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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尘封的往事一幕幕 繁忙工作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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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天阴沉沉的,空气中好像有一丝阴郁的味道。茹姊儿已经来接班了,我跟她打了一声招呼,“崽崽(我喜欢这样叫她,她好像也习惯了我的称呼),你来啦,你穿这身粉色的衣服挺漂亮的啊。”她个子不高,比较纤细,带着高度的红框眼镜,眯缝着眼睛,笑得很甜蜜。她说,“晓缝,你终于可以下班啦,可以回家陪陪老公,说不定你老公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等你回家享用呢。” 我没有说什么,人家都说,婚姻如脚上穿的鞋子,冷暖自知。我脱下白大褂,穿上衣服,正准备回家。这时,技术科的王主任进来,他手里拿着两瓶啤酒,他急迫的说,“岑翠缝,先不要下班了,你们俩一起检测一下这个酒样,上面抽查显示酸度过高,两车酒都退回来了。” “哒”的一声,他打开酒瓶,倒出一杯,咂摸了一口,点点头,说到,“是有一点酸,你再检测一下。”他严肃的样子,让我神情一懔,赶紧点点头。我急忙换上白大褂,开始取样化验。我打好了化验单交给主任。等我收拾妥当,换好衣服,刚要和崽崽说再见,忽然想起她去车间取样了,等我走出厂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我疾步走到公交车站,眼瞅着七路车离开,心下懊恼,叹口气,自言自语的说,“只好等下一趟了。”这时候,我看到一个老人走过来,走路有点踉跄,我走上前去,扶住他,竟然是荪叔,我愣住了,他说着谢谢抬头看到是我,也愣住了。我们没有顾上寒暄,七路车缓缓驶过来了,等车停稳,我扶着他上了车,为他也买了一张票。我深吸口气,一边搜索着记忆中有多少年未曾见过他,一边问他,“叔叔,你,你们好吗?”他听我这么一问,眼泪没忍住落下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你和奔奔后来分手了,他也不曾告诉我。”我沉默着,无言以对。奔奔找的媳妇可厉害了,在家里说一不二,把我的老伴儿撵走了。(我知道他老伴儿已经去世了,就是在我结婚的前一天)这里提到的他的老伴儿应该是他后来又续弦了)。刚结婚那年的三十儿大年夜,她说要回娘家,奔奔给她打车送她回去。她对孩子也常常不闻不问,孩子从小唱歌都是“世上只有爸爸好”。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圈也湿润了。和这个老人的相遇,让我想起许多年前尘封的往事。
1992年夏天,我刚刚中专毕业。那个年代,中专毕业虽然也算是香饽饽,但是找工作却是很难了,尤其是进大厂子,更是难上加难。妈妈常常给老天磕头说,“老天爷保佑我闺女能进入啤酒厂工作。” 姐姐翠翠给我出了一个主意,“你去找啤酒厂的厂长,自荐自己是中专毕业,成绩优秀,家里没有背景,所以来找您帮忙。” 我曾去过人事部多次,人事部的人直接拒绝我了,说我们不缺人不招聘。听了姐姐的建议,我又去了啤酒厂几次,终于在厂长办公室遇到了他,他个子高高的,有一点啤酒肚。我跟这个德高望重的厂长进行了自我介绍。把自己的家里的情况也实事求是的跟厂长说了,我说自己家里很穷,两岁的时候,我的爸爸就去世了,说到这里,我眼睛一酸。为了给家里省钱,读完了初中就考中专了,为了早点毕业挣钱分担母亲沉重的担子。我没有办法只好直接找您了。说得我自己很感动,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老厂长听了我说的话,动了恻隐之心,他应该就是我父亲的年龄吧,我默默想着。他当即给人事部的主任打电话。人事部的主任进来了,厂长盯着他的眼睛跟他说,马上给岑翠缝办入职手续,让她周一就来上班。主任以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他许是惊呆了吧。厂长让我先回家,我连连道谢,走出去的时候,还听到厂长对人事部的主任说,这个孩子以后不简单,竟然敢直接来找我自荐。
我回家告诉妈妈,妈妈喜极而泣,她喃喃的说,老天爷听了他的祈祷,她连忙跪下又向南天门磕了三下头,表示感谢。
我被分配在化验室,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在厂里原来有一份规定,进厂的大学生也要先下车间实习一年。我被直接安排在化验室,真的是轰动了全厂。
