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19-122 “束手无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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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才转好一些，蔚三水瞌睡的时间却越来越长了。
宋承钰在感知到他急转直下的身体状况时，不免变得有些焦躁。可令人感到无力的是他除了变得急躁，竟然再也做不了什么。不论是去寻求解法、亦或是果断结束一切。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蔚三水，更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破局。
大病一场。明明病的是蔚三水，可到头来染上病色的，却是宋承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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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世轮回。
他什么也做不了。
宋承钰不知他和蔚三水的人生能有、会有多少个重来，但他知道，如果这一世不将因果彻底结束，或许他和蔚三水就再也没有什么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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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蔚三水又被烧醒，迷迷糊糊钻向宋承钰怀中，揉揉眼睛看着微弱的烛火，缓了半晌才迷瞪着眼，声音沙哑：“唔……哥哥，你怎么还不睡？”
“……”听到声音，宋承钰终于回过神来，低下头看着蔚三水，轻声道：“我还不困。又发热了？”
蔚三水努力攀着他的肩膀靠在他怀中、同他蹭了蹭脖颈，方才安心下来，哑声开口：“有一点。”
那就是很严重的意思。
宋承钰用湿巾帕给蔚三水擦着脸，眸中有几滴泪光不断在闪动。宛若金莲在日光下迸发出的刺目光线，蔚三水觉得宋承钰的目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笨蛋、”宋承钰听到蔚三水的喃喃自语，有些心酸地给他揉揉耳朵，轻声道：“那是眼睛肿了。”
蔚三水闻声便忽而笑了，抱着宋承钰，不再纠结什么睁不睁眼的事情，只是哼哼唧唧同他撒娇：“我、我全身上下都好疼，好疼啊。”
“骨头，疼。”
蔚三水断断续续说着，脸色因为阵痛而变得苍白无比：“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呸掉，”他这次疼得远比新婚夜那次要严重。宋承钰抱紧他，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却仍强撑着轻声哄道：“我们三水会长命百岁的。”
“长命百岁？”蔚三水努力分辨着他话里的情绪，思考片刻后，又认真地摇摇头，小声嘟囔着：“一百岁太久啦。”
“那就不活一百岁，”宋承钰亲亲他的额角，眼泪顺着下巴滴落在他眼睫，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哽咽：“只要能撑到我们白头到老，就够。”
“……”沉默半晌，感受到宋承钰的异样，蔚三水闭着眼轻声询问：“哥哥，你在哭吗？”
“……没有，”宋承钰将他抱紧，哑声道：“你听错了。”
蔚三水或许察觉到了宋承钰的患得患失，或许又没有。在问完这句话后，他倒在宋承钰肩膀上，有些难受地皱起眉头，许久后才吃力开口：
“哥哥，你再抱我抱紧一些吧，好不好？你抱我紧一些，我就没那么疼了。”
宋承钰自然是应的。把他翻了个面，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背，听得他脖颈间长命锁叮当作响，动作一顿，片刻后又恢复如初，轻声和三水打着商量：“……三水，我后悔了，活到一百岁、同哥哥活到一百岁，好不好？”
蔚三水静默片刻，努力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比话先出来的却是眼角的泪水。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宋承钰脖颈。在察觉到蔚三水的异样时，宋承钰瞬间红了眼眶，开始低声呜咽起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蔚三水早已恢复了记忆。
蔚三水又怎会不知道，他也早已恢复记忆。
两个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和对方的命运。可正是因为太清楚了，所以无能为力在此刻才会显得如此残忍。
命运让两个人相遇，相爱。
又造化弄人般让他们分离。
如此捉弄人心。
如此遗憾。
“哥哥、”蔚三水努力伸出手捧住宋承钰的脸，喘了许久的气，方才艰难开口，努力强撑出一个笑容，试图让气氛变得不那么压抑：“我早就记起来了。”
早就记起来了。
不管是第一世被打断的洞房花烛、还是第二世和沈渊的同归于尽、亦或是第三世的憾然死亡。
每一世都太刻骨铭心。蔚三水没有办法忘记。
他们无数次相爱，又无数次分离。天真地以为能改变命运，却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被那一点点期待伤得体无完肤。
“哥哥，你不要哭呀。我其实已经、”蔚三水泪眼朦胧看着宋承钰，声音断断续续：“已经没有遗憾啦。”
“前三世我们都没能成亲呢，”蔚三水费力地抱着他，声音虚弱：“这一世、我们能成完亲，已经很好啦。”
蔚三水说完，又喘了许久的气。泪珠子源源不断自眼尾滚落，浸湿了宋承钰托着他的手腕，滚烫又悲凉，“白头到老、太贪心了，哥哥。”
“太贪心了。”他又喃喃重复着，片刻后又忽觉呼吸困难。便不禁拽下脖颈间的长命锁，方才好受些。
许久后又忽而一怔，抿抿唇很难过地看着渐渐自手心滑落的长命锁，心想长命锁太重了。
真的太重了。
他的薄命担不起。
他不被天道所偏爱，他是破坏轨道正确运行的那个意外。所以天道总是要针对他、捉弄他。要看他被戏弄得爬不起来、像条狗那样苟延残喘、流泪，祂或许才会大发慈悲，暂时放他一马。
可在短暂平静过后，随之而来的又是什么呢？
宋承钰拼尽全力想留住他，可他们每一次相聚却仿佛都是为了最后的相离。就像此时此刻从他手心猝然滑落的长命锁一般，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蔚三水担不住长命锁，更担不住宋承钰的满腔真情。
那是天道定下的规矩。
没有人能抵抗命运。
122
那又能怎么办呢？
认命吗？
还是继续抵抗呢？
前路茫茫。没有人指路、更没有人能代替他们做决定。胆怯让人无知、让人畏惧，让人麻木地停驻原地，浑浑噩噩度日，不再敢有半分动作。
所以关于未来，蔚三水不知道，宋承钰更不知道。
他们对此束手无策。
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19-1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