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长寿村——夜袭老奶 第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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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的昏黄光线，带着一种大战后的疲惫，缓缓洒在喧嚣未平的长寿村。
段佯和蒋言回到当铺那间简陋的屋子，几乎是瘫倒在硬板床上。连续两夜高强度的奔袭、战斗，再加上精神的高度紧绷，即使是他们远超常人的体质，也感到了乏力。蒋言连尾巴都懒得甩了，直接毫无形象的挺尸般躺平，眼睛半眯着，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下次……下次再进S级裂隙……我得先睡他三天三夜……”
段佯靠在床头，闭着眼，手指揉着太阳穴，听了这话，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嗯……记得叫上我。”声音带着一丝被疲惫浸透的沙哑。
“歇会儿。”段佯定了定神，“下午……还得去收‘债’。”
蒋言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啊——资本家都没你这么狠！刚解放完奴隶就来找我催债！”
段佯没回应他，呼吸已经然变得均匀绵长。
三个时辰后，两人打起精神起身。简单洗漱，换了身干净衣服，恢复了点精神。蒋言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脆响，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走吧，段老板。看看今天哪个倒霉蛋‘慷慨解囊’！”
走出当铺，村中的景象已大不相同。不再是麻木的死寂，而是充斥着一种压抑的、复仇前的躁动。被解放的命奴们被亲人接回家中照料，虽然虚弱，但眼中有了光。更多的村民则自发地组织起来，手持简陋的武器，在村中巡逻，眼神警惕而充满敌意地扫视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富户”宅院。
段佯和蒋言的出现，立刻引来了村民们的注意。那目光中充满了感激、敬畏和信任。
“段老板！蒋小哥！”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大步迎上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们醒了！太好了！那些肥羊都被我们‘请’到祠堂‘喝茶’了！弟兄们看着呢，一个都跑不了！就等您二位去点验了！”他语气带着兴奋和一丝狠厉，显然对看押富户这活儿乐在其中。
段佯点点头：“辛苦了。带路。”
蒋言则笑嘻嘻地拍了拍刀疤汉子的肩膀：“干得漂亮！回头请你喝酒！”他这自来熟的劲儿，倒是让刀疤汉子受宠若惊。
祠堂内，气氛压抑。十几个穿着绸缎、但此刻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男男女女被捆着手脚，挤在祠堂角落。他们就是长寿村平日里作威作福，吸食着村民和命奴的寿命的人。此刻，这几人眼中充满了恐惧，看着周围那些手持棍棒、眼神凶狠的村民，如同待宰的羔羊。
段佯和蒋言走进祠堂，村民自动让开道路。
“段老板！蒋小哥！饶命啊！”李财主看到他们，如同看到救星，涕泪横流地哭嚎起来，“我……我愿意把家产都献出来！阳寿！对！阳寿也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蒋言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啧，吵死了。阳寿？你有多少？”
“我……我还有……还有一百多天！”李财主连忙道。
“哦？”蒋言挑眉，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蹲下身，脸上带着一种恶劣的笑容，“一百多天？听着挺多啊。不过嘛……”他伸出手指，在李财主眼前晃了晃，“我们段老板心善，看不得人受苦。这样吧，给你留个……嗯，零头？就一天吧！够意思吧？”他话音未落，也不管李财主同不同意，指尖缠绕的蔷薇藤刺瞬间刺入李财主手腕！
“啊——！”李财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一股代表着一百天阳寿的能量流被蒋言抽取出来，凝聚成十枚银币。
蒋言随手将几枚银币抛给段佯：“喏，今日份，还有多的，顺便回回血。”然后，他捏着其中一枚银币，在李财主绝望的目光中，塞进了他另一只手里，“喏，零头，拿好。好好活着啊，李财主。”语气充满了戏谑。
李财主看着手里那枚刺眼的银币，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其他富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哭喊着求饶，主动献上“阳寿”。蒋言毫不客气，挨个“收取”，凑足了段佯今日的任务份额，剩下的全部慷慨地分给了旁边受伤或虚弱的村民。
“段老板，蒋小哥，大恩大德啊！”村民们感激涕零，看向两人的眼神更加狂热。
“看好他们。”段佯对刀疤汉子吩咐道，“别弄死了，还有用。”
“明白！”刀疤汉子拍着胸脯保证，看着那些瘫软如泥的富户，嘿嘿一笑，“放心，兄弟们有分寸！”
傍晚。
段佯和蒋言先去了李医生家。李医生依旧在捣药，看到两人进来，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敬畏和不易察觉的恐惧。
“李医生，”段佯见山，“张老太那边，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比如……她怕什么？或者她住的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
李医生放下药杵，擦了擦手，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张老太……她……很怪。夜里精神，但听不得半点吵闹。上次给她送安神药，不小心碰翻了药罐，她当场就就发了狂！差点把屋子掀了！还有……她怕光，白天从不出门，屋里窗户都蒙得严严实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至于她那宅子，邪门得很！以前有不懂事的后生想进去偷东西，结果再也没出来！听说里面……里面有吃人的机关。到处都是看不见的线，踩错了就……就完了！”他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怕吵……怕光……机关陷阱……”蒋言摸着下巴，“具体是什么机关？暗箭？毒雾？还是别的？”
李医生摇摇头，苦笑道：“这……我真不清楚。进去过的人都没出来过……只知道很凶险，不能碰错东西。”
线索很模糊，但足够了。
两人谢过李医生，又找到了那位被救出的老妇人。老妇人经过一天休养，精神好了些，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恐惧和痛苦。
“老人家，”段佯语气温和，“您知道张老太吗？那张老太的宅子里，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地方吗？比如……门口？回廊？或者院子里？”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刻骨的恨意。
原来老人年轻时正是张老太的仆从，只是因为一不小心打碎了药碗，就被张老太一气之下发落去后山做起命奴。
她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比划：门口有石头怪兽、走廊地上有会咬人的东西、院子中间的石头会喷毒气、进她屋子的门槛不能乱踩……她的比划很模糊，位置和具体触发方式都不清楚，但提供了关键的危险区域和陷阱种类。
段佯和蒋言默默记下。“够了。”蒋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知道有什么玩意儿，总比两眼一抹黑强！老人家早些年肯定没少吃那张老太的苦，刚好替她解解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