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次雨晴 并列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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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就到了月底。
月考的前一天晚上的那个晚自习，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布置考场。
初禾把书都塞到教室后面的书柜里，她是今天的值日生。收拾好东西后，跟着其他人挪着课桌椅。
弄好以后，她到教室前面的告示处看了眼。考场分配都在这里。
江骤不知道怎么地也到她的身后面来了，他比她高了很多，一抬手就能碰到那张表。
初禾仰着头看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滑，最终停留在有自己名字的那一行：“第二考场，也还行。”
他把手垂下来，手指微微拂过初禾的发丝。
“你就不用看了，上次来你没有考，肯定是在最后一个考场。”
初禾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肯定是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位，她只是想看看江骤在哪个考场。
知道他在哪个考场了后，才好估摸一下他的成绩。
“嗯。”她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来看看。”
下课铃响起，初禾先前已经收拾好书包了，现在直接拿上就可以走。
两人往楼下走。这会的楼梯间很嘈杂，不太好讲话，到了车棚的时候，声音稍微小了些。
“说实话，我没有想过你成绩会这么好。”初禾说。
“怎么？不愿意相信吗。”
“愿意。毕竟是能考上重高的校霸，再怎么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这话我爱听。”江骤勾唇。
第二日，考试预备铃响了以后，初禾拿上笔去最后一个考场。
初禾昨天没怎么关注过黎浩，也不知道他在哪一个考场。意外的是，两人居然是一个考场的，黎浩还在她前面。
初禾算了一下，如果她是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他是最后一个考场的倒数第二个。
那他们岂不是年级的倒一和倒二了？
初禾是收作业的，平时黎浩都是第一个交作业的，写的也很整齐。
她不敢想他成绩居然这么差。
还没有开考，监考老师也没有来。她戳了戳黎浩的后背，看见他转过身来后，问：“你也是上次考试请假的吗？”
黎浩看起来有点没听明白：“啥？”
“…”
监考的老师进来了，提醒同学们不要交头接耳。黎浩便转过身去了。
一直到考试结束，黎浩才刚刚反应过来。两人一起出了考场，他说：“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震惊于我成绩差，差到这种地步。当年我就是擦边进的一中。”
看到初禾的表情，他笑了笑：“很意外吧？”
“我进一中后发现我没学的东西大部分别人都已经学过了，我脑子不太好，也跟不上节奏，于是成绩就越来越差。”
“一直到现在这样。”
黎浩说完，两人已经走到班级门口了。“好了，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去吃饭吧。”
江骤这会也已经回来了，他等初禾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去吃饭。
初禾今天不想吃食堂，天气比较热，思索了一下，她选择去吃冷面。
大家的想法似乎是一样的，小小的店面挤满了人，也有的人站在旁边等位置的。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打算去吃了。这么多人等在这，还不如去吃一些热食。
江骤始终跟在她的后面，初禾也没注意他，跟他搭话。她现在忙着找店吃饭。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去吃螺蛳粉吗？”
“好啊。”江骤笑了笑，“你想吃什么我都行。”
“那你可真好养活。给你啥你都吃。”初禾感叹了一下。
接着，她又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我觉得我考的很好，你呢。”
“班级第一，洒洒水了。”
“这么自信？”
初禾故作高深，没有回他的话。
这倒是勾起了江骤的好奇心。起码到现在还没有人和他提过初禾的成绩呢，她又说得这么自信。
一中批卷的速度很快，过了一周末回来成绩基本都出了。下午那节班会课，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进班。
江骤人长得高，又坐在讲台旁边，这会已经伸长了脖子去看了。但奈何老班迟迟没有放下成绩单，他只能透过光线看到一点点。
还是朦胧不清的。
他干脆放弃了，摊在椅子上，等着王雨念成绩。
“这次考试，大家考的都很不错。尤其是有一名同学，着实令老师刮目相看。”
“初禾，六百八十四分，班级第一。”
这句话一出来，班级里的人都纷纷朝初禾看过去。只有何欢凑过来，小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何欢平时有不懂的题都会问初禾，因为毕竟是同桌，比较方便。所以她可以猜到，她成绩一定很好。
没想到能好到冲班级第一了。
江骤坐在她前面，挑了挑眉。
倒是有点意外。
这姑娘还真把自己班级第一的名头比下去了？