上班的那一天,阳光明媚,我穿着浅绿色的裙子(是姐姐攒下的工资为我买的)一路哼唱着歌,几乎是又跑又跳着进了大门,可能是我太开心了,就快要走到单位办公楼的时候,一个男士从拐弯处走过来,好像来不及刹车,我一下子撞着他了,可谓是撞了个满怀,好像地球静止了几秒,我看到他的睫毛好长,眼睛眨巴眨巴的虽然很小却很有神采。我一下子站起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和他的初次相遇,虽然有点尴尬。他也定睛看着我,略微带着些许赞叹和审视的眼神。(后来,他跟我说,原来,没见到我以前,他就听说了我的大名。因为厂长在办公会议上高度称赞了我,也讲述了我的经历,厂长还在会上亲口说,市长秘书托他,送进来一个毕业生被他拒绝了。但是这个小姑娘,我毫不犹豫的聘请了。她很勇敢很懂事也很不容易读下来中专。)我后来才明白,第一次相遇,他的眼睛里就亮晶晶的,好像星星闪呀闪的。
我跟厂长报道了,他指示人事部主任带我去化验室。化验室的主任很热情的迎接我,还带领我认识各种化验的器械,她还有意无意的考我一些测量的方法,问我是否知道这个仪器是什么,那个仪器是什么,我紧张的什么也答不上。现在回想起来我知道,也可能是学校里面学的和实际用的好像联系不太紧密。学的是一套,做的用的是一套。她对我的热情转为些许的不屑,你不是高材生吗,这个测量二氧化碳的仪器都不认识吗?这个书白念了。。。我顿了顿还没等说话,这个时候,他拿着样品匆匆走进来说,季姐,麻烦你把这个样品安排做一下,十万火急啊。我转向他,心里充满感激,谢谢他给我解围了。季姐对我说,她们做实验的时候,你先跟着看看吧。
他跟我眨巴了一下眼睛,他的眼神看上去特别的狡黠,他问我,“你就是新来的大学生岑翠缝吗,来认识一下,我叫荪奔奔,大家都叫我奔奔,以后我们也会经常见面的。我是这里的技术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直接问我。” 等他话音刚落,我就疑惑的问“你叫笨笨?我心里琢磨着,真奇怪,有叫笨笨的人吗?他看上去挺聪明的呀。我伸出手去和他握手。浅浅碰触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也好温暖。这是我们的第二次相遇,在化验室。他看出了我的困惑,笑着朗声说,是奔奔,奔跑的奔。我尴尬的笑了,说不好意思,闹误会了。他说,没关系,大家都习惯了叫他”笨笨“哈哈。我开始跟着同事学习实际操作。晚上下班的时候,季姐带我走到班车前,叮嘱我可以做班车上下班。我上了班车,许是我出来得较晚,已经坐满了人。大家很新奇的看着我这位新来的大学生。虽然我强调自己只是小小的中专生,但是他们已经习惯喊我大学生。汽车即将启动的时候,跑过来一个人,身影看着很熟悉,车上的人也一齐喊着”师傅,等一下,还有一个人,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原来正是笨笨先生。他一脚登上车。车启动了,他没站住,歪了一下,他的重量压过来,连带着我猛烈摇晃了一下,他一手抓住车的把手,一手扶了我一下,说了一句,真不好意思,差点把你撞倒。我笑了笑,示意没关系。这下子,扯平了,早晨刚一进单位就撞了个满怀,晚上他又险些把我撞倒。好像编故事都没有这么巧合的。
他倒是很健谈,告诉我上班的时候,车一般会停在哪里。提醒我在哪里上车。我礼貌的表示感谢,到了站点,先下车了。
时间很快过去了,经过一个月的学习,我基本掌握了化验的技能。化验是一个技术活,也就是忙碌一阵子,然后会有空闲的时间,我常常会读一些中英文的小故事打发时间。笨笨仍然会来光顾化验室,有的时候是拿样品过来检测,有的时候是来看化验的结果。有一次他留意到我在读中英文小故事,他对我说,“你英语不错啊,你可以学习学习新概念英语,我觉得这本书特别好。”我记在心上,可是在我们那个小城市,跑了几家书店,居然都没有找到新概念英语。他听说了以后,委托在北京的朋友帮我买到了一套新概念英语给我。我们之间的距离好像拉近了一些。
第二章蓦然回首,那人可在灯火阑珊处?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是黑的,没有开灯。我进了房间,打开灯。我看到子寓坐在沙发上,很生气的样子,他大声的质问,怎么才回来!我陪着笑说,单位加班了。他急声厉色的说,你骗谁呢,加班,是不是去哪里鬼混了。我很累,不想跟他理论。他看我不理他,继续穷追不舍的吼叫,说啊,到底去干什么了,一天家也不顾,这么晚才回来。我忍无可忍了,又说一遍,加班了,不信你给崽崽打电话问问。他没有给崽崽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事找茬。我简单做了一点饭,吃了饭,我打算在书房看一会儿书。婚姻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三天两头的争吵谩骂,我到底哪里错了?别人的婚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难道都像爱情剧那样婚姻美满恩爱到永远吗!
