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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五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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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一号当天苏衡便早早的把付霁桐送去陈锦家,在陈锦那板凳都没坐热又急匆匆的赶回家,陈锦让他在这多玩一玩,他摆摆手说:“不玩了,我得回家收拾收拾,家里太乱了。”付霁桐听后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会在苏衡快走到门口时问道:“哥,家里你不是收拾过了吗,挺干净的。”
苏衡马上都要迈出家门听到付霁桐说的话,踉跄了一步,幸好他眼急手快扶住门框,要不然就要在家门口表演平地摔,苏衡站起身扶着门,心里想有这个妹真是他八辈子的“福气”,他转向屋内冲着付霁桐笑着说:“傻孩子,你记错了,我是上星期收拾的,这个星期我可没收拾,奶奶再见下次来我在多玩会。”话音落下苏衡便向陈锦摇了摇手示意再见,然后立马关上门不给陈锦说话的机会,刚好电梯也停在此楼,苏衡刚出门就坐上了电梯,苏衡倒也不是不想在陈锦家多留一会,只是这考试成绩刚出来,苏衡招架不住陈锦的絮叨,在那儿留一个小时都是对耳朵的折磨,盲猜也知道苏洺肯定把让回苏衡给他说的成绩告诉了陈锦,从刚进门陈锦的眼神便知道,那眼神似乎下一秒就能把苏衡杀死,所以在那儿多待一秒都是凌迟,他倒也不是想故意说假成绩,只不过是苏洺一点也不关心他,每次成绩都在班级群里他从不点开看一眼,从第一次谎报成绩后,苏衡便从没说过真实成绩,倒是令苏衡没想到的是,苏洛居然会转头告诉陈锦,苏衡永远记得那是十月一日的时候,他带着付霁桐去陈锦家。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苏衡前面还在同付霁桐欢欢喜喜的聊天,下一秒就听见陈锦喊他的大名,苏衡心咯噔了一下,只有苏衡做错事的时候陈锦才会叫他大名,苏衡被吓得愣在原地不敢动,他把这近一个月的事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闪过,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罪恶涛天的事能让陈锦这么生气自己做过最恶毒的事就是跟付霁桐分晚饭的时候偷偷给自己多加了块肉,在或者就是偷偷的偷了付霁桐几根笔,在要不然难不成是上回付霁桐在要坐小板凳的时候他偷偷的把板凳抽走害她摔倒了?正在苏衡思考自己还做了什么坏事的时候,陈锦开口了“苏衡你的成绩是怎么退这么多的?”苏衡听到陈锦说的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又察觉到不对劲,退步?万年的老二何来的退步?后来又想到前两天苏洺突然问他成绩怎么样,他随口说了一句“年级倒数二十”这老登不会告诉陈锦了吧!苏衡来不及多想若再不解释就再没有解释的机会了,他刚张开嘴想要解释想说的话还没出口就被陈锦打断:“第一次期中就考倒数,人家退步退百十名,你倒好从正数到倒数,你是考试睡着了,还是考一半把试卷给撕了,你是到新环境不适应还是单纯不想学了,你要是不想学那就不用上了······”
苏衡想要解释却奈何不了陈锦的嘴像个机关枪一样根本插不上话,于是苏衡就被陈锦灌了三个多小时的鸡汤,苏衡初二之后就没听到陈锦在唠叨过,这突然一下被唠叨了三个小时他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了,直到临走陈锦都在说“好好学习”本来苏衡想着下次考试在给陈锦解释,结果后来苏洺就在也没问过苏衡的成绩,苏衡自然也忘了这一件事,直到今天看见陈锦那熟悉的带有杀气的眼神,让他后背发凉,也想起前几天一时嘴快说自己考了年级倒数十二,于是他刚将付霁桐送到便立马离开,心想下次一定得把手机带去。
“叮”电梯门打开,苏衡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听陈锦唠叨的一天就是幸福,他迈着欢快的步迈向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没过一会儿驶向城安中学的72路公交车便向他驶来,苏衡上了车在内心感慨为什么没有直达到自己小区的公交车每次都要从城安中学在转车才能到,苏衡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脑海突然浮现出第一次和齐悠的相遇,也是在这辆公交车上,他去接付霁桐放学遇见了同样坐公交车的齐悠不过当时齐悠是从哪儿下的车,他已经忘记了,但令他疑惑的是刚放学齐悠不回家往城东去是去干嘛的呢?大抵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苏衡越回想当时对齐悠说的话越感觉自己说的不是人话,他在当时并不知道齐悠就是市第一,于是说了一句让自己现在想起来都是一句脑子犯抽了才会说的一句“市第一又怎样,不就比我高一分吗?市第一也就那样,没实力”。苏衡越回想当时的场景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马上没脸在去见齐悠了,可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但话又说回来齐悠当时好像是说“听说你初中一天换八个对象,成天有手好闲的,你这样都能考市第二,那我确实没你有实力。”不过是初二为气林琼玉而做的蠢事苏衡倒并没有么这些谣言说的这么严重,初二关于他的谣言四起,还有的人说他的成绩全都是抄来的,苏衡也懒得搭理他们,这也导致他们更加放肆,但在一次一次的提升,一次一次的比赛获奖,这些谣言全都不攻自破,慢慢的大家也就都忘记有过这一段谣言,苏衡却始终记得,不过又是哪个龟孙把这没有事实依据的谣言告诉了齐悠,苏衡心里想着似乎不应该有人还会去说。那齐悠是怎么知道的。
