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朝伊夕

8、阿奴

　　我再进去时，就看见伤痕累累的他。

　　头仰着，躺在床上，大眼睛失神的望着上方，就连眨一下眼睛都是显得那么艰难。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浑浊的气味，暧昧的叙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事。

　　我伸手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好好睡一觉吧。”

　　他不看我，乖乖的背过身去。

　　白嫩的颈项上，原本鲜红的血液早已凝结，发出暗红的光泽。一排排齿痕清晰可见，哎！我叹气。

　　有一天，他喝了很多酒，把自己灌得大醉，我没有去阻止，太子没说不准他喝酒。

　　拿着酒罐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一直拿着我不放，他笑的魅惑：“你爱太子，对不对？所以，你才那么听他的。就像一条狗，摇着尾巴，紧紧跟着他，每天都在期望着。”

　　我再次摇摇头，我温柔的扶起他：“二主子，您喝醉了，我扶您上床休息吧。”

　　他酒劲儿上来了。狠狠推开我。我们就那么僵持着。

　　他红着脸，愤怒的看着我，然后“撕拉”扯掉身上的衣物，纤细柔软的身子缠绕着我。我一动不动，这么美的身子在我看来，也不过就是一具身体，我很淡定的拉开他：“二主子，又闹起来了，乖，去睡一觉吧。”

　　他的身体很柔软，白皙的简直不像一个男人。淡淡的沁着酒香，裸露的肌肤点点泛着粉红的色泽。我思量着，我该天要去找太医去瞧瞧，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毛病？

　　“你爱他，对吗？”

　　他反复问着我。

　　我只是笑：“二主子想多了。”

　　太子那样的人，不是我所能肖想的。

　　突然，有一天，他说：“我已经不想离开了。”

　　已经离不开了。看着他越来越美丽的面容、越来越纤弱的身子。我知道，太子还是选择做了什么。

　　只要他永远不离开就好了。

　　东宫里，每日夜间还是会传出那样的声响，只是次数少了。时间短了。

　　大多数时候，我再进去时，那个人都是昏死的状态。

　　“帮他清洗身子吧。”

　　“是。”

　　帮他清洗的身子的事儿，一直是我一个人来做的。

　　这一日，太子倒是回头提醒道：“轻点儿，别弄疼他。”

　　我心里笑，面上不敢笑，这昏死的人还有什么知觉嘛？

　　后来，太子还是常常来这院子的，只是不大喜欢和莫离做那种事儿了。只是让莫离穿上最最艳丽的衣裳，伴着琴声，跳几支舞。伴奏的都是宫里最优秀的乐师。混着那样轻灵流沙的舞步，简直是绝美的。

　　就连太子也是说极美的。

　　下学的深夜，太子已经不让我守在外间了。只是每次夜半醒来时，我会习惯性的起身，穿着衣裳，走在白雪铺成的路上，向着那个屋子走去。

　　轻轻的捅破窗纸，看进去。每当那时，我的心就会跳的很快，就像他从来没有跳动过似的，清晰在黑暗的夜间起伏。

　　即使，里间是一片漆黑，只要看着那个方向，便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床的方向。我构想着，他们如何的相拥而眠。

　　我突然，很想笑。

　　那天，二主子说：“阿奴，你该杀死我。”

　　我摇头，我说我永远都不会。心里想着的那后半句，我噎下了。

　　莫离，要一直活在自己的梦里吗？

　　无论，那个梦又多美，终是要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