不,现实好像距离影视剧的情节很遥远。笨笨的爸爸刚才不是说他的婚姻也是一地鸡毛吗!我陷入了沉思,我和笨笨是从哪里开始又是从哪里结束的呢?
记忆中好像有一点模糊了,那天下午,阳光很明媚,我检测了当天的样品以后,又拿起新概念英语开始学习,学习的很专注,笨笨什么时候来化验室测量啤酒的二氧化碳的,我都没有注意。只听到咣当一声爆响随即是噼哩哗啦啪嚓的玻璃酒瓶掉落碎了一地。我被震得浑身发抖,吓了不只是一跳。我“啊”的叫出了声。我回头看一个究竟,笨笨的实验失败,酒瓶没有放稳当,从仪器里脱落了掉在地上。我许是太过于全神贯注,以至于真是吓着了。我下班以后回到家中,仍然感到浑身无力,我跟妈妈说了,妈妈给我买了管惊吓的药,忽然明白什么是人吓唬人吓死人了。第二天我请假没有上班。晚上笨笨打听到了我的家,到我家里来看望我了,他觉得非常抱歉很过意不去。我说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他打碎了瓶子吓到我了,也就不会来我家了,更不会有后面的故事吧。
我上班以后,我们好像不打不相识吧。关系也更加熟络了,他总觉得对不起我似的,常常很照顾我。周末下班我做班车去姐姐家玩儿。我们恰好在一个地方下车。他用手指给我,说他的家在山下。他把我送到姐姐家门口,我们互相道别。后来每次我去姐姐家,他都会送我到家门口。
夏天到了我们单位组织旅游,我们一起去公园游园。在吃饭的时候,技术科的人围坐在一起,季姐说,年轻人们,爱吃的能吃的多吃点啊,老了想吃都吃不动了。她也问大家都有没有对象啊,没有对象你们互相看看谁顺眼了可以谈个恋爱啊,这大家都知根知底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季姐还特别看看笨笨看看我。我不明所以,总之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的真开心,在吃饭的时候我跟另外几个技术员也熟络了起来。
天宇是天津大学的肄业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被流放到我们这个小城市来历练了,他看上去很忧郁,脸色煞白好像营养不良。
还有一个吴航人上去很敦厚,话语不多。吃好喝好玩好大家还一起合影了,我和笨笨离得很近。大家都希望这样的团队建设应该经常举行。
十月十号那天,他邀请我吃饭,说表示道歉。我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就不用道歉了啊,他又说,有事情想告诉我。我的心怦怦直跳,难道他是向我表白吗?
我问自己喜欢他吗?好像也有一点。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的邀请。没有什么烛光晚餐也没有什么玫瑰花,只是简单吃了一顿饭,我好像期待他说点什么,他其实没有说什么。吃完了饭,把我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拥抱了我也吻了我。他的吻是甜蜜的温柔的,他说,翠缝,我爱你。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这就算是恋爱了。好像是顺其自然,也没有剧本里写的那么惊天动地的。
回到家,虽然有点晚了,妈妈也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提醒我年龄小,刚毕业不要被欺骗了感情,不要这么早谈恋爱。我心里想,妥了,看样子,谈恋爱的事情还真不能跟妈妈说呢。否则她一定会说,培养你这么多年,毕业了,不考虑多挣点钱,却想着谈恋爱。我忽然很有负罪感,刚刚谈恋爱的甜蜜被现实咬了一口。
第二天我们都仿佛没事儿发生一样,彼此心照不宣的保持了秘密。虽然单位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办公室恋情,但是毕竟刚毕业还是保持低调吧。他似乎也有他的顾虑,可能觉得我年龄还小,也不打算公开。
下了班车的时候,他把我送到家,告诉我,以后我们就不坐班车回家了。我们可以一起走回家,果然爱情的力量是大的。第二天,我们就等班车离开的时候,沿着大马路走回家。当时用压马路来形容谈恋爱,我想可能就是这样吧,不用鲜花不需要美酒,只需要一起牵手沿着马路走就很幸福。
有时候我们会在安邦桥下走,在雪地上奔跑,打雪仗,打累了雪仗躺在地上抱团取暖,好不快活。那个年代的爱情真是单纯而美好的。
我们就这样子秘密谈恋爱压马路一段时间,我也表达了我的担忧,我说妈妈不准我谈恋爱。我说要不我们就分开吧,长痛不如短痛。他轻轻吻了我表示不同意。我们又像开心的孩子忘记了烦恼。他说想带我去他家看看,让我更了解他。
