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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真是个有趣的人儿。 腥甜的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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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别的家族每一任家主刀光剑影、腥风血雨的上位方式不同,奥利弗·安格是安格家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父母是年少夫妻十分恩爱,奥利弗从小在爱与呵护下长大,这也造就了他有些单纯的性格。安格家族的天赋魔法是艾葵斯回响,施法者通过调动体内魔力,召唤出环形能量屏障,当敌方魔法攻击触及屏障,屏障会像镜面般将魔法能量原路反弹,对攻击者造成反噬。家族族徽是表面刻有半身蛇妖的盾牌,盾牌外环绕着金色和银色交织的能量带,安格家族的族训是:艾葵斯之威,在于守护;雷霆之怒,只为安宁。安格家族是十二家族中唯一一个以防御守护魔法为主的家族。
奥利弗显然是家族中的一朵奇葩,比起魔法的学习,他更乐意了解生财之道。在魔法界光怪陆离的商海中,他对魔法材料的稀缺与新兴魔法药水的潜力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总能在其他商人还未察觉时,便已囤积珍贵的龙鳞粉末、星尘草籽。凭借出色的契约谈判能力,他与各大魔法家族、黑市商人乃至神秘的异界生灵都建立起稳固的合作关系。奥利弗魔法天赋上的欠缺从其出色的经商才能上得到弥补,他的商队遍布整个大陆,哪里有商机哪里就有奥利弗的影子,安格家族也成了富有的代名词。
奥利弗此次前往月澜之海,不仅仅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商网,更重要的解决塔尔基族和鲛人族的矛盾。在深邃浩瀚的蔚蓝海域,尽管塔尔基族与鲛人族同属海洋子民,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族群特色。塔尔基族精灵鱼尾人身,拥有墨黑色的长发,发丝间点缀着发光的浮游生物,背后生长着形如扇形的透明鱼鳍,游动时鳍上流转着幽蓝的荧光,如同深海中的蓝色火焰。他们居住在巨型珊瑚构建的螺旋状城堡中,城堡外层缠绕着能发光的海藤,形成天然的防护罩。他们以狩猎深海巨兽和采集海床的稀有矿物为生,并且掌握着精湛的锻造技艺,用深海秘银打造出锋利的武器和坚固的铠甲。塔尔基族还是出色的魔法精灵,他们擅长操控水流和潮汐之力。
而鲛人族精灵身材修长,体表覆盖着细密且坚硬的彩色鳞片,他们的鱼尾强壮有力,尾鳍宽大,上面布满神秘的图腾纹路。鲛人族生活在海底山脉的洞穴群落中,这内部装饰着各种发光矿石。族人们以采集深海发光藻类和培育神奇的珍珠果为食,珍珠果蕴含的能量能增强他们的魔法能力。鲛人族的歌声是致命诱惑的低语,他们的声音如同浸透蜜糖的丝线,轻柔缠绕着水手的意识。他们用空灵又缠绵的嗓音吟唱,音调里暗藏魔力,歌声中裹挟着对故乡的思念、对未知的蛊惑,勾住人们的好奇心与欲望,使受害者在恍惚中主动踏入深海,最终被海水吞噬 。
尽管塔尔基族与鲛人族在生活方式和魔法能力上存在差异,但为了维护表面的和平与稳定,两个族群会定期举行“蓝海之盟”仪式。不过自从新一任塔尔基族首领上任以来,两族之间再也没有举行过“蓝海之盟”了。两族之间积怨已久,外人很难介入其中。塔尔基族名义上向古诺蒂亚王朝称臣,实际上向安格家族纳贡。安格家族辖地是位于科布尔大陆东北部的“亚兰铎海岸”(意为永恒之岸),这个海岸是连接科布尔大陆和精灵族兽族的极其重要的海上贸易枢纽。
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因此塔尔基族不接受王朝的约束,与安格家族的关系又十分微妙,安格家族只是定期接受塔尔基族的献礼,他们并没有权利直接干涉塔尔基族的族内事务。不过这一任塔尔基族首领挑起的纷争已经影响到海域的正常航行了,所以格林特特意派出身安格家族又有丰富谈判经验的奥利弗前往调节两族矛盾。奥利弗要是知道会遇到塔尔基首领是个变态怎么也不会去,他非常非常的后悔!