“城安中学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面下车。”
苏衡从城安中学下了车,在对面就是城安中学,在学校中还有个别学生没有回家留在学校,一般都是那些路途远的或者不愿意回家的,苏衡站在公交车站看着学校,偶尔还有些学生进出,过了一会苏衡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一个白色书包,那个书包已经很破旧了,但却依然是干干净净的,书包的主人是个小男生,皮肤白皙,脸泛着薄红,眼睛像闪着星光,但他的眼睛并没有苏衡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有神了,那男生也看见了苏衡,他的眼睛又亮了几度,然后飞快的跑向苏衡,等他跑到苏衡的身边时苏衡问道:“颂年,昨天没回家吗?”这男生叫许颂年,歌颂每一年。
“没有,昨天放学的时候没赶上回家的公交车,都怪我太慢了。”许颂年自责的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放学本来就晚,你在快也赶不上啊!昨天怎么不打出租车回去。”
“太贵了,而且家里没人,我也没必要回去这么早,哎对衡哥,你现在哪班,怎么都不来找我。”许颂年的声音里夹杂着些委屈。
苏衡的面色略显尴尬,他咳了一声然后说:“我忘记你在哪班了。”
“我在五班。”
苏衡哦了一声,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你家里没人,你还回去?”
“嗯,自己待在学校里也是无聊。”
苏衡又沉默了一会,然后用平淡的语气问道:“我家里也没人,你愿不愿意去我家玩一天。”
许颂年听到苏衡的话很意外,以为自己听错了,然后“啊”了一声,苏衡又把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许颂年内心是有些开心的,但面色又有些局促,小声的询问道:“我可以去你家吗?会不会打扰你。”
苏衡弹了下许颂年的脑袋,说道:“我都邀请你去我家了,还会觉得你打扰我吗?我家里也没人,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去了不正好陪好吗?”
“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难道你不想去吗?”
“不是不是,我想的。”许颂年紧忙说道。
“那不就行了,走吧!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苏衡说道。
许颂年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合适,但他又很想跟苏衡在一起,在内心纠结下,最终还是选择跟苏衡回去,没一会儿公交车便来了,苏衡让许颂年跟着他上车,许颂年便乖乖跟着苏衡上了车,许颂年坐在苏衡的旁边,内心还是局促不安,突然就开始懊悔自己怎么能一时冲动就跟着上车了,他并不想麻烦苏衡,他害怕苏衡会讨厌他。许颂年比别人要早入学,其实是他只上了一年的幼儿园,他在五岁的时候就上小学了,他家又住在偏远的乡下,导致他的性格有些内向还有些自卑,他的手紧紧握着书包带,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许颂年像是下定绝心,他看向苏衡,深呼一口气嘴唇刚张开,苏衡就漠不经心的问道:“颂年,你现在的班怎么样?”
许颂年盯着苏衡的侧脸心里想着天底下怎么会有苏衡这样这么好的人,刚刚的话全数咽下,他突然就想让自己任性一点,然后对苏衡说: “我现在的班很好,我现在又有一个很好的同桌他叫叶随,哦对现在我们的班主任也很好,她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老师,我很喜欢她,但我更喜欢你。”
许颂年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苏衡听见了,苏衡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看着许颂年眨巴眨巴他那双大眼睛,突然就起了挑逗之心留出浅浅的微笑说:“你刚刚最后一句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
“我们班主任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老师,我很喜欢她。”
苏衡轻笑一声说:“我说的是后面那句。”
许颂年的脸慢慢变红,眼睛小心翼翼的看向苏衡,苏衡眼睛里含着笑,许颂年在迟顿也知道苏衡是在挑逗他哼哼唧唧的小声说道:“你听见了。”
“什么?”
