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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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张柏芝的《星语心愿》放到最大声，将十一搂在怀里，跟着一起唱：“我要控制我自己，不让谁看见我哭泣……。”
“十一，哥带你去看流星雨，好吗？”
十八年前，星期六的下午。妈妈抱着我，乐呵呵地，将我在空中旋转，乐呵呵的。我的头好晕，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我说不出来，我只能哭，因为我当时只有三个月大。妈妈指着那边床上的女人，说：“阿姨怀里抱的是你妹妹，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哦！不准欺负她，否则我会打你的屁股。”一听到妈妈说打屁股，我害怕的“哇”，哭了出来，妈妈和那位阿姨看看我，却哈哈笑起来，还美其名曰：“小孩多哭点好。”似乎那小丫头也在嘲笑我，在哭声和笑声中，我偷偷地瞟了她一眼。粉白的小脸蛋，圆嘟嘟，蛮可爱的。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于是乎我哭的更大声了，这到让刚进屋来的爸爸听到，害得妈妈挨了一顿批。
十五年前的一个星期一早上。噩耗传来，老爸的亲密同事，妈妈同学的丈夫，宋十一的爸爸——宋叔叔在工作中被倒塌的机床砸死了。年纪还小的十一并不懂得死是什么事，只是看到妈妈哭，也就跟着一起哭，泪流成河。倒是我这个只比她大三个月却自觉有些早熟的我，跟着大人们里里外外的跑来跑去。有时也会安慰一下泣不成声的十一，要做的嘛，就是抓一只毛毛虫放到她头上，让她的叫声比哭声还大。
后来,十一一家搬到了我家的隔壁,这是爸爸的主义,说是这样能更方便的照顾他们母女,并嘱咐我要像照顾亲妹妹一样照顾十一.心想,这下可好了,欺负她更容易了,不用每天跑几里的路了.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会告状,每回我的屁股都得开花,这也迫使我收敛了些.谁叫我这么有爱心,小妹吗,是应该多多爱护,可更多的因为爸爸那让人害怕的眼神和我那经不起风吹雨打的屁股。啊!我高呼一声!“气死我也。”
十三年前的一个星期二。我睡的正香，突然觉得身下一湿。“哇，尿床啦！”我偷偷的看看四周，幸好老师没在屋。我将正在熟睡的十一抱到我的床上，然后扬长而去。结果是，她被老师痛骂一顿，哭声连连。我呢？笑的差点折了腰。
放学后，十一跟在我的后面，我拉着她的受一起回家。“哥，是你干的？”她那稚嫩的话里带些坚定。“我……我，……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老师那么厉害，”我一时语塞。可她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还断断续续地说：“你……坏，你坏，看……我不告诉你爸。”哎，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心态软，一看到女孩子哭就没辙。“来吧，哥背你回家。”谁知，还没等我说完，她就噌的一下跳了上背来，“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上当了，哈哈……。”我当时真想把她像沙袋一样扔出去，可……，谁让她是我小妹呢？这可是我第一次不是为了屁股背她。
五年前，一个星期四的下午。“怎么，林凡，听宋十一说，你又和别人打架了。张能耐了，想当老大了是不？”老师一通吵。“哪敢，有您顶着，我最多也是老二，”我小声嘀咕着。
“还敢顶嘴，”啪，脸顿时红了一半。“去，把语文课本第20课抄20遍。”天那！怎么能这个样子，还不如抽我20个大嘴巴，就算让我抄到手断也抄不完那像极了经文似的课文。
下午放学，十一依然跟在我的后面，不过这回是推着车子。“怎么不说话了，以前不是很能说吗？”我没好气的对她吼到。
