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千年学渣》如客居

12、第 12 章 辩论 “原

　　“原告林海，人类世界兰台寺大夫兼两淮巡盐御史。被告警幻，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之主。原告讼师幻幻姑，莫艾事务所讼师。被告讼师贾兑，拜顾洞事务所讼师。本案将由我琅珐任主审判官，尔珐、伽珐任助理审判官，朵格任记录员。请问原告、被告有没有要申请回避的？”

　　琅珐念这段文字时，全程面无表情十分机械。

　　“没有。”
　　“没有。”

　　“被告，你可收到了原告的诉状？”

　　“收到了。”

　　“为何没有提交答辩状？”

　　“我，我哪知此界有个法庭，还有法庭会管这破事。”

　　警幻还以为是鹦鹅闹着玩，或者考验她是否会被外界分心。

　　她今天被强行传唤至此，才知事情不简单。在等法庭开庭时，有人过来问她请讼师不，她虽对人间的讼师无好感，此间的讼师如何，也不知道。但事已至此，请吧。

　　一共五名讼师来揽业务，在无法判断好坏的情况下，她选择了贾兑。

　　因为姓贾。

　　“被告已收到起诉书，拒绝提交答辩状。下面直接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原告、被告请陈诉自己的观点并进行辩论。被告，请你先就起诉书内容进行答辩。”

　　“我认为原告告错了对象。他想撕毁绛珠和神瑛侍者的契约，应该去找神瑛侍者，而不是警幻。”

　　贾兑说得斩钉切铁，警幻听得连连点头，一张灿若桃李的小脸更是春风得意。

　　“契约的双方虽是绛珠和神瑛侍者，但诱惑绛珠答应以泪还债的是被告，签订所谓还泪契约时，神瑛侍者并不在场，事后也未追认，绛珠与神瑛侍者下凡后已忘却前尘往事，契约的强制执行依靠的是被告。”

　　林如海不急不缓一一道来，那气度真是不是谪仙胜似谪仙。幻幻姑冷冰冰的小脸也有了些春风绪绪。

　　“原告所说有理，警幻可以成为被告。”琅珐与两个助理耳语几句后懒洋洋的拿了一个木头样的锤子敲了下桌子。

　　幻幻姑凑近林如海耳朵小声道：“那个叫法槌。”

　　“绛珠和神瑛侍者已经下凡，这个案子不应该由仙界受理。”贾兑道。

　　林如海冷眼扫了一眼贾兑后看向琅珐道：“再次声明刚才观点，契约双方虽是绛珠和神瑛，但诱骗绛珠许诺还泪的是被告警幻，诱骗绛珠挂号的是被告警幻，要求绛珠完成还泪回来销号的是被告警幻。被告警幻是此界的小妖，契约的签订地是此地而非凡间，此案可以由此界法院受理。”

　　“被告，根据《上虚各案引导法》本法庭有管辖权。请被告不要再纠缠这个问题。”琅珐再一次敲了一下桌子，这一次声音大了些。

　　“我认为林海并没有资格当原告，这契约是绛珠和神瑛侍者的契约，林海不是缔约人，而且也没有绛珠的委托授权书。”贾幻也提高了一点音量。

　　“原告，被告讼师所说，你如何认为。”

　　“尊敬的琅珐审判官，我不赞同被告之言。根据《上虚会典》，代理分为委托代理与法定代理，我是黛玉的父亲，黛玉才七岁，且已忘记前事，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要等她成年，就意味着她要长期受还泪之苦，说不定早己泪尽人亡。等以后再由绛珠起诉被告，为时已晚，我作为她的父亲，法定代理人，保护她的权利义不容辞、刻不容缓！”

　　说完，林如海看向警幻，满面怒火，若不是多年的教养，且坚信自己一定能赢，林如海怕是会冲过去手撕了警幻。

　　警幻被看得发毛：“你，你要干什么？”

　　林如海冷哼一声，怒道：”你没有看诉状吗？你为了完成所谓的还泪，害死我的妻儿，还要弄死我！这与我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我不可以作原告吗？我现在不抓紧时间告你，难道等死吗？笑话！”

　　林如海又看向琅珐，神情悲愤：“让小女委托我来也不妥，她还是一个孩童，现在强行唤醒让她得知自己悲惨的命运太过残忍，我作为还泪契约里最关键的一环，一个按计划即将死亡必须死亡的人，一个与还泪之约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有权作原告，状告警幻！”

　　琅珐拿起诉状看了一会儿，又打量了一番林如海，说：“原告，请控制情绪。休庭十分钟。”

