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倾言》文均宜笑

53、第 53 章 叶念裳蹲在

　　叶念裳蹲在纽约地铁站的长椅上擦手机屏幕时，有个流浪汉凑过来要零钱。她摸出两个quarter递过去，发现对方脖子上挂着串贝壳项链，和古桑言暑假去青岛写生时捡的那串一样。
　　"这哪来的？"她英语都变调了。
　　"中国旅游时，别人送的，说是可以保平安。"流浪汉咧开缺牙的嘴。
　　叶念裳抓起包就往租住的公寓跑，高跟鞋跟卡进排水沟差点崴脚。等冲进家，哆嗦着打开行李箱，找出一个木质盒子，盒子里放着一个褪色的平安符，是去年庙会她给古桑言求的。
　　古桑言将最后一只颜料管踩扁时，宿管阿姨正在楼下骂人。满地钴蓝色像打翻的海，她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给安思发语音："告诉她，我很想她。"
　　叶念裳离开前，将古桑言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入了黑名单，自己也换了新的手机号。
　　手机屏亮起纽约的陌生号码。她划开接听键，听见对面混着地铁报站的机械女声。但听筒里久久没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她知道是叶念裳，可是为什么不说话呢？
　　"叶老师，是你吗？"嗓子哑得厉害。
　　还是没有回应，古桑言掐着大腿不让声音发抖，"念裳，我很想你，你回来吧，不要离开好不好？"
　　哭声渐起，刺痛了叶念裳的心，她不敢想象，这个孩子到底有多爱她。可是，她不敢回复，但思念太折磨人了，终于鼓起勇气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只想听听她的声音罢了。
　　突然，听筒里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有人用英语尖叫，古桑言听见手机摔在地上的闷响。
　　“念裳。念裳，你怎么了？说话呀！不要吓我，念裳……”
　　嘟嘟嘟……手机那段传来忙音。
　　“安思姐……”正在跟姜末打情骂俏的安思接到古桑言的电话，那孩子一开口就泣不成声。
　　“怎么了，怎么了，桑言，你别急，慢慢说。”
　　“安思姐，念裳出事了，你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古桑言祈求的声音传来。
　　“念裳？她怎么了？她不是在美国吗？怎么会出事？”安思心想，这孩子莫不是魔障了。
　　“刚刚念裳给我打来电话，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我知道就是她。可是，我听到电话里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还有尖叫声。接着，念裳的手机就挂断了。我知道，她一定出事了。安思姐姐，我该怎么办？”
　　“好好，桑言，乖，不急哈，我在美国有朋友，我让他们帮忙问问，你别急哈。”说完，安思便挂断电话，联系美国那边的朋友，其中，也包括林疏月。
　　林疏月接到安思的电话后立刻联系叶念裳，果然电话打不通，她直接前往叶念裳租住的公寓，房东说她一直没回来。打给医院的朋友，让他们帮忙问问，有没有一个叫叶念裳的中国人送过来。车祸的话，第一时间应该会送往医院的。
　　没多久，林疏月和安思分别都接到朋友的电话，说确实有个叫叶念裳的中国人被送进了医院。目前情况不明，医生一直在抢救。
　　安思立刻将这件事告诉了古桑言，而林疏月也立刻赶往医院。
　　云大，古桑言盯着订票页面颤抖着手，她正在订最早的一趟航班前往美国。这次无论怎样，她都要陪在叶念裳身边。
　　叶念依将啤酒罐捏瘪扔进湖里时，安思正开着免提骂人："你姐在纽约被出租车撞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你不急吗？"
　　"死了才好！"叶念依将新做的美甲抠出血，"让她抢我的人！"
　　安思沉默两秒："抢救室护士说昏迷前她一直在说‘依依，对不起’，你难道不难过吗？"
　　叶念依突然想起十二岁的暴雨夜，姐姐背着她趟过淹水的街道。那时候叶念裳的脊背单薄却温暖，不像现在冷冰冰躺在异国他乡的手术台上。
　　林疏月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冲进病房时，叶念裳插着很多管子正睡在病床上。医生说好在没伤到要害，只是腿部骨折，虽然目前昏迷，但是两三天就会醒。
　　"念裳，你不会有事的？"坐在叶念裳的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容，沉静的睡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忘不了她。
　　这时，护士拿过来一部手机说是叶念裳的，林疏月接过来。此时，手机屏幕亮起，二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一个叫古桑言的号码。
　　古桑言在肯尼迪机场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她掬水抹了把脸，突然发现镜中多了个人影。
　　"古桑言。"叶念依拎着爱马仕行李箱冷笑，"你对我姐姐还真是情深意切呀，这么快就赶来了？"
　　古桑言甩着手上的水珠往外走："你不也担心她吗，否则不会坐最早的飞机赶来。"
　　"站住！"叶念依拽断她脖子上的红绳铃铛，"你以为她真爱你？当年林疏月甩了她，现在不过是找你做备胎。"
　　古桑言转身她看着叶念依说道："叶念依，念裳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请你不要再说一些伤害她的话。备胎也好，真爱也罢，都不重要。"
　　“不重要，哼，那什么才重要。”叶念依愤恨地问道。
　　“我爱她才最重要。”
　　古桑言转身离开。现在，她只想见到叶念裳，看到她平安，看到她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