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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展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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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车回公司的苏会心情很糟糕,她越来越看不懂祁焰了。
在等绿灯的时候,她烦躁地敲着方向盘。
失忆过后的祁焰的行为跟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祁焰自信而张扬,锐意而锋利,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利剑。但这半年来的祁焰,明明一些行为跟之前很像,可却缺少了那份锐利。
最初苏会将这一切都归咎于祁焰失忆所带来的改变,可是今夜的祁焰所说那几句话的眼神又像极了失忆前的她。
苏会突然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向将车速开到了最快。她的心急切地跳动着,手心不停地出汗。她明明感觉自己没开多久,可回去的路竟然这么长。
远处医院的黑夜中渐渐显现,隐隐约约的轮廓加剧了苏会心中的不安。
她来不及将车停到停车位,直接扔到门口就急冲冲地下车,无视了身边苏总的呼唤。
喘着气冲上楼,推开病房的门。
看到床上鼓起的被子,苏会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不会流了。
来不及将衣服穿好的院长匆匆赶来,他看到站到门口上苏会,连忙腆着笑迎了上去:“苏小姐,怎么了?”
苏会缓步上前,颤着手掀开了被子,被子里果真只有两个枕头和祁焰脱下的病服,完全没有祁焰的身影。
苏会沉下声音:“给我查祁焰去那了!”
苏会弯腰摸向床底,收回手的时候食指和拇指摩擦了一下——是胶。
她竟不知道祁焰如何在她的眼皮底下把武器藏起来的。
原来她一直都没变,只是一演就演了大半年。
此刻苏会的气压很低,压得院长根本就不敢多说话,他连忙将苏会的任务派下去,紧紧地站在门口等待着苏会是其它吩咐。
苏会拉开窗帘,探头从被打开的窗户探出头往下看,足足距离地面有二十多米高。她想到自己之前在监控里看到祁焰为了逃出艰难地爬墙好几次还差点掉下去,爬完墙还遇到两个小孩。
那一次苏会故意放走了祁焰。感情祁焰早就知道自己会放走她,所以专门演给自己看的!害得自己真的对祁焰没了警惕,认为失忆后的祁焰除了一张嘴什么都不会了!她还究竟演了多少!
苏会难得感到这么愤怒,上次还是跟失忆前的祁焰吵架。
她冷笑一声,拨通了电话任由寒冷的风吹散她的长发:“苏深,带着你的人赶紧过来!”
苏深打了个冷颤迅速醒了酒,也不敢对问,连忙地从美人的怀里爬起。面对狐朋狗友的不满,连忙摆了摆手:“我姐突然打电话过来,她那语气,我怕再晚一步她能宰了我!”说吧,捞起美人递过来的衣服,顾不得穿狼狈地冲了出去。
当苏深带着乌泱泱一群人感到医院的时候,苏会淡淡地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一群保镖。
苏深只感到头皮发麻,看看这气的都不骂她了。她挪动着脚步,缓缓靠近苏会:“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提。”
“在附近给我抓祁焰,别打死就行。”苏深连忙低着头应是,转身带着一群人快步离开了。
她姐苏会是什么人,之前生怕一群人会让祁焰感到不适,凡事跟祁焰来见祁焰从来不带保镖。虽然她很想腹诽,怎么就没人趁这世界埋伏苏会。现在倒好直接一句“别打死就行”。
她不由得好奇起祁焰。一年前,苏会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变了,变得苏深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一肚子心事的样子。半年前更是突然要跟祁焰结婚,差点没吓死苏深,此后苏会就全身心地扑到祁焰身上。
明明那么在乎祁焰,却非得待着公司好几夜。连赵宇刚祁焰接触了几天,一天苏会就在苏深交完报表的时候揽住她,清冷的眼暗沉沉地望着她:“别让你家赵宇跟祁焰接触。”特意在“你家”二字加重。
苏深眨了眨眼睛,还一会儿才知道苏会说的是谁。她跟赵宇的婚姻只是因为跟人玩,打赌打输了随手从大街上拉过来的人。后来看着这人也不影响她日常浪,也懒得再去离婚,就这么对付着过下去了。平日里八百年见不到一面,如果不是苏会特意提起,苏深说不定早往干净了。
后来一天夜里,苏深在会所就直接被苏会提溜着脖子给逮了出来。苏深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领誓死捍卫尊严,苏会无视了她那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一脚把她踹进了车门。
苏深缩在后座,弯腰驼背一副小可怜模样:“姐,平日里你也不管我花天酒地啊。”
苏会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视线注视着虚空一点:“如果一个人不太听话,要怎么管?”