“疼吗？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受了委屈。”“什么，我……我没事，”头一次面对这么温柔的话语，我这个男子汉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都知道了，你是为了帮助小女孩夺回她的脚踏车，才跟别人打架的。小女孩的妈妈找到我，给了我一些钱，让我给你买些药。凡，疼吗？等回家我用药水给你揉揉吧！”“哎，没事，擦破点皮。你刚才叫我什么，叫我凡，听的我浑身难受，还是叫我哥听的舒服，只不过那20遍课文……，”我坏坏的笑笑。
“没问题，我给你抄，。”说完，我们相视一笑。那天下午，我和十一一直那样推着车子，在夕阳的余辉下，走着，走着，很晚才回家。结果害的妈妈和楚阿姨抱着我们俩一通哭。（妈妈抱着十一，楚阿姨抱着我）。
四年前的一个夏天，还记得那年夏天雨特别少，空气很干燥。
你又敢向老师告我的状，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能来明的，要是让爸爸知道了，非得挨揍不可。现在，十一在家里的地位可不底，爸爸对她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上回，爸爸从外地回来特意给她买了一条裙子，可我只是要一双球鞋，一个月了还没给买。不过裙子上沾了墨水就不好看了。别误会，可不是我干的，是小胖不小心洒上的，我只不过是在后面推了小胖一把。
对了，放她自行车的气，不形，万一她回家晚了，爸爸又得说我没照顾好她。要一起回家，还得用自行车带她，真麻烦。当时心里正盘算着一道这样的数学加法逻辑题，哪想到一个粉笔头笔直的朝我飞过来，幸好我反应神速，头一闪。粉笔头正好命中身后正在全神贯注作题的小胖，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责骂声：“林凡，你又溜号，再溜号给我站到讲台上来，”哎，甚是悲哀万分，可怜的小胖。
中午放学，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放十一自行车的气，哪怕看一看她那沮丧得样子也好。于是，我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直奔宋十一的自行车，“哧”，车胎瞬间瘪了。正当我回头准备站起来时，却看见一双脚站在我面前。没错，正是十一。
“我……我看见一个人拔了你自行车的气门心，就……，”哎，真蠢。“好啊！你想报复我，告诉你爸去，你放我自行车的气。哼！”她说完扭头就走。
“别，十一，我错了，我给自行车打气。”“我才不要呢？”“那你想怎么办？”“打完气后，再带我回家，这样我就放过你。”
我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答应了。费了好半天的工夫打完气，正推着车子和十一想要回家的时候，对面走过来两个临班的同学，拦住了我们，目标显然不是我而是十一。
“你好呀！宋十一。”满脸的谄媚。
“走不走啊？很晚了，回家又要挨骂了。”我不耐烦的喊到。
“十一，其实我一直喜欢你，你就是我心里的唯一。”那男孩不依不饶。“什么心中的唯一，叫人恶心。还走不走？”我又叫了一遍。那男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一身隔开。“你是什么人，敢管我和她的事，”说着想把我拨开。敢惹我，先打掉你门牙再说，我一拳挥过去：“我是她哥。”
一片混乱之后，我骑车带着十一回家。十一坐在后面，一把抱住我的腰：“我才不做你妹妹呢！”我粗暴地将她的手掰开：“不承认我这个哥哥还抱我腰干嘛？”十一索性跳下车子，气鼓鼓地走在前面，我骑着车子慢慢跟在后面。
三年前的一个秋天，这个秋天来的特别早，枯叶分飞，飘落了厚厚的一层。今天我生日，早晨一开门，十一就站在我门前。“祝你生日快乐，”说着把一个用纸折的很漂亮的笔筒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一眼：“真难看。”
“难看还我，”十一的脸色沉了下去。“我才不要呢？再难看我也要，”然后我把笔筒抱的紧紧的。再然后，十一像吃了蜜糖一样开心，脸上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很美。
中午放学，我向车棚走去，咦,谁这么缺德.在我生日这天放我自行车的气,我四处张望着。
：“用我的吧！你带我，听说今晚有流星雨，你带我去看吧，”她似乎哀求着。“那怎么行，回家晚了，妈妈要骂的，”我假装辩解到。
