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江湖不言说》芷岸儿

5、落水激真心 “阿妩？

　　“阿妩？阿妩？快醒醒！也不能睡。”
　　她努力地睁开双眼，一张俊容映入眼帘，但这张脸上看起来却有些憔悴。
　　“亭炎城……”
　　“我在，千万别睡。”
　　“可，我现在，又冷，又痛，我想永远睡着；这样，就不会再痛了。”说着，欲要闭上双眼，他这一刻似乎对活着没有太大的希望。
　　“元妩！你还有爱你的家人，我们还有任务！”他扶住她的双肩。
　　“我活不了，现在活着，有什么意义？你就不应该救我，应该让我永远沉入湖底……让我永远睡着……！”她声音微弱，美丽的面容上有肉眼可见的内疚。
　　“别说了！我知道彼岸阁给你带来了很多痛，但你要活下去。”说着封闭了她的穴位，让她安全的睡过去。
　　他把她轻轻抱起，回到了客栈。
　　亭炎城刚把她放下，他的手下便从窗跳了进来，俯身行礼：“主上。”
　　他看了一眼他，拉上了纱帘：“把炎凤叫过来，我们出去说。”
　　“主上，你叫属下。”
　　亭炎城道：“你帮她解毒，能解多少是多少，我要你保证她能活着。”
　　“是。”
　　“出去聊。”语毕，带着他推门走了出去。
　　“何事？”
　　“主上，有人想偷禁书。”
　　“禁书？就凭他们！再说偷了也无妨，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主上，万一是被彼岸阁偷了去会对我们很不利。”
　　“彼岸阁？她们用得起吗？”
　　“主上想怎么做？”
　　“把两大秘籍拿出来，故意让他们拿，放少量人守。”
　　“这……”
　　“既然她们不想活，就让她们死！”
　　“是，主上。”语毕，一瞬间不见了踪影。
　　禁书和秘籍各有两本，分别交于两宗保管。
　　炎凤走到床前，挽起她的袖子，为她把脉。
　　她怔了怔，眉头紧锁，解开他的衣裳，露出了映着彼岸花的左肩：“彼岸花！他是彼岸阁的人！”
　　“主上为何要救这种人？彼岸阁，不可信……”她想着，拔出短刀，却迟迟没有下手。
　　“炎凤，在干什么？”
　　“主上！”
　　“你想杀她？”他冷着脸。
　　“主上他是彼岸阁的人！”
　　“那又如何？”
　　“主上，彼岸阁的人，不能救！”
　　“住嘴！我知道你痛恨彼岸阁，可她是无辜的，她是为了救我才妥协种下毒蛊。我再问你一遍，是救，还是不救？”
　　“属下不该怀疑主上的决定，属下这就给元姑娘解毒。”语毕，走到床榻边，撩起帘子坐在了床榻边，在穴位上扎了下去。
　　“你怎么知道她姓元？我从始至终都没说过，你也从没去过两大宗门。”
　　“主上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想必我知道彼岸阁里的人不奇怪。”
　　她皱起眉，脸色发白，额头不断有冷汗冒出，看的出来，很痛……
　　“还差一点。”
　　亭炎城满脸担忧，不断在纱帘外徘徊。
　　很快，她走了出来：“主上，这毒已经深入骨髓，只能减掉一半，另一半还得看药物。”
　　彼岸阁的女子通常只能活到三十岁，因为种下了彼岸花蛊，蛊毒会以人的骨髓为食，且现在还没有研制出解药，只能用药物缓解，每月发作一次要持续三日左右。
　　这些年的痛，都是你自己忍过去的，阿妩，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的眉心逐渐舒展下去，安心的睡着了。
　　“每月还会发作？”
　　“是，现在持续时间大约是一日半左右。”
　　他听着撩开纱帘，想看她一眼。白色薄纱衣料浸了水后，变得更加贴身，白皙的皮肤与玲珑浮凸的身躯，直直的显现在他面前。
　　他强装镇定，转过身轻咳了几声：“去买件衣裳给她换上。”
　　“是。”语毕，跳出窗没了影。
　　亭炎城走到床边，拿出被褥给他盖上，却听见他嘴里说着什么：“不要，快放了他！亭炎城！你不是逃了吗？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在她睡着后，他终于敢近距离的接触她：“傻瓜，我怎么会抛下你自己走呢？你可是我一生都想守护的人，永不离弃。”说着轻抚她的脸庞，眼中充满了柔情。或许只有在她面前，这种神情才会显现吧。
　　“我不会再信你了！你骗我！我真傻！居然又相信你！可真正可相信的只有我自己！”她说着，眼角流下了泪珠。
　　他怔了怔：“对不起，我没想过要逃跑，我只是……想找人救你，是我无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伤……”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想好好活着！为什么……”她在梦中挣扎着。
　　“阿妩，以后有我在，不会再发生十岁之事，我会尽我智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炎凤来到窗前，正巧听见了他的话，心想，主上真的很在意元姑娘，可她是彼岸阁的人！真的可信吗？
　　“既然回来了，为何不进来？”炎凤叫后，走了进来，把衣服递给了亭炎城。
　　“给我干什么？为她换上。”
　　“主上，你不出去？”
　　亭炎城：“哦。”开门走了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长得真标致，真好看，你到底是恶还是善？”
　　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看见屋里有陌生的女子，瞬间警惕起来，袖中的短刀一下子落入手中，她轻掀被褥，冲了上去，把短刀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姑娘，你冷静一些，属下炎凤，主上的暗卫。”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着短刀又更向里的一些，她的脖颈处开始发红，渗出点点鲜血。
　　她很冷静，长呼了一口气：“主上，元姑娘醒了。”
　　一瞬，他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阿妩……”
　　“你叫我什么？”
　　“元，元妩啊！”
　　“她是谁？”
　　“你冷静些，她是我的暗卫。”
　　她听后缓缓放下了手，将短刀往边上一扔，顺势拿起炎凤手上的外披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阿妩，可有好些？”
　　她低头理着衣裳：“嗯，多谢。”
　　“你身上的衣服湿了，穿着会着凉，把那件换上。”
　　“不必，一会儿就干了。”
　　“元姑娘，属下可否问你几个问题。”
　　“问。”
　　“无姑娘，你与彼岸阁是什么关系？”
　　“仇敌。”
　　“元姑娘，你中了彼岸花蛊真是因为主上吗？”
　　“是。”她回答的很平静。
　　“那……”
　　元妩一下子打断了她：“我上面的问题足以回答你往后的所有问题，所以不必多问，我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
　　元妩走到窗边，外面很黑很黑，白雪下着，却救不了这漆黑的世界，救不了她：“已经这么晚了。”
　　“从你落湖到现在，你已经昏迷了两日。”
　　元妩：“那我就更没时间了，我们现在出发。”
　　“不行，太晚了，你身子还没恢复好，最早也得等到明日。”
　　“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你！”
　　她听后怔了怔：“童言儿戏，不必当真。”
　　“就留今晚，明日出发。”
　　她不语，走到床榻边，躺在了床榻上，拉上了纱帘：“就一晚。”
　　“嗯。好好休息。炎凤，你也回去休息。”
　　“是，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