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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兰因絮果一线牵 不带脑子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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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
程暖暖拿着孟婆姐姐的令牌,哭的梨花带雨的同时也不忘信誓旦旦的保证:
“放心吧,孟姐姐,我保证就去人间远远的看一眼我父母,什么都不做,我肯定不会惹事的。”
“好啦,快去吧,不过记得先办正事,孟婆汤被你喝了这么多,原料都快不够用了。”
孟婆斜倚在门前,看着程暖暖蹦蹦跳跳的去领差事,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年轻就是好啊,死的早,对人世还有留恋,不像她……
呦呼,程暖暖相当激动,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仅不用担心谢必安会找上门来,还能去人间看看父母,果然鬼倒霉到一定程度生活就会好起来。
随着转生池的涟漪泛动,斜倚在阎罗殿的鬼王蓦然睁开了双眼,眸间光影流动,殿内青烛摇曳,随后,一切又重归寂静。
呜……
程暖暖不理解,虽说她这次在人间的身份是个不受宠的高官女儿吧,但她怎么在一座小破庙里醒来呢,还是在山里,这合理吗?
人间已经入秋了,瑟瑟秋风中,程暖暖在佛象面前缩成一团,眼神敬佩的看向一旁,虽然也和她一样衣衫单薄,但仍能全心礼佛的师傅。
高人啊,但她不是呀,她礼不进去,她冷,还是当鬼好,无知无觉的。
不行,在这么下去她估计就要跟原主一样感染风寒、一命呜呼了,她才刚来呀,不能这么快就走了,丢鬼不说,这称心的身份可不好找,况且原主的委托也还没完成呢。
“师傅,你冷不冷呀,我去给你拿件披风。”实际上她们没有披风,衣服少的可怜,所以程暖暖准备去拿床被子,多暖和呀。
师傅没吭声,程暖暖就当她默认了。
温暖的被子,她来了!
庙门外响声“轱辘轱辘”的车马声。
这地方还能有人来上香?
门被推开,程暖暖下意识就往一旁躲去,先是进来一个嬷嬷,再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十多个女婢,气势凌厉的进了庙堂。
不对,她躲什么呀,程暖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奇的走到了窗户旁,倾听道:
“宛夫人,我家夫人派人来接二小姐回去。”
庙堂中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二小姐是谁呀?
这倒不是程暖暖没接收到原主的回忆,而是原主从小到大都长在山里,这里除了师傅外还有一个老师傅,每每看到她都叹气,原主知道自己是高官的女儿,也是从老师傅的只言片语里猜到的。
不过原主倒是知道师傅叫林宛如,但不曾了解到,原来师傅竟嫁过人。
正想着,可能是窗户上的阴影被人注意到了,屋内传来一声斥喝:
“谁在外面?”
???
还没等程暖暖反应过来,屋里的那个嬷嬷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走路带风的出来了,正好和措不及防的程暖暖打了个照面。
“你好呀。”
秉持着礼貌,程暖暖率先打了声招呼。
那老嬷嬷简单粗暴的移开程暖暖耳后的碎发,确认胎记无误后,象征性的行了下礼,
“二小姐,请随老奴回家吧。”
我是二小姐?
程暖暖坐在马车里持续懵圈中,这京都风俗倒底是不一样哈,对子女实行放养态度,谁家小姐过得这么差啊,程暖暖就没在原主记忆里见过好东西。
哦不,也有,程暖暖不由自主的把包裹拉的近了些,里面除了些衣物外,还有一块暖玉。
正胡乱的想着接下来的计划时,马车停了下来,丞相府到了。
“二小姐,请。”
入夜,程暖暖疲惫的瘫倒在床上。
呼,累死她了,这一下午忙着虚与委蛇,这一大家子也真是的,面上连装都装的敷衍至极,这丞相府二小姐可真是有够不受侍见的。
也是,要不是因为公主伴读这事,这一大家子估计都想不起来还有她这号人。
艰难的人生啊。
程暖暖艰难的翻了个身,冷不丁的看见床顶上有张惨白的脸。
“啊—”
程暖暖象征性的喊了一声,表示她被吓到了。
“可以啊,程百斤,你出息了,现在都敢一声不吭的跑人界来了。”
床顶上哪张脸不是范无咎还能是谁。
“干完这一票,我就不是百斤了。”
程暖暖艰难的起身抗议,
“再说,帝王泪难得一遇,好不容易有这个差事,我不得赶紧抓住机会。”
“那你有想好怎么办吗?”
