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缘难解》治愈的夏天

3、再入仙门

　　仙门之巅，血云翻涌，死寂降临。

　　一封血书，横空而出，字迹狰狞，如怨魂用指骨刻下，每一笔皆渗透滔天恨意。血书之上，只有两个字——苏妍。

　　血色在纸上蠕动，仿佛活物吞噬，每一寸都透着森然杀意。

　　仙门众弟子脸色惨白，浑身冰冷，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仿佛看到了某种地狱召唤。

　　“苏……苏妍……”

　　有人颤抖出声，却不知为何，这个名字竟让人心胆俱裂。

　　静室之中，苏妍猛然睁眼。

　　书页无风自动，寒意漫开，她听见了——

　　她的名字，被那个人亲手刻在血书上，被天地铭刻，成为死亡符咒。

　　她的指尖按在剑柄上，微微用力。

　　她回来了。

　　三年前，死在她剑下的人，回来了。

　　带着滔天的恨，带着不死不休的执念，带着——复仇。

　　三年后

　　仙门大比，剑光纵横。

　　擂台之上，弟子衣袂翻飞，每一剑皆震荡天地灵气。

　　高台之上，苏妍端坐玉座，白衣胜雪，眉目冷淡，掌心却不自觉收紧，指腹轻触剑柄。

　　她察觉到了——

　　一道森冷的目光，如蛰伏的毒蛇，死死咬住她。

　　凌霄。

　　她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凝望苏妍。

　　那是一张熟悉到噩梦般的脸。

　　曾经，她跪在她面前，日复一日修行，寒夜里捧灯，为她驱散风霜。

　　如今，她要她血债血偿。

　　“此次仙门新弟子，前十名可获赐仙师亲授修行。”

　　场中弟子沸腾，激动不已。

　　凌霄收剑，目光淡漠，如死寂寒潭，直视苏妍。

　　——她的目标，便是成为她的弟子。

　　“第一名——凌霄！”

　　全场哗然。

　　苏妍缓缓抬眸，终于第一次看向她。

　　凌霄踏步而来，语气恭敬：“弟子凌霄，愿拜师尊门下。”

　　四周死寂。

　　苏妍看着她，指尖冰凉，呼吸一瞬间被扼住。

　　她认得这双眼睛。

　　她认得这个人。

　　她死死盯着凌霄，心脏剧烈收缩，一股寒意顺着脊骨爬上头皮。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片刻后，她艰难地开口，嗓音透着不易察觉的僵硬：“既如此，你便入我门下。”

　　凌霄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森寒杀意。

　　——她终于，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一次，不是为了成为她的弟子，而是——为了毁掉她的世界。

　　不是让她成灰，而是让她血肉剥离，听尽哀嚎，在绝望深渊中寸寸崩溃。

　　让她滴骨不剩，魂魄无处可逃。

　　风起，黑云翻涌。

　　凌霄握紧长剑，剑锋直指苏妍的心口，冷笑道：“师尊，你可知，我这一剑，要刺在哪里？”

　　她的眼神幽深，杀意滚烫，仿佛已经预见苏妍倒在血泊中的模样。

　　可苏妍，却轻轻笑了。

　　那笑容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讥讽，像是在看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

　　“凌霄。”她缓缓抬眸，幽深的眼底透着冰冷的讽刺，“你以为你恨我？”

　　“什么？”凌霄微微一怔，剑锋下意识停滞。

　　就在这一刹那，苏妍的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剑气骤然袭来！

　　“——！”凌霄瞳孔骤缩，瞬间抽身暴退，可已然来不及——

　　剑光瞬间切割她的手腕，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噗嗤！

　　她的长剑竟被震得脱手而出，直直插入身后的岩石之中，剑柄嗡嗡震颤。

　　“怎么可能？！”凌霄捂着手腕，血流如注。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妍，明明几息之前，她还是猎人，怎么转眼间，便成了被算计的猎物？

　　苏妍缓步上前，目光淡漠：“你以为，是你在杀我？”

　　“……”凌霄咬牙，不甘心地后退。

　　可她的脚步，忽然一顿——

　　她的灵力，在流失？！

　　不对……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扼杀她的修为！

　　她猛然抬头，看向苏妍的眼神透着一丝骇然：“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妍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缓缓拂过自己的袖口，语气悠然：“凌霄，你以为你重生归来，是靠自己的力量？”

　　凌霄猛地瞪大眼。

　　“不可能……！”

　　苏妍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却透着寒意：“你的魂魄，的确被幽冥血莲吞噬，可你觉得，凭你一介魂魄，就能扭转天命？”

　　她的目光落在凌霄颤抖的手指上，继续道：“你以为你重生，是巧合？”

　　凌霄心跳如擂鼓，脸色苍白如纸。

　　“不、不可能……”她低声喃喃，“你是仙门弟子，你不会沾染魔道之力……你……”

　　“我不会？”苏妍笑了，抬手一握。

　　轰——！

　　夜空之上，一道幽紫色的魔纹，在她的掌心浮现！

　　魔气翻涌，冲天而起，竟然与凌霄的灵魂产生共鸣！

　　凌霄仿佛被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重生……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意志！

　　是苏妍！

　　是她的师尊！

　　是她——亲手让她重生的！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凌霄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自认为自己在复仇，可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苏妍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凌霄的心脏上。