苏深眼睛亮了亮,小心翼翼地靠近苏会:“祁焰又干什么了?”
苏会咬了咬唇,似乎难以启齿。她总不是祁焰交隔壁一个M国人学Z语,她看着嫉妒吧?
苏深看到苏会的表情心中了然,也不再问下去,反而出起了注意。她想起自己前段时间被苏会派了个项目还不让带下属纯靠自己自食其力,那段时间生不如死天天学习新东西。
苏深弯腰靠近苏深的耳朵,神色狡诈,活像给皇帝吹耳边风上妖妃:“以我看啊,不如把祁焰囚禁起来,让她沉浸在知识的海洋,美其名曰为了她好。”
苏会皱了皱想呵斥她胡扯,可喝了点酒的脑子晕乎乎的,真就像被妖妃蛊惑的君王那样命人买了点书运回去。
清醒后回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荒谬事,她捂住了脸。可又看到祁焰竟然真的乖乖听话不乱跑在家学习,她就想这样也好。
祁焰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跑的时候,她想让就放任祁焰出去玩玩散散心,谁曾想她竟然差点把自己折腾死。
苏会目光沉了沉,不悦地想着。或者她自导自演设计了一出戏,为的就是让自己降低警惕,好当着自己的面逃走。
可是也不对,以祁焰的身手她根本不用这么复杂的算计,想要逃走随时都可以。费这么大劲跟自己纠缠半天究竟意欲何为,甚至在离开前还故意说那样的话究竟想干什么。
祁焰啊祁焰,你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你究竟有没有失忆。
安排完的苏深走进病房,看了眼在窗边闭目的苏会,拿起放在床头不知道被谁喝了一半的水杯。
一直闭着眼的苏会突然冷声道:“放下。”那是祁焰喝了一半的水。
苏深一个手抖,冰凉的水就洒到了她的手上,她不在意地放下水杯,将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走到坐在窗边闭目养神的苏会前蹲下:“姐,你放心祁焰绝对跑不了,用不了几个小时绝对能给她抓回来。”
敲着扶手的手顿了顿,随后苏会缓缓地睁开了眼:“帮我抓两个人,此木和谢英儿。”
早上跟祁焰吵了一架,此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看着沉浸在月光下睡得正沉的秦社工,面无表情的男人即使睡着了也冷着一张脸。
此木从床上慢慢起身,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她的身影藏进阴暗中,缓缓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冷月照耀下,树丛深处有一个人影晃过。此木裹了裹外套,向着人影晃动的地方走去。她的目光深处,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走到树旁后,抬手在树干上轻敲了三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随后一个人影轻巧地落在此木身前。
突然出现的人穿着一身黑衣,身形高挑,皮肤白皙,黑发及腰。盛着月光的瞳孔像是映着繁星,眼尾上挑似乎总是盈着笑意。这无疑是一双及其漂亮的眼睛。
此木没好气地将一张纸条扔到了那人身上。
那人笑语盈盈地接住,嘴里还抱怨着:“怎么这么大的怨气~”
“祁焰!我早上跟你说的什么!”祁焰无辜地眨眨眼:“说什么了?让我不要参会那些事?我确实没有参合啊。”
此木冷哼一声:“我什么意思你知道。”
祁焰抱臂靠在树上,随意地摆弄着她的匕首,匕首的刀锋映照着她浸着笑意的眼睛:“Ti-19出现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砸的此木大脑一片空白,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此木跟祁焰一样,都是在下城区长大的。Ti-19带来的混乱都经历过,此木的父母都是因为Ti-19死亡的。
此木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你之前不是查过一次Ti-19?”注意到祁焰迷茫的神色,她才意识到祁焰失忆了。无奈祁焰所展现出来的气质与之前太过相像,她一时间以为祁焰没有失忆。
祁焰的目光沉了沉:“那三年我究竟干过什么?”
面对祁焰的追问,此木避而不谈反而问道:“你找我是想干什么?我说过我是不同意你再参合那些事的!”
祁焰收起匕首站直:“我来提醒你——苏会在抓你。”轻飘飘落下这句话,祁焰的身影再次淹没进阴影中不见了。
此木回忆着跟祁焰见面的经过,觉得祁焰绝对不可能好心底就为了提醒她来一趟。而且那张写着见面时间地上的纸条是祁焰在早上争吵时塞进她衣服里的,她究竟算计了多少!
在此木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轻巧的脚步声吸引力她的注意力。即使对方故意压着脚步,可她还是注意到了。
她想起了祁焰最后留下的一句话,不由得放松了身体,抬高声音道:“我跟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