许颂年赶忙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刚刚什么都没说。”
“真的吗?”
“真的。”
苏衡觉得差不多就得了,于是见好就收,然后笑着说道:“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到了苏衡的小区后,许颂年就一直低着头跟在苏衡后面,进入电梯后许颂年发现旁边还有一对情侣,他立马往苏衡身后躲,他紧紧的握住苏衡的衣角,在从一楼到七楼这短短的时间内。许颂年却感觉的格外漫长,等到电梯在七楼停下时,许颂年绷紧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许颂年紧紧跟着苏衡出了电梯,仿佛不跟紧下一秒他就会和苏衡分开,苏衡将钥匙查进门把手里转了两圈咔嗒一声门开了,苏衡进屋低头换鞋平淡的对许颂年说:“家里有点乱,别介意。”
许颂年看着被苏衡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心里想着这可比他乡下的家干净不知道多少遍,他低头看向自己干净却破旧的鞋,心里正踌躇着。
苏衡见他迟迟不进来便说道:“进来吧,我给你找双拖鞋。”说罢苏衡便给许颂年拿了双新拖鞋,许颂年犹豫了一会才缓缓的进去,苏衡看着许颂年这胆怯的样子,让他想到了许颂年刚入班的时候也是这样。
刚开学的时候许颂年也是这般怯生生的他自己一个人找了个单人座位坐下,他也不同别人说话,让人一看就很好欺负。
许颂年的眼睛总是水汪汪的,皮肤又白又嫩,看着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苏衡刚进班的时候班里没几个人,而在那几个人中苏衡第一个注意到许颂年,主要是许颂年长的漂亮,其他人倒更衬得许颂年更好看了,所以就算许颂年座在角落里,苏衡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苏衡走过去跟许颂年打招呼他笑的眉眼弯弯让人觉得亲切,他说道:“我叫苏衡,你叫什么?”
似乎是因为第一次来城里许颂年不适应新环境,他说话的声音像是蚊子在叫一般,实际上苏衡听到的也是吐字不清的“嗡嗡”声。
苏衡脸上略显尴尬,于是跟许颂年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后来苏衡才知道许颂年家住的特别偏,爸妈都外出打工去了,他还有一个两岁不到的小妹妹被他爸妈带着,于是他家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性格也慢慢变的孤僻不爱说话。
本来苏衡以为他和许颂年不会在有交集,直到那次周假。苏衡的书忘在学校里,那时值正值十一月份,天黑的早,去学校有一条近路,那条路中有巷子,里面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苏衡本想快点回学校,然后快点回家,于是走的近路,但在经过巷口时,他听到呜咽声,还有男性说话声,苏衡站在巷口分辩他们说的话,其中一个男生说道:“长得跟小姑娘一样,没想到跑的挺快,跑啊!继续跑啊!告诉你这一片的监控都是坏的,这一片也没有人经过,你就算现在喊也没有人过来,你老实点也能少受罪。”
这一片是准备重新修建的荒废区,若不是今天书忘在学校他也不会走这条路,苏衡往巷子里看去,说是巷子,但苏衡往里望去发现巷子已经被封上去现在算是个死胡同,苏衡看见几个平日里的街头混混围着一个人,其中一伙拿灯照着,另一个人正在扒那人的衣服,还有一个拿着手机拍照,其他两个人按着他,苏衡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许颂年,许颂年苦苦哀求着,而那几人并不打算放过他。苏衡眉头紧皱随后把书包放下,从里面拿出黑色口罩,他将校服外套脱下,他里面穿的是黑色衣服,下身也是黑色裤子,他整个人只留出一双眼睛,他从旁边随手拿了根粗木棒便进入巷子里面,他直接拿棍子砸向首的人,那人吃痛一声,惊的几人连连回头看向苏衡,被打的人恶的看向苏衡他向地上了口唾沫指着苏衡骂道:“哪来的不自量力的家伙,敢坏老子好事,今天你不跪下来跟我道歉你别想走出这个地方。”
苏衡歪了下头,漫不经心的说道:“哦,跪下来道歉?听过一句话没有宁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谁不能走出这个地方还不一定呢。”
那个混混见苏衡没有丝毫想道歉的意思,气得咬牙切齿,他平生第一次有人见到他不是害怕的恨不得躲三米远,反而还挑衅他,他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要丢尽了,于是他不在废话直接上去想要制服这个不自量力的小鬼。
苏衡自然也不甘示弱,在几个回合下那个混混便落得下风,苏衡一个过肩摔将他撂倒在地,其他人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仗着为首的王丧仗势欺人,看见自己老大被制服在地,也都只敢在原地放些狠话,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这倒对苏衡也是有利的,如果几个人一起上的话,恐怕也会很难对付,王丧脸朝地躺在地上,苏衡蹲下身来,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睛在也没有往目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眸子,他语气冰冷的对王丧说:“下次见到他,给我放尊重点,如果让我在看见你欺服他,见到一次,我把你打服一次。滚!”
