拢。

　　我没想到俞樵会把沈长风给我带来。

　　俞樵和沈长风在店内落座时，我脸上早就收拾好情绪，已经是面无表情。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俞樵见我这样嘴角的笑就没掉下去过，反而是沈长风坐下和我对视时表情愣了下。

　　一个毫不在意，招呼老板再上两份豆花，另一个则保持沉默，抽出旁边的纸巾擦着桌子。

　　我有点拿不准当下这个场景，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面对，甚至还在大脑里回想了一下，我在电话里是叫俞樵过来，好像没说喊其他人吧。

　　店老板把豆花端上来的时候，俞樵说了到店的第一句话，话头对着坐他旁边的沈长风。
　　“你上次和我说认识陶浊，我还挺好奇你们两怎么认识的，陶浊之前也找我问过你。”

　　俞樵开口说的内容完全叫我没想到，尤其听到最后一句，我觉得这不是在掀我的底吗。
　　我来不及叫停他，沈长风也没意料到这个问题，拿勺子的手也顿住了。

　　我感觉俞樵就是来看我笑话的，上次我托他带我去食堂躲躲藏藏的样子估计就已经叫他好笑一阵了，这次他更是直接带着人到我面前，问了一个叫我尴尬的问题。

　　我和沈长风怎么认识的？我不请自来坐他自行车上，一路跟到他家，待久了就睡了一觉，这样认识的。
　　我大脑里快速转过这个答案，实在是觉得叫我汗颜。

　　不知道沈长风是不是也觉得这个回答实在是有些离谱，斟酌了一下语言，“我之前就见过他，后面在剧院门口又碰见了……”
　　他说话听起来像没说完，我听得挺认真，因为想听听他什么看法。

　　非常规的事实被他的言语修饰成了一场正常的相遇，甚至这么说好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俞樵听了没有深究，只是又舀了口豆花，点头，“那还挺有缘，这都碰见了。”

　　我先来，面前的豆花早吃得都差不多了，只好坐在对面看他们吃。
　　等见他两快结束了，我才提出在这儿附近随便找个馆子请他们吃晚饭。

　　我问他两，“你们想吃什么，餐馆炒菜还是吃烤串？”
　　沈长风没回答这个问题，俞樵听了面色倒是为难了一下，看表情，他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想说点什么。

　　见状，我只好等着他发表什么高见。
　　他要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健康卫生，要求换地方的话，我也没法反驳他，毕竟俞樵看着挺养生的，倒是我请客不体贴人。

　　我们三坐在一张小桌上，我和沈长风都看向俞樵，见他挣扎了一下，然后给出回答，“还是吃烤串吧，我有段时间没吃了，你们不介意吧？”

　　“……我没意见。”
　　我听完沉默了一下，发现俞樵说这句话口气里居然还带着点期待。
　　我说完后，俞樵又去看沈长风，沈长风就更不可能反驳了，只说了个“可以”。

　　去吃烤串的路是俞樵带的，他看样子不是第一次来吃，出门直接左拐进了另一条笔直的大道，走了十几步停在了一家烧烤店门前。
　　我们三在门口找了个位置坐，进店挑了几大盘烤串就在门外等着。

　　桌上聊天多是俞樵和我聊，或是他和沈长风聊，我和沈长风之间则不会主动开启对话。

　　我不知道俞樵有没有注意到，在他来回和我两进行对话后，我就敏锐察觉到了我和沈长风之间的这种耐人寻味的状态。
　　尤其俞樵一离开，我们这张桌子就陷入了无话的境地。
　　他一回来，这种静止才重新流动，而这种静止在散场的时候甚至迎来了顶点。

　　烤串上来时，桌子上无非是彼此聊天，说些你认识我认识或者干脆就我们的事。
　　聊天多半是我和俞樵说各自的事，一说起沈长风，俞樵说的大多都是跟剧团有关的事。

　　本来聊了大半，桌上情况还算愉快。
　　我还在为俞樵没问我和沈长风的事而庆幸，结果中途俞樵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他小区那边有事找他。
　　他接完后答应现在就回去，说着又拿起一根烤串接着吃。

　　“不好意思啊，我有事得先走了，你们两吃，下次我再回请你们一顿补上这次。”俞樵这么说着就起身。

　　我本来还怕他就今天早上的事在这儿和我大谈特谈，见他现在要走，心里为此松了口气。
　　结果临走前，俞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走了几步又转过头问我，“陶浊，你现在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