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情诗》锈都

2、程鹊番外 Hello

　　Hello，还是我？程鹊。

　　刚捡到小秦观的时候，她蜷缩在巷尾快被饿死了，我就好心把她捡回去了。
　　没想到看到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狠手？！”我小声骂道。
　　她醒后怎么也不肯说话，但总拉着我衣袖，用黑黢黢的眼盯着我。
　　“好吧，好吧，小冤家。”
　　我将她抱起来，“跟我走吧！但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她抿唇不语，良久才道，“秦，观。”
　　声音晦涩，约摸是太久没说话了。
　　我扬起大大的笑容，“以后叫我小姑姑。走！带你回家。”
　　她将头轻轻靠在我肩头，“...嗯。”
　　回家。

　　小秦观很争气，凡人寿命短但她修炼很刻苦，从早到晚从不拖沓。
　　看她一点点长大长高，渐渐从小萝卜头到要比我高一个头多的大姑娘，我既欣慰又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后来有段时间，她似乎开始疏远我，没有忘记给我做饭，也从未减少问候。
　　但我总觉得她在离我越来越远，或许是那双躲闪的眼睛，或许是渐少的亲昵。
　　我很失落。
　　难过，却无法破解，更复杂的原因。

　　于是我们都开始躲避对方的眼神。

　　容不得我想七想八，就着急忙慌上了战场，没想到秦观也来了。
　　别人为她的战功艳羡，赞赏不已。
　　我却为她身上的伤痕心疼难忍。
　　天生的小冤家！

　　没等来援军就被钉死在了架子上，最后一个噬神钉落下前，我看见小秦观远远奔来。
　　接着是一阵嘶吼与一行清泪，我勉力想露出一个笑来，别哭啊小秦观。
　　奇怪，被钉的时候也未如此难受。
　　深深看她最后一眼，还未来得及想她该如何脱身，便没了声息。

　　再睁眼身份已经变了，不再是万人崇仰的上神而是籍籍无名的小仙，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知道已经回不去了，却总挂念着小秦观，四处打听她。

　　原来已经过去八百年了。
　　是很久，很久了啊。

　　我没想到她会找到我，她颤抖却紧握的手本可拂开，可那执拗、情意与疯狂交织旳双目让我无法再推开她。
　　确实逃不开了。
　　我无法再逃避我对她的心意，无法推开她。

　　“不走了。”
　　她紧紧拥住我，像是要把我抱进骨血里。我仰着头听她久违的泣音，“小姑姑…小姑姑…”
　　滚烫的泪珠落进我的衣领。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如初见，轻哄着，
　　“好，回家，带我回家。”
　　“嗯。”
　　她带着鼻音伏在我肩头，“回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说

　　对于程鹊而言，只是短短十分钟。
但是秦观确是实打实找了她八百年。
步步寻声，千里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