范无咎恢复到平日里那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
“那当然。”
说到这个程暖暖就来精神了,
“我都计划好了,我先入宫当公主伴读,然后一直伴到老皇帝驾崩,我只要在他驾崩的六百米之内,就可以了。”
“哦——”
范无咎抑扬顿挫的应了声,突然聚精会神的盯上了程暖暖的脸,紧接着不怀好意的笑了。
“你又发什么疯?”
程暖暖被他笑的毛骨悚然,吓得睁大了眼睛
“你见鬼了?”
“是啊,”范无咎讳莫如深的继续看着程暖暖,“这位小姐,我观你印堂发黑,面带煞气,怕是马上就要变鬼了。”
翌日清晨,程暖暖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马车里,心里把范无咎骂了百八十遍。
可恶,她生平不信神佛,更别提神棍了,但神棍是黑无常的话,还是要信一下的,话说她不会真的活不过今日吧……
“二小姐,皇宫到了。”
马车外传来嬷嬷的声音。
“知道了。”
程暖暖强打起精神,拎着沉重又华丽的衣裙下了车,正要往前走时,嬷嬷突然拉住了她,纸声询问:
“二小姐,夫人昨日教的话可都记得了?”
“记得了记得了,不就是多听少说,把自己当哑巴吗,你都提醒了好多遍了,放心好了。”
说罢程暖暖忙不迭的拎起衣摆往宫宴上走,这唠叨声实在是太可怕了。
行完一众虚礼又在皇帝面前露了个面后,程暖暖心累的坐在位置上,抿了口茶。
喉咙间突然传了一徒火辣辣的刺痛感,程暖暖猛咳了几声,想要求救,却惊觉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她中毒了?要凉了?这么快吗!
“二小姐别害怕,只是些哑药而已,过阵子就会好。”
一旁的嬷嬷借给她手帕的机会,悄悄在程暖暖耳边低语。
哦,哑药而已啊,还好是哑药。
啊?哑药啊,还下得这么理直气壮?
程暖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困惑的看向嬷嬷,无声控诉,可能是风俗不一样吧,她们那仆人一般不给小姐下药。
“小姐放心,你只要乖乖听话,安安稳稳的度过这扬宴会就好,不然,下次下的可就不只哑药了。”
嬷嬷和蔼的看向她,慈详地替她拍了拍后背。
程暖暖被她拍的后背一凉。
宫宴上歌舞升平,一片祥和之召;
程暖暖百无聊赖,一片死气沉沉。
她现在又饿又无聊,面前的食物她是一囗都不敢吃了,悲伤的程暖暖在顾右盼,无意间听到一旁的贵女们在聊八卦,好像是说今晚宴会的重头戏是外国使臣进贡的野兽,还会表演节目呢。
嗐,就这,都是她玩剩下的,程家沿海经商,她什么稀奇的小动物没见过,会表演节目的算什么,她还见过会说话的呢。
等等!
程暖暖一征,有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野兽、死亡预告、哑药,这不是话本里标准的替死鬼剧情吗?
程暖暖觉得自己简直要被范无咎昨天那番言论吓出被害妄想症了,但是,这种性命攸关的大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保命要紧。
程暖暖对着嬷嬷一通比划加口语,终于让她明白了自己想要出恭,嬷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正在演出的节目,还是答应了,不过,她要一路陪同,美其名曰:怕二小姐迷路。
但办法总比困难多,逃跑么,她最擅长了,当年夫子教学,她给夫子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要时刻关注学生,不然说不定下一秒,他就没人可教了。
哼着小调,程暖暖悠哉悠哉的在宫里乱逛起来了,到底是皇宫,这格调就是不一样,瞅瞅这假山、这假水、这……
等等,虽说没有假人吧,但这附近怎么连个真人都没,她这是跑哪了?这还是皇宫吧。
一栋宫殿内传来声响,程暖暖这次学聪明了,找了一个绝对不会被发现的位置,将窗户戳了个小洞,悄悄住屋内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程暖暖就后悔了,她看到昭和长公主杀人了!杀的还是外国使臣!!!
呜……她知道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天啊!好想不带脑子的活一天……
没办法,已经看见了,程暖暖现在也不敢动,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然后就看见长公主拿着刀又捅了使臣好几下……
这下好了,前面的她还能自我安慰(欺骗),万一是误会呢,现在看来,这是实打实的谋杀啊!
哦不对,也不能算是谋杀,犯罪人除了挑了个没人的地方以外,整个现场堪称光明正大,不是,长公主殿下,您杀人还需要亲自动手吗?亲自动手就算了,为什么还让她看见啊!
啊啊啊啊啊……
再看下去,
好消息,长公主不算亲自动手,她身旁出现了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暗卫,
坏消息,喑卫发现她了!
完了,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