　　警幻得意的望着林如海与贾兑肆意的谈起太虚幻境多么了不起。

　　林如海面沉如没有波澜的湖面，一旁的幻幻姑冰冷的脸上浮上一丝媚色，扭着水蛇腰给林如海打扇，脸却朝着警幻，挑衅的对警幻挑眉。

　　警幻见此，也不甘示弱，开始夸起她手下有好些小婢。

　　十分钟很快过去，几个官儿落座后，琅珐认真的敲了一下桌子。

　　“经合议庭商议，绛珠现名黛玉乃人间一个未成年小孩，无法理解前尘之事，无法维护自己的权利，林海作为其父亲有保护其权利不受损害的权利与义务。林海也有在认为自己权利受损的情况下提起诉讼的权利，当然，权利是否受损还有待合议庭审理。”

　　“我抗议！”贾兑大吼。

　　“抗议无效！”琅珐虽然没有吼，声音也不大，语气却是没得商量，威严得很，“请双方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

　　“审判官，我请求暂停绛珠与神瑛的契约，我担心一审完毕还有二审，我担心案子还没有结束，我就死了，甚至我女儿就泪尽人亡了。”

　　警幻很想哭，什么暂停不暂停的，早就被迫停了好不好，但是比起上面坐着的几位，她更怕鹦鹉，所以一句话也不敢说。

　　“原告，你先把契约呈上来。”

　　“我没有，该契约在被告警幻处。”

　　”被告，请把契约呈上来。”

　　“我没有带来。”

　　琅珐眼睛一眯：“你到法庭来，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带来？光是人来了？法警，到太虚幻境把契约带来。原告、被告继续辩论。”

　　“审判官，我这去把契约拿来。”警幻眼中闪过慌乱急急说道。

　　“庭审尚未结束，被告不得擅自离开。”

　　“等等，绛珠与神瑛侍者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他们定的是口头契约。”

　　“口头契约，口头契约也是契约的一种。但是，被告，你刚刚说有，是怎么回事？”

　　“是绛珠下凡时在我太虚幻境挂的号，契约履行完毕时，就到我这里销号。”

　　“把这个拿来，把一切关于绛珠和神瑛侍者的资料都拿来，下面继续。”

　　“我请求判定绛珠与警幻的约定无效，就是刚刚被告说的挂号、销号。为此，请允许我先陈诉绛珠与神瑛侍者的还泪之约无效。”

　　“允许陈述。”

　　“审判官，所谓的还泪之约乃绛珠刚刚修得人身时，绛珠所说的以一生之泪还他。但此时绛珠尚未游历世间，无与他人打交道的经验，乃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她的承诺在法律上是无效的。”

　　“所谓的契约或者说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协议。协议是否有效，其前提是行为人应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他们无权签订契约，所以刚刚修成人身的绛珠，她所签订的任何契约均是无效。”

　　林如海话音刚落，警幻就迫不急待的道：“不管契约有效无效，总之，绛珠得了神瑛侍者的甘露灌溉，方能得延岁月。俗话说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绛珠受的是如此大恩，怎么回报均不为过。原告你也是读书人，总不能得了别人的好处还耍赖吧。”

　　“审判官，绛珠作为一颗草，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无论你给她灌溉什么，她都不能拒绝，甚至不能有任何的意思表示。神瑛侍者的灌溉纯粹是单方面行为，这样的行为根本不能作为要求他人支付报酬的理由。”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警幻愤怒了，一张美艳无比的小脸气鼓鼓的，一双美目泪光点点的看向审判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林如海是天地间最大的无赖。

　　琅珐十分机械的说道：“原告，请陈述理由。”

　　警幻瞪圆了双眼，不可思议，欠债还钱还不是理由吗？还要什么理由？

　　贾兑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开口说道：“无论如何，绛珠受甘露都是受益者，受益一方支付一定报酬是应当的。”

　　林如海冷哼一声：“我不知道神瑛侍者究竟浇的是什么水，纵然是你们宣称的甘露，好得不得了的东西，我女儿也不欠你们什么，我们林家不欠谁的债！因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者可以纯获利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纯获利益，有这么不要脸的吗？大言不惭的宣称纯获利益！”

　　此时的警幻激动万分，完全与红楼原文中的警幻判若两仙。

　　也是，在红楼原文中，她是布局者，掌控者，这里，先是被一只鹦鹉武力吊打，现在又被林如海语言弹压，能一样才怪。

　　她等待命运的裁决！

　　“那你总不能白得好处。”警幻开始耍起无赖。

　　“什么叫白得好处？你们几瓢水，或者说所谓的甘露就非要别人回报，甚至是家破人亡？”林如海怒道，“施恩图报非君子所为，更何况是利用对方缺乏判断能力签订有失公平的契约，既违法又缺德！”

　　幻幻姑伸长脖子侧头冲警幻、贾兑冷哼一声，还翻了一个白眼。

　　贾兑低头与警幻低声商量起来，琅珐敲了一下桌子：“被告，有什么要说的。”

　　“暂时没有，请判官充分考虑神瑛侍者的利益。”

　　“休庭十分钟。”

　　警幻垂着头恩考着什么，完全不理会幻幻姑不断挑衅的肢体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