王丧气得面部扭曲,却又不敢多说些什么,只得愤恨的瞪那群没用的废物,而那群“废物”在听见苏衡说“滚”的时候立马就要滚,苏衡眼急手快的抓住一个人的衣领把他猛得拉过来,而他被吓得浑身发抖,颤抖着声音说道:“大···大哥,别···别打···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苏衡也不想跟他多啰嗦直接说道:“手机。”
那人“哦哦”了两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颤微微的递给苏衡,中途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苏衡将手机接过来问道:“密码多少。”
“617453”
苏衡输入密码后,下一秒手机便打开了,苏衡打开相册,里面拍着许颂年的不雅照,他的衣服凌乱,想毕是为了威胁他用的,苏衡也懒得一个个删了,就直接一键删除顺便把回收站也给清除了,这手机里除了那些不雅之照就是王丧的自拍照,不用猜也知道这手机是王丧的,删完之后苏衡将手机扔给王丧接着让他拿着手机滚,王丧手握着手机,气得咬牙切齿他用力甩开苏衡的手li丢下一句:“你等着下次在让我看见你,我会把你揍的满地找牙。”
虽然王丧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却很诚实的跑的很快,苏衡不在关心他,他将口罩一掉,他的嘴角因为跟王丧打斗时挨了一拳,嘴角青了一块,在他那白皙的皮肤上显的格外突兀,苏衡走向许颂年,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许颂年的身体还在因为刚刚的场面而害怕的发抖,他身上的校服被撕破,里面的衣服更是凌乱不堪,苏衡轻轻抚摸许颂年的背,低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许颂年低声抽咽着,他想跟说一句话,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衡将他的校服外套拿过来披在许颂年的身上,许颂年将外套穿上,揉了揉他的眼睛,小声说道:“谢谢,校服我洗好了就还给你。”
苏衡唉了口气,满眼心疼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来这么偏的地方。”
“陈城和赵则他俩约我出来说找我有事,他们俩带我来这附近后说让我在原地等着,后来我就看见刚刚那几个人,他们把我围住,我就害怕的往后退,他们就紧跟着我,我就一直跑,然后我就被堵在这死胡同里面,我害怕的躲在墙角,他们就扒我衣服,然后拍照。”许颂年说着说着眼眶就泛起红晕。
随后许颂年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他的眼中还泛着水雾他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来的时候看见陈城和赵则了吗?”
苏衡回想刚来的时候看见他俩正往反方向跑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而王丧一般都是拿钱办事,也不轻易惹事,怎么会刚巧今天就想要欺负人,若背后没有人指使王丧又怎么会去做,再上陈城和赵则俩平时考试每次都在许颂年下面,本就对他怀恨在心,而且他俩还经常看不起许颂年,又怎么会好心带许颂年出来,只能是他俩找王丧拍一些对许颂年影响不好的一些照片,然后假装有事让许颂年在原地等着,在叫王丧出来。
苏衡没有说话而是伸手将许颂年身上的校服拉链拉上,校服的一边被撕裂,苏衡皱了皱眉,许颂年将衣服拉了拉将裂开的一块盖住,苏衡站起身将许颂年从地上拉起来说道:“走吧!去我家吗?”
许颂年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不用了,今天谢谢你了。”
苏衡看了许颂年一眼,发现许颂年的心情低落,想毕也是猜到了这前因后果,苏衡一下子就对许颂年产生怜悯之心,他轻叹一声说:“那你回宿舍吗?我陪你。”
许颂年这次没在拒绝而是点了点头,于是苏衡便跟着许颂年回了宿舍,学校里的宿舍苏衡还从来没去过,这是苏衡第一次进学校宿舍,宿舍旁有个小屋是宿管大爷住的地方,宿管大爷现在正在带着老花镜迷着眼睛看手机,他抬头看一眼见了正要回宿舍的许颂年,他打开窗户声音和蔼的说:“小许回来了啊!这是你的朋友吗?”