那是一个雪天,我们去了山下他的家里。家里不大的房间里,床上躺着他的母亲,是脑梗后遗症。他的爸爸就是荪叔叔正在给他妈妈按摩。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的家人,他们都很淳朴很善良。
去他家的时候比较容易,从高处好像溜冰一样就滑到底了,回来的时候,是走上高高的雪坡。我们都在冷风中沉默着,虽然他可能觉得我还小,才20岁不能了解他身上的重担。我爬上这个雪坡的脚步有点沉重,他留意到了我的沉重,弯下腰来让我趴上去,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背着我爬上了雪坡。很多年过去了,我常常怀念那一个雪坡。我知道自己怀念的可能不是雪坡,而是他温暖的脊梁。
单纯美好的恋爱在现实面前显得非常无力。他没有提未来,我也没有。我们常常在下班后享受这小小的美好,好像是生命里的后花园,暂时忘却重负暂时忘却痛苦。我们会简单吃一点饭,然后去看录像,累了就互相依偎着休息一下。
有一次吃午饭的时候,崽崽问我,笨笨是不是喜欢你呀,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里有光,我说,你想多了。我们大家都一样。她说,我觉得你好像谈恋爱了,你面色红润眼角甜蜜。我哈哈一笑而过。
一晃春节到了,技术科的人一起买了好几箱鱼。笨笨整理了好多鱼给我家里送去。他还亲手做的蒸鱼,炒了几个菜。他做的饭好好吃啊,他知道我不喜欢吃姜,把姜都挑出来他吃。我吃了一口菜,发现有姜,我把它吐出来放在我的盘子里。他居然夹着那个姜吃掉了。我心里想,你不嫌弃脏吗,吐出来了,你吃它干嘛呢。后来一想,亲都亲了,还嫌弃脏吗。想想也就释然了。吃好了饭,他好一通收拾,整个厨房清理的干干净净的。
回到房间里休息,二姐正在奶孩子,他脸色一红,别过脸去。他一共来我家里几次,我忘记了。
妈妈已经看出来我们关系不一般,应该是不至于同事那么简单。我决定跟妈妈摊牌了。就说我和笨笨谈恋爱了。妈妈跟我说,坚决不同意,他比你大四岁,你还这么小。不着急结婚,谈什么恋爱。
下班压马路的时候,我把妈妈的话跟他说了,他很难过,我也很难过,这可能就是我们一直秘密恋爱的原因吧,我们都无法承诺未来,未来遥远而沉重。我们拥抱亲吻,好像生命中的最后一次一样。可是我们一停下来,就不再想分手的事情,又继续着我们的小单纯小美好。在雪地里玩累了,我们一起吃饭,喝了一点酒,他不胜酒力,我们从饭店出来就继续压马路。路过一个厕所,是以前那种古旧的风雪中的茅房,他也没有辨别男女茅房就进去了,看到有人在方便,还大声说,你走错了,这是男厕,那个女子非常生气大声喊出去这是女厕,他踉跄出来,跟我说的时候,哈哈,我的笑声回荡在空中,这个插曲让我笑好久。
秋天丰收的季节,我的好事也临到了。一个厂长打来的电话让我的人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季姐放下电话喊我说,岑翠缝,厂长让你代表我们化验室去参加北京大学的化验员培训,大概是一个月的时间。我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样的好事,我连想都不敢想。
回家后我整理了行装就跟妈妈告别,开始了北京之旅程。笨笨陪我去车站,同行的人,我不太熟悉,刘文智也是到北京公出的。厂长说一起去吧,也可以照应照应我。笨笨跟刘文智说,希望他在北京多多照顾我。
笨笨本来第二天还要上班,他本没有打算送我去,但是临开车前,还是买了车票和我一起跳上车。我们在车上放飞了自我,坐硬座一宿,我们蜷缩在衣服下面互相拥抱亲吻抱团取暖,可能是太过于投入了,以至于一下子掉在地上了。我们坐起来哈哈笑,附近车厢的人也跟着笑,谈恋爱的人最幸福,隔壁的姐姐友善的说。
一宿的火车我们浑然不觉很快就到了站,晚上他要坐车回去。白天我们还有时间一起压马路。我们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去电影院看的电影,名字叫来生缘。我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好像我们要分手了。歌词来生再续缘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我心里嘀咕,难道我们的爱情今生没有结局了吗?
我们分别的时候,他在黑大的门口吻了我,这次的吻不是甜的,是咸的,我听到他哭了,哭的很伤心。很多年以后我还在想,这是即将短暂别离的想念还是预感我们的小甜蜜即将结束了呢?我没有送他去车站,我其实很后悔,如果我坐电车送他去车站多好。一是他担心我回来路上不安全,二是我压根儿不知道这可能就是最后的道别了。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