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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鲜衣怒马少年郎 少年郎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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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暖光已经将雪融化,带来丝丝缕缕暖意。
陈卿打着哈欠:“哥,早上吃什么。”
应尽欢:“饭在锅里,要吃自己去盛。”
陈卿端着瓷碗,坐在院子里,嘴里的饭嚼到一半突然开口:“对了哥,为何叫我去给他送药?”
应尽欢:“这药是潇暮朝去世的亲人托师傅给他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陈卿:“没什么,就是昨日他做的饭比哥你的要好吃太多了,我还想着下次再去蹭饭呢。”
应尽欢:“你少去给人家添麻烦,他才百年不到便已经接近化神,等会被揍了我可不管你!嫌我做饭难吃就滚啊。”说着就要抢上陈卿手里的瓷碗。
陈卿转身一个飞跃,连忙翻上屋檐,边跑边吃,红衣轻纱佛动,脸腮被饭塞的鼓起来,模糊不清的嘲讽,还不忘朝他做鬼脸,气得应尽欢拔剑就要砍人。
陈卿把饭一口塞进嘴里,碗一甩,贱兮兮的笑着说:“哥,我吃完了,你追我也没用了。”
这可把应尽欢气得半死,又开始拔剑,大清早就闹得鸡飞狗跳。
“怎么又开始打架了,吵死了。”鹤闻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俩货每天都要打个八百回合。
“二哥你看看我哥,说一句饭难吃就提刀杀人。”陈卿恶人先告状。
应尽欢怒道:“你他妈在说一句!有本事就自己做!”说着又一剑砍过去。
陈卿:“二哥!救命一一”
鹤闻去厨房盛了一碗粥,边吃边看这俩人斗嘴,却还不忘煽风点火。
鹤闻吃得快饱时,这俩人才闹腾够了,在院子里清扫昨夜被风雪吹落的落叶。
陈卿抱怨道:“我说这都初春了,昨夜怎么还下这么大的雪啊,看把这树都折腾成什么样了,倒是这一大片桃花树一点残雪覆盖的痕迹都没有。”
鹤闻:“这一片桃花树是仙树,是师傅今年刚种的,四季不凋,听闻花瓣还有治百病的效果呢,倒是稀奇的很。”
桃花朵朵开,春色满江南,少年在春光下谈笑风生,长剑挥出,便挑起万千繁花。
陈卿提议:“今儿师傅不在,我们偷溜下山,去人间逛一圈如何?”
此话一出,百无聊赖的应尽欢立马点头同意。
鹤闻也道:“正好我今日得空,走吧。”
三人纷纷御剑下山,掀起一阵阵清风,红衣青丝飘舞,云海翻滚,淹没一切,青山起伏,溪水飞流而下,轻波荡漾,融为一体,撩起人间烟火气。
古街长巷,万家灯火。
陈卿立刻被眼前的糖葫芦迷的神魂颠倒,收起剑,又顺走了鹤闻的钱包,就奔过去买了好几串。
长街上人声鼎沸,满街都是叫卖铺子,陈卿一路吃得心满意足。
逛了会,他们找到了个酒楼喝酒,叫了好几坛酒,陈卿的酒量出奇的好,喝了满满一坛还不见醉意,倒是应尽欢一坛过后,脸上渐起红晕。
陈卿看着他,忍不住调侃:“哈哈哈哈,你怎么酒量还是没长进。”
应尽欢:“滚一边去。”
陈卿笑着靠在窗边,俯瞰而下,看满街灯火阑珊,璀璨星河。
少年郎,看尽那山河万里,醉梦拾星光万千。
陈卿缓慢坐起,轻撩起眼睫。
梦里寻春几度,清风吹来,桃花又开。
刚想下床,却看见床榻上旁的潇暮朝,他趴在床沿,侧脸俊美线条流畅,微微张开薄唇淡粉,不知他为何眉头却微皱起。
陈卿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温柔舒展开他如画般的眉目。
却摸到一片湿润。
注视着眼前人他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一睡不知不觉过了千年。
千年隔世,久别经年。
潇暮朝突然睁开了眼,揉了揉眼角,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深邃仿佛深不见底,眼尾轻轻上扬,眼角带着一丝粉晕。
两两相望,视线在月光下缠绵,眸中倒印着对方的容颜,陈卿看了会儿,不经移开视线,开口道:“我吵醒你啦?”
潇暮朝揉了揉头发抬眼:“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卿:“我饿了。”
潇暮朝:“我煮汤了,我去给你盛。”
陈卿拿着那碗汤,汤里还冒着热气,尝了一口,和当年一样,还是他的手艺,热汤入口,五脏六腑瞬间被暖流包裹着。
陈卿看着潇暮朝缓缓开口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潇暮朝抿了抿唇垂下眼睑,闭口不语。
陈卿看着他,无声叹了口气。
随后又道:“好啦不说这些了。”
“我想吃桂花糕了你去给我买好不好。”
潇暮朝:“好,等我。”
他拿起外袍披在陈卿身上,又拢了拢,把陈裹得像个粽子似的,这才满意的放开手,陈卿看了看笑出声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这么娇弱。”
潇暮朝离开前又看了陈卿一眼,重复道了一句等我,听到陈卿的回答后才离开。
陈卿把外袍胡乱穿上后,就急冲冲下了床,靠着木门望向外面,昨日匆忙没有仔细看园子,现在逛了一大圈,望去这里无边无际都是桃树,花落飘在他衣襟,和当年的满凌阁有几分相似。
他走进一旁的木屋,探出头叫道:“二哥!”
鹤闻掀起眼皮淡淡道:“想起你还有个哥了?”
陈卿:“哥,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鹤闻看着他,丢给他一个银铃:“就知道你醒来后会这么问,喏,这些年发生的事我都一一锁在这个银铃里,潇暮朝可能不愿告诉你,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里面不仅仅有你之前的记忆,昏睡后发生的一切也一并保留在里面了,入梦便知。”
“但是你现在记忆凌乱,千万不能一次性唤回。”
陈卿稳稳接住笑着道:“我知道了,谢谢二哥。”
鹤闻道:“潇暮朝他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很多,我们做不到的,他为了你都做了。”
陈卿呼吸一滞,垂下头轻声道:“我大概猜到了。”
鹤闻又道:“对了,里面有一部分是关于师姐她的记忆,我也一并封锁进去了,看完你便知道了。”
陈卿:“好。”
随后,余光瞥见身后的潇暮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袋又一袋满满当当的东西,在远处呆呆望向这边。
陈卿立马跑过去:“回来啦。”
潇暮朝:“嗯。”
陈卿扒拉着袋子,看到糖葫芦眼睛亮了起来:“哇,你居然买了糖葫芦!”
潇暮朝:“嗯,吃完饭再吃。”
鹤闻看着他调侃道:“一个糖葫芦都给人家拐走喽。”
陈卿:“小美人长得那么美,倒贴我也乐意!”
潇暮朝转身进厨房微微身形一愣,耳后慢慢蔓延起一阵绯红。
……
当晚,陈卿躺在床上,拿起银铃,举起打量了一番,‘叮呤’银铃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响音,在屋内慢慢回荡,鲜火红的流苏在陈卿掌心中飘扬。
一股清流输入手心,流淌全身,陈卿抬手,刹那间一阵火花爆开,洒下无数星光。
困意顿时涌上心头,陈卿沉沉昏睡。
思绪萦绕心间。
花不尽,柳无穷,梦里故人在那灯火燃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