许颂年听见声音看向宿管大爷笑了笑说:“是的张爷爷,他陪我回宿舍来的,张爷爷我先回宿舍了,您早点睡。”
张爷爷笑的一脸慈详乐呵呵的说:“好,好,马上就睡。”
虽然苏衡没住过宿但他也曾听闻过张立也就是宿舍大爷的凶狠,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人称“冷面杀手”,经常性的在熄灯后突袭,抓到说话的就上报,没有一点可商量的余地。
苏衡没想到张立居然还有这么慈详的一面,苏衡陪着许颂年回到宿舍,宿舍里面静悄悄的,许颂年的宿舍在三楼,放眼望去只有一两个宿舍亮着灯,上了楼梯左拐第一个宿舍便是许颂年的宿舍,宿舍很小,一个宿舍八张床,都是上下铺,但其实宿舍里只住了四个人,其它床铺是留来放杂物的。
许颂年的床铺是进门右手边第一个的下铺,许公年的床上整整齐齐的,被子也叠的方方正正的,他的上铺是他放的书籍和叠好的衣服,相比于此其他人的床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们的上铺的书杂七杂八的堆着,床铺上的被子也胡乱的叠放。
许颂年让苏衡坐在自己床铺上,自己则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橙子塞在苏衡怀里,并且还从柜子中拿了针和线,许颂年坐在凳子上安静的缝补他的校服,苏衡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许颂年缝衣服。
苏衡没在许颂年的宿舍里待久便起身回身了,苏衡紧匆匆的赶回家,到家后看见付霁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付霁桐看见苏衡立马跑过去,她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然后问道:“哥,你不是回学校拿书去了吗?书拿到了吗?”
苏衡听见付霁不同话,换鞋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来自己回学校是去拿书的,刚刚着急回来忘了自己去学校是去干嘛的了,但是现在再回去学校早关门了于是他对付霁桐说:“没有,忘了,明天回学校在写。”
付霁桐还是很疑惑自己的哥哥还没到家连书包都没放下就想起少带本作业,着急忙慌的背着书包就回学校,去了几个小时,结果书还没拿回来,那去的这几个小时又是去干什么了呢?
还不等付霁桐询问原因,苏衡便径直走回房间,进了房间之后苏衡将书包放在书桌上,将口袋里的橙子拿出来也放在书桌上。
在这之后的那次月考后,苏衡便选择许颂年当同桌,从那之后他和许公年的关系便稍微有了点转化,真正开始变好是在一个数学课上。
他们的班主任便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年龄四十多一点的老教师,他的头顶上基本没有什么头发了,看似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教师事实上却并非如此,他是靠走关系当上实验班班主任的,即便是现在取消实验班了,他也还是后勤部部长。
他们的班主任叫周君则,陈诚和赵则敢这样放肆的对待许颂年,也有一半原因在他,他俩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这样对待许颂年了,每次周君则都是睁只睛闭只睛,有时候过分了,还会把错归究在许颂年身上,在课堂上也经常挑许颂年的错,而许颂年也是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在那次数学课上周君则照常把许颂年叫上黑板上写题,写好之后许颂年便回到座位上,而周君则只是看了一眼便在许颂年的步骤上直接打了个大大的叉。
周君则如往常般让他去后面站着,而许颂年尽管有许多不情愿,却也只能听从。苏衡看着许颂年几乎挑不出任何问题的过程眉头紧皱,不容他多想周君则就开启了他的自信的无可挑剔的讲课,他先把自己的步骤写在黑板上,然后而很快苏衡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他们的班主任计算出现了错误“36x²-21x²=5x²”一个小小的错误却非常明显,但直到讲授完都没有一个人指出错误,要说没人发现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究竟是忌惮于班主任的严厉还是对这种小事漠不关心,想毕肯定是后者了,苏衡无法想象到许颂年此刻的心情,大抵是悲伤,难过,致息的吧!
在周君则让他们在看看这道题的时候,仍是没有人指出,沉默还是沉默,终于苏衡举起右手喊了一声“老师您算错了。”此刻班里的同学都齐刷刷的看向他,而周君则再次看向他的步骤时,显然发现了错误所在,他几步之下便把正确答案写了出来,与许颂年的答案丝毫不差。
周君则在改完答案之后却并没有让许颂年回位,周君则直接开始准备讲下一道题,而班里还有几个学生转头看着许颂年露出“莫名奇妙”的笑,黑板上“莫须有”的错误,同学的嘲笑,无一不深深扎在许颂年的心里。
苏衡看了一眼许颂年他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苏衡将头转过来后又举起手报告,“老师,许颂年这道题做对了,您不让他回位吗?”
周君则看了看苏衡又看了看许颂年,露出极具讽刺的笑说:“老师老糊涂了,许颂年,你回来吧!”
许颂年听到周君则说的话回到了座位了,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如果苏衡不是在听课时听见许颂年的细微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