：“没事，一切我替你顶着，好嘛！带我去啦！”没办法，大腿拧不过胳膊呀！我用自行车带着她，她坐在后面。又抱住了我的腰，这次我没说什么，其实这种感觉挺好嘛。
我和十一来到离家很远的小山上，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一颗流星，我叽叽歪歪的埋怨。终于，当第一颗流星划落时，十一低下头许下了一个心愿，我也是。“你说，那是爸爸吗？”十一傻傻的问我。“别傻了，怎么会呢！”我凶她。“可我听说，一个流星就代表一个死去的灵魂。他们都要去遥远的北极星，好远。”说着，她哭了。哭的像个泪人，看到她粉白的脸上满是泪水，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想我第一次被她打败了。突然觉得她好可怜，我要保护她一生一世。我将十一搂在怀里，她说：“凡，你只当我是妹妹，是吗？”“我，我不知道，十一，你不只当我是哥哥，是吗？”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点点头。此后，我们一直无语。
流星越来越多，难道还会有人死去吗？
八个月前的星期五下午。我和朋友正在打篮球，队友骂了我好几次：“你小子今天怎么啦！这打的叫什么球啊。”我干脆把球一甩，不打了。不知怎的，今天心里总是慌慌的，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忽然有同学跑过来告诉我，十一在上学的路上被车撞到了。
还没等她说完，我拼命跑过去，看到十一正躺在血泊中，抱起十一就向医院跑去。我发现十一真的张大了，双手透过丝质的连衣裙碰处到十一细嫩的皮肤，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医生告诉我，十一的大脑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可能这一辈子也醒不过来。当时我没有哭，只是呆呆地望着十一。以后，我每天都来看她，希望有一天她能醒过来。有人在的时候，我就站在一边看，等房里每人的时候，我就坐在床边上，握着十一的手，对她说着说那。
“十一，其实我早就不当你是我妹妹了，你知道吗？十一啊，你送我的那些礼物，虽然表面上说它很难看，其实暗地里喜欢的不得了，因为那是你送的，你知道吗？十一啊，每次欺负完你，爸爸打我，我身体上是疼的，但我心里是乐的呀，因为这样才觉得能让你永远记得我，你知道吗？”我就这样一遍一遍对她说着这些在她醒时却不敢对她说的话。“我承认我很懦弱。十一，原谅我好吗？”
四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十一终于醒了，我好高兴。“带我去看流星雨好吗？”
“你醒了，”我问。“带我去看流星雨好吗？”然后我屁颠屁颠地跑了好多地方，找到一些有关流星雨的图片和录像带给她看。“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带我去看流星雨吗？因为这些年，只有两个人陪我看过，一个是爸爸，一个是你，虽然你叽叽歪歪的好吵。可是爸爸已经离我而去了，现在我又要离你而去……，”说着又迷糊起来。“说什么傻话，你不是好了吗？”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让我好怕。我把张柏芝的《星语心愿》放到最大声，将十一搂在怀里，跟着一起唱：“我要控制我自己，不让谁看见我哭泣……。”
“十一，哥带你去看流星雨好吗？”
凌晨，十一飘走了。医生说，她这是回光返照。我想，她是想变成一颗流星，去遥远的北极星找她的爸爸吧！那个地方好远，真的好远。在病房里，楚阿姨哭了，妈妈哭了，爸爸靠墙站着，看着十一那苍白的脸色，我告诉自己不能哭
新闻说今晚有流星雨，我登上屋顶，把张柏芝的《星语心愿》放到最大声，一个人静静的听着，抬头仰望着星空，忽然耳边又响起了十一的声音，：“不要跟别人打架了，也不要再放我自行车的气了，打累了还要带我回家，多划不来。告诉你个秘密，那天你自行车的气是我放的，因为我想让你带我去看流星雨……。”我终于忍不住了，两行冰冷的泪水滑过，真的很凉，凉的我心头为之一颤。当天空终于划过第一颗流星时，我默默念到……
十一，那是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