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忤》占岁

6、偷看

　　三人站在原地，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唯独能听见的声音就是水流声和呼吸声。
　　诡异的气氛中，许川脸红的不像话，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都开始回血。
　　“他眼睛进沙了，我给他吹了吹。”
　　陈雪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个温泉还不错，好好享受。”
　　尾音落下，陈雪已经披过浴袍离开了，毕竟名义上曾欣还是许川的女友。
　　陈雪刚离开许川就起身想追上去，最终还是停在了门口，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陈雪的背影。
　　回到房间，陈雪还没来得及看吃什么就冲到了淋浴间巨力咳嗽。
　　咳嗽声停止，陈雪抬头看着镜子，才发现她憔悴了许多，浅色的唇沾上了一点血。
　　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
　　“您好，外卖！”
　　陈雪换上单薄的衬衫开了门。
　　一开门，和外卖员站在一起的还有许川，
　　“我...”，
　　话未说完，陈雪接过外卖就关了门。
　　如果许川长着耳朵的话，那现在的耳朵肯定是耷拉着的。
　　可怜的小狗。
　　没有响起敲门声，陈雪满意地舒了口气，坐在沙发上慢慢找好要看的综艺，准备喝点粥。
　　饭后，飘进的雪花让陈雪意识到没有关窗户。
　　于是陈雪只着了一件衬衫就半身倚在窗口，点了支烟。
　　楼下借烟消愁的许川正准备扔掉烟头，抬眼便看见了二楼窗口的火光，一愣之下急忙回到了楼道。
　　“你在干什么？”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陈雪掐灭了烟走去开了门，一开门又是许川的脸。
　　“想说什么？”，
　　房门敞开，陈雪靠在一旁的墙上，歪头对许川笑着。不想许川只是冲到屋内把窗户关上。
　　“这么冷的天你不要命了？”
　　等到许川回神，意识到越界才局促背过身去，
　　“你身体不好，我......”。
　　陈雪靠在墙边，看着许川关上窗，又看着他转身，坐回到了床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许川。
　　“你的小女友不在？.......要留下来吗？”
　　陈雪边说边用脚轻轻蹭着许川的小腿，她清楚许川，就算刚才是悸动，现下也不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举动。
　　如陈雪所料，许川侧身躲开了她的动作，面上虽有怒意，语气却依旧弱了下来。
　　“我宁愿你躲着我......”
　　她做到了，许川讨厌这样。陈雪本该高兴，可心脏传来细微疼痛的感受还是让她难受，只好强撑着微笑，
　　“慢走不送......”陈雪略带疲倦的声音响起。
　　“我就不该来找你......”
　　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下，许川不愿多待，夺门而出。
　　楼道里的脚步杂沓，最终渐渐远去直至消失。过了许久，屋内的陈雪还是红了眼眶，眼泪宛如细细小雨一样，一滴接着一滴落在床单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深夜，万簌俱寂，只有冬风吹起树叶的声音。月光洒在雪面上、洒在窗户正对的木板上。
　　谢雨凝发消息告诉陈雪她要在外面宿下，因为玩的太晚干脆就睡在附近了。
　　八千零七十三张照片，都被陈雪保存在了私密相册，她的手指柔和地摩挲着照片上许川的脸，动作轻柔，眼神里的痛苦却恰似汹涌的潮水，肆意翻涌。
　　房间里没有谢雨凝安静了很多，只有陈雪微微的抽噎声。
　　她的记忆太好了，所以她记得许川的每一个好，记得许川给她的每一个惊喜，记得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是充满爱意的。曾经的记忆化身刀刃，无声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直到凌晨两点，陈雪才困乏睡去，身旁的手机也因为没电关机了。
　　酒店公园的小路上，许川睡不着出来散步。
　　回到楼道间，他又站在了陈雪房间门口。
　　正犹豫着要不要开门才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
　　许川悄声进屋，将房门用纸巾卡住缓缓关闭。
　　他远远看着陈雪的恬静睡颜，在发现没有其他人后，鬼使神差地坐到了床边。许川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陈雪的脸颊，突然又像是被烫到般收回了手。
　　“为什么......”，
　　喃喃声响起，许川只是小心翼翼端详着熟睡的陈雪，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下来。猛然回过神后，许川又压低了声音开口，
　　“昨晚的话.......就当作没发生过，好吗？”
　　音量很小，如同自言自语。
　　寂静的屋子里，沉睡中的陈雪突然呜咽了一声。
　　许川静静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将陈雪脸上的发丝挽到了耳后，随后就走到窗边看向雪景，不愿再打破这份宁静。
　　没过多久，许川又似是看不够陈雪一样，坐在床边看了许久，直到凌晨四点才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
　　窗外的雪下个不停，许川的思念在这一天得到了很大的缓解，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端详过他的爱人。
　　屋内又回归了寂静。
　　而陈雪这一晚，睡的格外安稳了些。
　　门缝的纸巾成为了许川来过的证据。
　　次日清晨，雪停了，阳光穿过淡薄的云层，落在厚厚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窗沿的冰柱却没有化开，还是牢牢的粘在每一户窗沿上。
　　“不管那么多了，”
　　陈雪洗漱完看向镜子里依旧有些憔悴的自己，选择用化妆品去遮盖一些疲倦的痕迹。
　　至少在玩的时候要美美的，陈雪这样想着。
　　在大约一个小时后，陈雪下了楼，看见汇集的同学们，自动略过许川，来到了次日清晨回来的谢雨凝身旁。
　　见到陈雪下楼，许川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怕被发现后又收回视线，只能故作不经意地瞥向陈雪。
　　在看见陈雪今日状态不错后，他的心中安了许多。
　　一行人来到了赛里木湖。
　　塞冬时节，赛里木湖被浅浅的冰雪覆盖着，湖面凝固成一块厚厚的冰层，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陈雪穿着白色羽绒服，融入到了这一片雪白中。
　　她饶有兴趣地捡起湖面上碎裂的冰块，举起对着阳光看着。
　　在一旁的桥上，许川抚在木桥上，远远观望着陈雪。
　　冷风吹来，拂过每个人的脸颊，许川下意识裹紧了围巾。
　　接下来的这几天，陈雪的精力略微恢复了一点，也许是因为晚上睡的比之前都安稳，也许是这几日都是阳光灿灿。

作者有话说

　　快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