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离宫·昭君别传》anotherday

3、在私奔的路上 天高云朗，

　　天高云朗，二人已到了西坪村的村口，嫱儿一路高高嘟着嘴，不时不时地叹气，可是宁禾却像个傻子一样不时地看看嫱儿，不时地笑，“嫱儿，你渴不渴？嫱儿，你饿不饿？嫱儿，我……”

　　嫱儿瞥了他一眼，眼圈红红的。“都怪你……”话还没有说完，便流下一行清泪，“都怪你，都怪你，”粉拳向宁禾身上砸去，若有若无，流着眼泪的嫱儿吐气如兰，看得宁禾心魂荡漾，却又心疼地拉过嫱儿的手，“嫱儿，你为什么哭？”

　　王嫱娇嗔，“哥哥不懂？我娘不要我了，我娘把我们赶出来了！娘最疼爱我，可她说我……说我恬不知耻……呜呜呜呜，哥哥，你做什么编那么，那么样的理由？什么‘有了你的孩子’？”

　　话未说完，便被宁禾轻轻揽在怀里，风轻轻抚过二人的发丝，宁禾下巴抵在嫱儿的头顶，“嫱儿，你是不是后悔和我出来。”

　　嫱儿想也不想，美目一转，朗声答，“是啊，家里有疼爱的娘，有不怎么疼爱我却对我很好的继父，我真的很后悔，怎么办？”

　　满脸的无辜。

　　宁禾像被人猛击了一拳似的，整张脸都变得苍白，冷汗从额头上滴落，“那……那好，嫱妹妹，我……送你回家……”

　　话虽如此说，可他脸白的像纸，手冷得像冰，握着王嫱的手微微颤抖，嫱儿恶作剧得逞，瞅着宁禾，半晌，“扑哧”笑弯了腰，指着宁禾道，“哥哥，你还当真？”

　　宁禾恍然大悟，“嫱儿，你敢骗我？”

　　说完，便追着嫱儿伸手挠她的痒，嫱儿到处躲闪，一路“咯咯、咯咯”地笑，跑不动了，便软软跌在泥土气息的草丛里，宁禾追过去，不肯放过她的上下其手，直把嫱儿痒得笑着抹眼泪，“好哥哥，快饶了我，快饶了我。”

　　宁禾果然住手，笑盈盈的嫱儿轻轻喘着气，俏脸微红，宁禾捉住她胡乱抵挡的一双手，便抚下身去，嫱儿眨着长长的睫毛，痒痒地扫在宁禾的面上，“做、做什么呀？”少女含羞微嗔。

　　“嘘——闭上眼睛。”

　　草丛里传来泥土原始的芳香气息，少年在身下那柔软身躯上浅浅地吻，鸟儿啄水似的点在她殷红的唇上，柔软得不可思议。

　　寂静的风中里，夹杂着两个急促躁动不安的心跳。

　　宁禾呼吸气促地深深辗转在嫱儿的唇间，嫱儿调皮而好奇地用舌尖轻轻一点，宁禾的身子便紧紧绷起来，“嫱儿……”他微微抬起脸，眼神是那么深邃地可怕，嫱儿仿佛是害怕又好像在期盼什么，躲在宁禾的怀里，“我不后悔——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我不要家了，不要娘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

　　“唉……”宁禾长长的一叹，“嫱妹妹，你就是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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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餐露宿，二人却不知道路在什么地方，又要在什么地方停下来。宁禾身上所带的盘缠有限，这一日，借宿在一个村子里的老妈妈家，两人面对面地坐在炕上商议。

　　“嫱儿，我们不可以四处漂泊，我要你过好日子，而不是四处流浪。我断不要委屈了你！”宁禾信誓旦旦。“我竟觉得，天下之大，没有安身之处了。”王嫱环顾这个暂时借住的草房子，叹息着感叹，看到宁禾自责的神情，赶紧强颜欢笑，“不不，哥哥，和你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幸福，就是住草房子，就是以天为被地为床我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宁禾拥着嫱儿长长地叹气，“嫱儿，你是在拿刀子往我心上戳吗？”

　　老妈妈给他们端来饭菜，农人的家常菜更让嫱儿想起了本来的家，想起那日满面失望掩不住的娘亲，忍不住默默落泪。

　　老妈妈目光在二人身上周旋，他二人自称是落难的兄妹，可看这个样子……“恕老妇直言，二人，恐怕不是兄妹吧？”年少女子脸色慢慢绯红，而她身畔的少年也索性承认，“不瞒老妈妈，我们是私底下逃出来的，我们原是青梅竹马，可家里不让我们在一块儿，我们就……”

　　老妈妈乐呵呵一笑，“我明白了，我也年轻过。只是为什么愁眉苦脸的？可是没有盘缠？”

　　宁禾揽紧怀里的人，脸上写满一个“愁”字，“盘缠倒在其次，只是何以为生呢，只怕坐吃山空。”老妈妈了然，点了点头，一忖度，眼睛亮起来，热心道，“老妇倒有一个主意，只是山高路远，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吃得这个苦？”

　　宁禾与嫱儿对了一个目光，齐齐在老妇人面前跪下。宁禾看了一眼嫱儿，便恳切道，“请老妈妈指一条路，我们什么苦都吃得。”“那好吧……我指明一条路，能不能成全在你们的造化，若好了，在朝为官也说不定呢。京城里有一个同隆巷，巷子里面有一个大宅子，那府邸主人在朝做官，姓毛。你们只管去拜见他，说是东苑村的张氏叫来的，他必定给你们好好安插个差事。”

　　二人欣喜万分，又是一番千恩万谢，次日，便赶往了上京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