　　她的眼神冷淡无情，语气平静：“很简单。”

　　她俯身，凑到凌霄耳畔，声音轻缓，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因为我想看看，你的恨，能不能让我开心一点。”

　　凌霄的心脏狠狠一缩，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她想起了自己重生以来的所有愤怒、所有执念、所有谋划，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原来，她以为的猎人，从一开始，就是苏妍手中的玩物。

　　她所有的挣扎，她所有的复仇，她以为的痛苦，她以为的恨——

　　不过是苏妍用来取乐的消遣。

　　“你……”凌霄的喉咙发紧，脸色苍白，眼神动摇，甚至一时忘了自己曾经的杀意。

　　苏妍却突然笑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凌霄的脸颊，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幼稚的孩子。

　　“凌霄，你太天真了。”她的指尖落在凌霄的下巴，轻轻一挑，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早已看透你的执念，我知道你不会甘心，所以，我等你入局。”

　　苏妍眨了眨眼，眸光流转，低声呢喃：“现在，你想杀我吗？”

　　凌霄颤抖着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妍松开她，站直身体，轻轻一笑。

　　那一笑，如同寒冬落雪，静默无声，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你的剑呢？”她轻声问。

　　“……？”凌霄愣住。

　　苏妍抬眸，淡淡道：“你不是要杀我？那就捡起你的剑，继续吧。”

　　“还是说——”她慢条斯理地抬手，一抹血色浮现于掌心，妖异而邪魅。

　　“我来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杀意？”

　　轰——！！

　　这一刻，黑云翻涌，天地变色，整个仙门上空被血色剑气笼罩！

　　狂风呼啸，天地间一片死寂。

　　苏妍看着面前的凌霄，轻轻吐息，语气带着玩味的低喃——“你真的，以为自己能赢？”

　　这一场复仇，究竟是谁在猎杀谁？

　　“既然你让我恨，那就让你死在我的恨里。”

　　凌霄的眼神冷漠，掌心翻覆，一道血色剑气贯穿苏妍的胸口。

　　“噗——！”

　　苏妍的身体猛然一震，鲜血自唇间溢出，染红了她苍白的衣襟。

　　风止了，天地一瞬间静默。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道血洞，缓缓抬眸，眼神仍是淡然的，甚至透着一丝笑意。

　　“终于舍得动手了？” 她轻轻吐息，唇角还带着血迹，像是一抹艳丽的花。

　　凌霄不说话，只是俯身靠近，额头几乎贴上她的脸，黑眸冷冽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她低声笑了，声音透着一丝疯狂，“我若要你死，你连尸骨都不会剩下。”

　　苏妍没有挣扎，反而抬手，指尖沾着自己的血，轻轻拂过凌霄的唇，声音温柔得令人战栗。

　　“可是你不舍得。”

　　凌霄浑身一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苏妍猛然扣住凌霄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带着腥甜的血味，也带着疯狂的侵略。

　　这是胜者的宣告，是对猎物最后的折磨。

　　可就在凌霄即将彻底撕碎苏妍的那一刻，苏妍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像是低喃：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吻？”

　　凌霄浑身一震，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刻，她的理智差点被摧毁。

　　苏妍笑了，眼神含着几分挑衅，仿佛根本不畏惧凌霄的愤怒。

　　“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她轻声说，语气带着致命的诱惑。

　　凌霄手中的剑狠狠一拧，剑气暴走，苏妍的气息瞬间衰落，生机彻底断绝。

　　风起，天地寂静。

　　凌霄低头，看着怀中“死去”的苏妍，心脏却像是被剜了一块。

　　她真的杀了她。

　　她赢了。

　　可是——为什么……

　　心里却像被撕裂一样痛？

　　——为什么她的恨，不能填满这个空洞？

　　“你不是想看我的恨吗？现在看到了。” 她轻轻笑着，眼中却满是空茫。

　　可就在这一刻，苏妍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凌霄。”

　　她缓缓睁开眼，猩红的血丝浮现在瞳孔深处，声音轻得像是鬼魅呢喃。

　　“你输了。”

　　凌霄瞳孔骤缩！

　　轰！！

　　苏妍的身体瞬间化作血光，燃烧成一朵火焰般的莲花，直直没入凌霄的心口！

　　凌霄闷哼一声，整个人狠狠跪倒在地，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灵脉仿佛被火焰灼烧，痛得几乎窒息！

　　——焚心诀！

　　这根本不是苏妍的死亡，而是她的一场算计！

　　她在“死”的那一刻，将自己的魂魄寄生在凌霄体内，反过来成为凌霄最无法挣脱的诅咒！

　　“你……”凌霄狠狠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

　　“现在，你杀得了我吗？”

　　苏妍的声音在她心底低笑，温柔而阴冷，带着无法抗拒的缠绵。

　　“你可以毁灭我，但你永远无法真正摆脱我。”

　　“凌霄，这一世，你都是我的。”

　　凌霄浑身颤抖，目光猩红，胸口剧烈起伏，却无能为力。

　　——她真的杀了苏妍，可是苏妍却用最狠的方式，活在了她的体内，刻进了她的灵魂！

　　这到底是复仇，还是更深的折磨？

　　这场杀戮，到底是谁在掌控？

　　她以为她赢了，然而，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