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皮衣》曼莲音

1、 鱼皮衣

　　相传古老的赫哲族以鱼皮衣为衣，每一个人都身穿鱼皮衣，但其实是有原因的。

　　古老的赫哲族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海边，每天早晨，大家起床，女人们在沙滩上编织着渔网，男人们便架起船只出海打渔。大家的日子过得平凡却安逸。当时的海里有很多鱼，人们很轻松地便可打捞一船的鱼。但是赫哲族平静的生活因为章玉游的出现而改变了。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荷秋和族里的女人们一样在海边编织着渔网，但是与别人不同的是，荷秋父母已亡，家中已无人可依，所以荷秋还要自己去打鱼。其实荷秋早已到了嫁人的年纪，而且荷秋是族里最美的姑娘，提亲者也是不少。但是荷秋对提亲者有一个要求，做到了才肯嫁，就是要提亲者做一件能够体现赫哲族特色且独一无二的嫁衣作为聘礼。这个条件一出，使提亲者不知所措，一时间无人敢再上门提亲。荷秋收了针，拿起补好的渔网来到海边，她走上船，用划桨蹬了一下地，船便向海里驶去了。

　　今天海上风平浪静，荷秋却连一条鱼也没有打到，正感到奇怪。荷秋却感到网被什么拉了一下，荷秋将网拉回，发现网上有好大一条鱼，荷秋伸手想抓住它，但它一见此情形，立刻拼命挣扎起来。荷秋见它如此用力的反抗，不由心痛起来。荷秋伸手摸摸鱼，她解开缠住它的渔网，捧起还在挣扎的鱼往海里扔去。那鱼见自己又回到了海里，高兴地上下翻腾，还朝荷秋摆了摆尾。荷秋笑了，见那鱼随即沉入海里，便驾船回家了。

　　回到家已是天黑了，荷秋因没抓到一条鱼，于是只好挖了一些野菜回来。荷秋拎着野菜回到家，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一见荷秋回来，急忙跑过来。荷秋看清那人之后，才认出是阿狼。阿狼是族里最帅的小伙，也是荷秋的追求者。其实荷秋也挺喜欢阿狼的，阿狼为人老实，勤劳。族里就属他的打渔本领最好。可是阿狼虽能打很多鱼，却也做不出荷秋所说的嫁衣。“荷秋，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荷秋见阿狼担忧的眼神，心内一暖，便将今日的事都告诉了阿狼。阿狼听完后，轻轻握住荷秋的手说：“你今后就不用出海了，每天我打来的鱼就交给你处理，好不好？”荷秋把手一缩，害羞的回道：“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为何把鱼交给我？”阿狼抓过荷秋的手郑重的说：“荷秋，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最爱，此生非卿不娶。”“阿狼，”荷秋感动的看着他，“我何尝不是非君不嫁。可是我有言在先，如果你拿不出嫁衣，我没法嫁给你。”阿郎拍拍胸脯说：“你放心，从明天起你就在家织网，我出海打鱼。我一定会找出嫁衣，然后名正言顺的娶你过门。”荷秋深信不疑的点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自那晚二人交谈后，荷秋已半年没有出海打鱼了，每天荷秋在海滩上编织渔网，晚上便将阿狼捕回的鱼煮了，两个人日子过得跟一对夫妻一般。族里的人自然明白二人的情谊，便都来帮阿狼出谋划策，好早日把荷秋娶回家。荷秋在织渔网时也同样想着该用什么做嫁衣才好。

　　过了几日，村口来了一个陌生人。族里的人正感到奇怪，来人便解释是来答谢一位姑娘的救命之恩的，这让族人更觉奇怪。赫哲族素来不与外界交流，族里人素打渔为生，倒也自给自足。且族里人从未走出过这里到外面去过。于是，族里人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但赫哲族人心地善良，来者是客，便让人准备酒席来款待这位来自外面的人。