七天前月澜之海
腥甜的铁锈味在咸涩海水中翻涌,暗红的血雾像浓稠的胭脂泼洒在浪尖。残破的肢体顺着洋流沉浮,褪色的鱼尾缠绕着断裂的船桅,肿胀的手指还死死攥着半面破碎的贝壳盾牌。深海那座珊瑚堡在血色中若隐若现,尖塔状的堡身由千年珊瑚堆砌,泛着诡异的红色微光。
沿着珊瑚堡的螺旋阶梯,身披链甲的塔尔基族人站立在两旁,他们手中的秘银三叉戟流淌着靛青色的寒光。每隔十步便有哨兵悬浮巡逻,堡门两侧的巨型砗磲缓缓开合,露出里面镶嵌着黑曜石的闸口,无数发光海藻编织成的结界在水面上泛起涟漪,将所有不速之客隔绝在外。
奥利弗静静伫立在血色珊瑚堡前,金发被海水揉成凌乱的光晕,他抬手拂开垂落额前的发丝,碧绿色的眼眸倒映着远处海藻流转的荧光。脚下漂浮的骨骸随着海浪轻轻撞击着礁石,暗红色的血沫在少年锃亮的银质靴面上晕开细小的涟漪。
"家主,哨兵已前去通报。"贴身侍从的声音微微发颤,目光警惕地扫过堡前悬浮的卫队。奥利弗抬手整理了下领口的珍珠别针,喉结轻滚,这是他执掌领地后与塔尔基首领第一次见面,掌心的薄汗浸透了绣金的袖边。他喵的,这不会是个杀人狂魔吧!
"安格大人,首领有请。"哨兵攥着留有暗红血渍的乳白色海螺号角。奥利弗整理别针的动作凝滞一瞬,将披风解下抛到侍从手中,露出的礼服上用金线绣着家族的图腾。
珊瑚堡的巨型砗磲缓缓开启,在靛青色结界撕裂的刹那,他瞥见殿内黑曜石王座上,塔尔基首领正把玩着一柄鎏金白玉扇。殿内手持秘银三叉戟的卫兵整齐划一地转向他,鳞片折射的冷光与少年金发形成刺眼对比。奥利弗深吸一口气,踏着贝壳铺就的阶梯向前,身后传来砗磲闭合时低沉的嗡鸣。
厄尔喀斯抬眼望向大名鼎鼎的安格大人,头顶的灯光斜斜掠过少年及肩的金发,在发梢镀上一层流动的蜜色光晕,细碎的发丝隐约露出下方精致的眉骨。碧绿色的眼睛带着严肃和难以察觉的一丝丝紧张,鼻梁高挺笔直,嘴角习惯性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他身着白色礼服,袖口微微卷起,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挺直的脊背与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出少年人独有的利落线条,举手投足间带着南方贵族独有的优雅气质,既有了挺拔之姿,又留存着属于青春的柔软与鲜活。当真是个有趣的人儿。
“不知安格大人前来所谓何事?”上方的男子的声音中带着疑问,好似真的不知道奥利弗为何而来一般,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打量面前的人。
从来没有附庸在上坐着领主在下方站着的道理,“厄尔喀斯大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奥利弗从未见过这样无礼的人,碧绿色的眼睛中带着一丝怒气盯着厄尔喀斯,不同于族人们近乎透明的苍白肤色,他的皮肤是深邃的古铜色,每一寸都彰显着原始的力量与野性。一头黑色的长卷发肆意地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深邃的黑色眼眸藏着无尽暗夜,既有塔尔基族天生的冷冽,又带着独属于他的炽热与侵略性。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间,说话间不经意地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
他身着一袭华丽的服饰,黑色的长袍上以金线绣着繁复花纹,下摆镶着白色蕾丝边的深红色披风上用银线绣着大朵大朵的蔷薇花,颈间、手腕上,珠宝与金属饰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通体全黑的鱼尾,那鱼尾修长而优美,从他的腰间延伸至尾尖,足有两米之长,鳞片细密而整齐地排列着,每一片都闪烁着微光,随着他的摆动,光影流转。他只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