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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冤家路窄恰误会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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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男生望着我头上肿起的大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陪你去医务室吧。”
我看了眼他手里的篮-作案工具-球,疼得龇牙咧嘴,“你没长眼睛吗?”
他看上去不知所措,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
“凤鸣蝉!”
我回头一看,尤佳磊朝我挥手,他注意到我额头上的红肿,又看到某人手里的篮球,忍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你什么运气啊?这也能被砸?”
“你能闭嘴吗?”我没好气地怼他一句。
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起,“凶手”看样子想要回班,我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我问你,我脸上有靶子吗?还是你装了个八倍镜啊?扔这么准,是开了自动锁头吗?”
尤佳磊拉住我的胳膊,“你快去医务室吧,再晚点伤口就愈合了,下午没有李红梅的课,我帮你请假,给我带包辣条。”
“你给跑路费吗?”我生怕校医下班早没人给我批假条,捂着脑袋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校医姓余,高校毕业生,留在四中这种烂学校根本是大材小用。余医生抬头,用嘲笑的口吻说:“呦,你又脚扭了?”
我把头上的“案发现场”给他看,“我这次是真的受伤了,贼拉疼。”
余医生伸手按了按,我痛得“嗷”一声号出来,他惊讶道:“想上网吧我给你开假条,不至于。”
“意外,纯路过被误伤。”
校外的空气清新无比,天空都变得更蓝了,连平时抠搜的网吧老板充卡都打了九五折。
差不多到放学的时间,我推开家门,一股饭香味飘进鼻子。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四菜一汤。
我看了眼墙上的日历,不是过节,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爸妈的结婚纪念日。
“妈,过年了吗?”
我妈从厨房里探出头,“你夏阿姨家要来吃饭。”
“夏阿姨?哪个夏阿姨?”
“对门那个老夏,她儿子刚转学到四中,待会儿过来吃饭。”
“啊?啥?谁来吃饭?”
“你满月的时候还被她抱过呢,好久没见小夜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小叶?什么小叶?”
“问问问,你学傻了吗?学习上要能有这种问问题的精神…”
我心想我要真能学傻就好了。
“老夏她儿子叫夏夜,你俩小时候一起玩来着。”
我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这样一个人?
“我怎么记得好像是个女孩儿?”我不确定地问。
我妈给我一个鄙夷的眼神,“人家是男孩儿,你当时还摸他的□□问我为什么小妹妹也有鸡把,我和你爸重复了几百遍,你还是管叫他小妹妹。”
我尴尬的无地自容,什么陈年黑历史都往外说!
“叮咚”一声,门铃被人按下,我拉开门,夏阿姨站在门外,身后一个男生,目测比我高半个头,他漫不经心地垂眸,对上我的视线。
嘿,还真是冤家。
“杀人凶手”眼中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我妈走出厨房,一脸惊喜,“老夏!等你半天了,快进来坐。”
她摘掉围裙,“这是夏夜吧?都长这么高了。”
两个妈妈立刻凑到了一起,夏阿姨笑着打趣,“可不嘛,上回见才到我的腰,现在都比我高了。”她比划着腰胯的高度。
夏蕊生完孩子没两年就离婚了,抚养权判给了男方,男方不想管,女方工作忙,孩子才会像踢皮球一样滚来滚去。
“稍等几分钟,锅里还有道清蒸鱼。”
我尴尬到脚趾扣地,又不能回房间,只好从兜里掏出手机。
尤三石:[鸣蝉哥哥~]
蝉:[能别这么恶心吗?]
尤三石:[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先别生气]
尤三石:[下午李红梅来查自习,问你为什么不在,我正常发挥,成功蒙混过关,丝毫没有问题]
蝉:[坏消息是?]
尤三石:[李红梅没课,我们班新来一个转校生]
蝉:[So?]
尤三石:[就是砸你那个豌豆射手,李红梅问他为啥迟到,他说打球扭伤手去医务室]
尤三石:[非常巧,李红梅打电话问校医谁去过医务室,刚好给你供出来了]
哇哦,真是跌宕起伏的故事。
尤三石:[李红梅说,你只是被砸伤又不是身首分家,给你算一次旷课]
尤三石:[加上之前你去网吧的两次,一共三次,下周一梅姐要叫家长谈话]
尤三石:[我猜叔叔阿姨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吧?]
我恨不得把手机捏爆。
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
好,这个仇我记下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的。
饭桌上,夏蕊和我爸妈相谈甚欢,相逢恨晚,我在一旁悄悄地扒饭,无意间抬头,刚好装进夏夜的眸子中。
夏夜的眼睛很好看,深邃但清澈,却并不妨碍我讨厌他。
最好是别让我逮到。
“凤鸣蝉!”李红梅一进来就点了我的名字,“你给我滚到走廊立着去!”
我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到门外边,校服拉链只拉了一半,外套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
“把你那校服穿好,书也不拿高考是要听天由命吗?!”
我只是逃课迟到上网吧,又不是抽烟喝酒上房揭瓦。
一个人影匆匆忙忙从楼梯口跑上来,正是我的“仇家”。
冤家路窄。
夏夜额头上沁出汗珠,胸口剧烈起伏,微微喘息,“报告。”
李红梅皱眉,她一向最讨厌迟到,认为那和旷课一样严重。
看吧,打小报告就这下场。
“…你也滚出去。”
我背靠墙,站得歪七扭八,瞥了眼旁边比电线杆站得还直的某人,“好巧啊,又遇到了。”
夏夜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这人是刚军训过吗?往那一站就是个兵。
下课铃终于应愿响起,我回到座位上,倒头就睡。
一根粉笔头扔在我脑袋上,李红梅瞪着我,“我还没走呢,有些同学就躺倒了,上课睡下课还睡,等你高考考场上再醒就来不及了!”
“凤鸣蝉,”她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来我办公室一趟。”
啧,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