　　席间，族长询问来人姓名。“在下章玉游。”来人礼貌地答道。其实章玉游这次来第一是来找当日就他的姑娘，原想等她第二日出海就见她，却不想等了半年也未等到她来，他担心她是不是出事了。二来是受巫婆婆的卜告来此，正当章玉游沉思时，不知谁喊了声“荷秋！”章玉游寻声望去，但见一位美丽的姑娘走了过来。章玉游一眼便认出是当日就他一命的那位姑娘。他真想叫她，可一时他又不知该和她说什么好。如果告诉她，他就是那日被她放生的鱼，想必她听后定然会大吃一惊。正是想着，却见一名男子坐在了荷秋的身边，见两人相视一笑，随即两人开心的交谈起来，在章玉游看来，两人仿佛已有深厚默契一般，此情此景，章玉游不免有些嫉妒，因为自荷秋放他回海的那一刻起，他便喜欢上了善良的荷秋。他来这里就是想带荷秋走，因为赫哲族残害了太多族类，巫婆婆以下了卜告，要让赫哲族受到惩罚。为今之计，章玉游想是让荷秋尽快的和他离开。章玉游举起酒杯朝荷秋那边走去，“来，这是你最爱吃的小黄鱼。”阿狼夹了一块小黄鱼到了碗里，荷秋对他笑了，也夹了一块到他碗里。章玉游一股醋意顿时涌上心头。正要上前，却听音乐声起，族里的人们便载歌载舞起来。阿狼牵着荷秋的手与大家一起跳，看着荷秋笑得那么开心，章玉游竟有一丝不忍，但是巫婆婆的卜告不能违背。只要荷秋跟我离开，我一定可以让她幸福。章玉游暗暗下了决心。

　　族长许章玉游在此呆上几日，望能寻到要找的人。章玉游谢过后，便在族里住下了。自那晚宴席后，章玉游便没再见到荷秋，一路询问，在海边找到了正编织渔网的荷秋。“你就是荷秋姑娘吧？在下章玉游。”章玉游整理衣冠，在荷秋面前作了个鞠，荷秋放下手中的活计奇怪的看着这个外乡人，不过此人俊朗不凡，一见便觉是正人君子，荷秋笑道：“章公子找我有事吗？”“姑娘可否还记得曾今救过一条鱼的命。”“那日我见那鱼儿可怜便放了它，哪能算是救了呢。”荷秋想起那日的事回道。“在下正是那鱼儿的主人，此次前来就是要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章玉游激动地说，“真奇怪，那鱼儿竟有主人！如今还来报什么恩。”荷秋疑惑道，章玉游只是为了能让她接受，才编了这个谎言，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圆下去。“姑娘见笑了，实不相瞒，在下与鱼类有一种奇妙的关联，我能读懂鱼的想法，于是便自来喜欢与鱼呆在一起。”荷秋放下捂嘴笑的手，惊奇地看着他。章玉游见此还以为她被吓着了，正要解释，荷秋却先开了口：“那鱼儿还好吗？”章玉游一愣“还好，它现在健健康康的，不过就是想你了，所以让我来找你，希望能帮你什么忙。”荷秋拿起渔网继续编织起来，嘴里说着：“你若当真是它的主人，就照顾好它。别让它再被别人抓去了，至于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没有什么事要求人帮忙的。你回去吧。”两人正交谈时，却听一人往这里跑来嘴里喊着：“不好了，不好了！阿狼的船被海怪吞了。”荷秋一听，手中的活计掉了下来。荷秋站起来立刻向海边跑去，章玉游也感知不妙尾随而去。族里的人也闻讯跑到海边，众人望向大海，只见波涛滚滚，海浪声在耳边响着。荷秋焦急地望向大海，海上却根本一个人影也没有，荷秋急的去找船，章玉游见了忙拉住她，“你要干什么？”章玉游喊道，“我要去找他，他不会有事的，我要去找他。”荷秋挣脱章玉游的手，继续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