王雨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下一秒就说道：“江骤这次依然很厉害啊，值得表扬。”
“老师意外的是呢，这次居然出现了并列的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说：“江骤，684分，班一。”
……
下课以后，江骤拿起班主任留在讲台上的成绩单盯着看，微微出了神。
两人的名字紧挨着。
江骤看了眼，她各科都很均匀，这点倒是和他一样。
看来想要把她比下去，很难。
放学后，初禾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思考着今天晚上吃什么。这一个月她已经把附近能吃的都吃了，好像味道都差不多，也没有遇到特别好吃的。
初禾和江骤说起的时候，江骤挑了挑眉：“真的全吃了吗？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怎么可能还会有忘的？”话刚说出口，初禾突然想到了什么。一开始的那家烧烤店。
就是她和江骤偶遇黎浩的那个烧烤店。也是她和黎浩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只是那个地方附近有个网吧和台球厅，加上黎浩当时在那边打架，初禾自动把烧烤店这附近的区域规划为了“不良少年聚居地”，一次都没有去过。
“那家烧烤店好吃吗？”
“我觉得挺好吃的。那家开了挺多年了。”
“多久？”
“我忘了，应该是从我记事开始吧。”
“那应该也有十几年了。”初禾说着，拿出手机：“就我们两个人吃太没意思了，要不要叫上黎浩他们几个？”
“也行。人多热闹。”但其实江骤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
“就当是给你整庆功宴了。”
“啥庆功宴？”
“你不是考了第一名吗？得夸。”
“你也考了第一名。”
江骤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嗯，我们都考了第一名。”
初禾跟黎浩和初禾各自发消息说了一下，两人都说可以来。这还是他们第二次聚餐，因此她的心情很好。
停放好自行车后，江骤看到她这个样子，明知故问：“这么开心？”
初禾点了点头。
她走在他的后面，手机突然显示有来电了。她接通，喊了声“爸爸。”
“阿晴，公司这边的事已经差不多都解决完了。基本上没什么矛盾了，财政也好转了过来。”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零花钱很快就恢复原样，爸爸现在已经给你卡里打了五万块钱，你自己拿着去买东西。等过完这段学期爸爸再接你回来。爸爸知道你爱干净，你走之后我一直让保姆帮你打扫着房间，等你回来还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
初禾听到这些话，思绪开始放空，脚步也开始放慢，最后停下。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沪城吗？她一开始是想的。她一开始只觉得老宅脏乱，学校规矩多，没意思。
如果是一开始的时候，初华和她说，那她可能还会非常愿意，马上就收拾好行李回去了。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不想回去了，她有点喜欢这里了。
她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
也交到了很好的朋友。
她甚至在想不回沪城，留在这里也挺好。
她明明刚刚才适应这一切，这一切却又要马上结束了。
初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父亲交谈完挂了电话的，只记得江骤站在她面前，问她电话打完了没。
然后两个人就去烧烤店了。
江骤总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很有分寸，给予人空间。
两人到的时候，黎浩已经买了两瓶啤酒，桌上放着啤酒瓶。何欢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两听可乐。
等到江骤坐下来，黎浩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啊。”
江骤皱了皱眉：“明天要上课。”
初禾此时正在看手机，她也忘了今天周几了，于是打开日历看：“明天端午。”
“明天端午了吗？这么快？”
“嗯。”
“那要不要买点粽子来吃？你们吃甜粽对吧！”黎浩说干就干，话还没落地人就已经站起来了。
“我要吃咸蛋黄肉粽。”初禾说。
“嚯，大小姐你口味这么独特啊？”
“别嘴贫。”
“那你们先点吃的。”黎浩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后来等黎浩回来，他开了瓶啤酒。何欢给初禾递了可乐，初禾接过，道了声谢。
她托着腮，手指轻扣着桌面。看着江骤和黎浩干了个杯，她终究是按耐不住。
马甲都掉了这么多了，再掉一个不要紧吧！？
她抽了个啤酒瓶出来：“我也来一杯。”
黎浩看着她：“你，喝酒？”
“不行？”初禾挑眉反问。
“行行行。”
初禾平时太乖了，这下形成的反差极大，倒是给黎浩带来不小的冲击。
江骤拍了拍黎浩的肩：“你以后会习惯的。”
“你早就知道了？”
“我不知道。”江骤看了眼初禾，“我猜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次雨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