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建安，长江的江，建国安心的建安。 小卷毛，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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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现在在哪里上班，离出租房远不远啊。”
像是觉得“出租房”三字不太得体，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失败了。
夏季的夜晚总是寂寥的，带着点暖意的微风轻轻吹过，带着周围的绿叶摇晃起来。
昏黄的路灯下，江建安靠着灯柱站在暖洋洋的光里，手机对着耳，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别光嗯啊，妈妈刚刚问你的话你听见没有？”
他动了动身，迈出步子向着对街边走边说：“妈，我现在在当服务员，一个月两千，我昨天才拿到工资，等会转你。”
“你别担心。”
声音有点沙哑，他清了清嗓子又说：“我自己留了800，你拿到钱先把钱还上，别再让江辉拿去赌了。”
“好，”对面电话的人有点犹豫，“听说你们那是明天开学。”
“怎么了?”江建安看了看不远处餐馆的牌子，他已经听到嘈杂的声音了，“我快走到店里了。”
“没事没事，就问问，你快回去上班。”
“知道了。”
挂断电话刚刚好走到店里，收银台前一个小姑娘看见他来立马两眼放光，向他招了招手指了指店内：“小安你快来，忙不过来了！”
江建安把手机放回兜里，小跑着到厨房窗口前指了指盛板上的菜：“这是几号桌的?”
小姑娘扭过头抬了抬下巴，又指了指盛好的菜：“不是桌，是三号包厢的。”
“小赵辛苦了。”江建安端起菜，回头笑笑。
小赵转过身夸张的捂了捂胸口，又对江建安比了个大大的爱心：“小安同志，有你这句就够了～”
收银台前的顾客立马躁动起来：“哎！我们这桌你还没说多少呢！”
“别催别催，你们这桌我算算……”小赵马上转过身摆弄着计算机。
推开包厢的门，里面是聊的热火朝天的一群女性，江建安捧着菜盘，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由众多香水组成的一股难闻的味道，刚放下菜，离他最近的一个一直打量他的女人一把拉住了江建安的袖子。
江建安看着袖子。
这种事他碰到的其实不少，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像是刚刚涂了大量的护手霜，原本的香味不断聚拢，使它变成了一股巨大的难闻的臭屁炸弹（至少他是那么认为），一瞬间在他的袖子上炸开了，江建安似乎知道了屋内臭味的主要来源。
江建安被这恐怖如斯的味道震撼住了，他不动，女人的手就一直在他胳膊上乱放。
过了一会，江建安张了张口：“女士有什么事吗？”
江建安看了看袖子，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
女人笑了笑，朝对面不知道哪个女的使了使眼色。
“小帅哥叫声姐姐来听听，”女人看着他的脸，“我有的是钱。”
……
放你大爷的狗屁！有这钱你都去吃国宴了好吗！用得着在我这吃二十五一碗的面吗！
江建安不动声色地甩开手看着女人：“抱歉。”
女人看着被甩开的手，脸色有点微妙。
气氛有点尴尬。
江建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摆脱现在这个情景。
往常他都是等一会对方就会主动放他走，可是这次不一样，对方像是格外有耐心。
又过了几秒钟，女人动了动嘴：“是不信是吧。”
随即掏了掏包，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出来“啪”的一声甩在桌上。
“里面有50万，这还不够吗?”女人莫名其妙的把那只被江建安甩开的手指着他的脸，满脸激动，“你别给我装，你们男人都是见钱眼开的货色，我呸！”
周围的女士都迎合着，江建安避开女人的目光扫了眼地面，666怪不得，满地的酒瓶子得是喝多了触发第二人格了。
江建安没再说什么静悄悄的出了包厢。
经过另一个包厢，包厢的门是敞开着的，江建安探了探脑袋进去，里面则全是男人：“哥，门要给你们关上吗？”
斜对面一个中聊的正欢的中年男士对着这个方向点了点头，又在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又补一句：“哎，你们家对面是不是有一家咖啡店。”
江建安握着门把手的手顿了顿，他看着男人的脑袋回想着，好像是有一家……：“是有的。”
“那你帮我去买杯冰美式，你那有钱吧，先帮我垫着，回来我转你。”中年男士对着江建安说。
“啊，”江建安愣了愣，“好。”
吃晚饭配冰美式?这是什么小众的癖好……
趁小赵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江建安悄悄地溜了店内，走到了对街。
时光。
江建安抬头看了看店牌，这是他记忆里第一次来。
他看着店门口迟疑很久，门口有着许多木架子，而架子上无疑是都摆满了一盆盆水培植物，一个木制的吊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小店的名字，月光斜斜的洒向叶片，倒印出叶影，相比是卖咖啡的他更觉得像是花店。
础在店门前思虑片刻，他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店门上应该是挂着风铃，因为他推开门后就一直听见清脆的响铃声。
咖啡店生意现在应该是不怎么样，毕竟很少有人会在吃饭的时候让店员小哥给自己跑腿买咖啡，现在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忠于职守的前台小哥。
“欢迎光临时光，”站在收银台前的男生说，他明显是对他的到来感到有点惊讶，“看看要喝点什么？”
江建安走了过去，低头看着菜单回忆：“来杯冰美式。”
“好，”男生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25，扫这里。”
“打包还是现……”
江建安掏出手机扫了扫：“打包。”
“好。”男生转过身摆弄起了机子。
江建安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起头把弄着黑屏的手机出神。
这玩意这么贵！
一杯就要25！
都够在工作的餐馆里吃一碗面了。
……贫穷限制想象。
小哥饭点不忙，羡慕。
我靠，什么声音?！
一声巨响直接粉碎了江建安的内心独白。
转过头，看不见。
站起身，看见了。
有点狼藉。
男生站在边上看着地面，旁边掉落着一罐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咖啡豆，现在全撒出来了，旁边一桶装满冰块的桶也掉下来了，冰块已经散落全地碎成了冰渣。
“……我靠。”男生轻声骂了句，转过头，四目相对。
霍酯很庆幸，庆幸现在最起码店里只有对面一个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顾客。
刚刚就看见这个“卷毛”在门口站好一会了，他一直想着事就发了愣，一下就这样了。
“……那个，”他有点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指着地上一片狼藉艰难的开了口，“没法做冰美式了，给你改成卡布奇诺不加冰的行吗？”
面前的卷毛脸色有点微妙。
但他还是看出了。
霍酯！你客人的眸子已经垂下来了！
他沉默了，千万别转正第一个月就出岔子啊！
虽然说明天就开学了。
刚想说要不我给你退钱吧那个卷毛就开口了。
“我去问问。”
“问啥?”霍酯有点摸不清头脑。
“我跑腿的。”
卷毛指了指对面的大胡餐馆
“啊，”霍酯这次不仅听懂了还看懂了，“那你去吧，我先把地打扫干净。”
这哥们还是跟自己一样是个为人民幸福做贡献的社畜。
就在霍酯打扫完做完卡布奇诺百无聊赖的时候，卷毛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霍酯手撑在收银台上看着他，指了指打包好的卡布奇诺，“好了。”
卷毛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来活了。”
“啥来活了？”霍酯把卡布奇诺递给了他。
卷毛拿过卡布奇诺，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我那边都是一整个包厢的都是吃饭配咖啡的变态。”
霍酯顿住了。
不太妙。
他说完点开备忘录，把手机递给霍酯。
霍酯明显是愣了一下。
随后在收银机上戳戳点点，下完单后看了看：“他们要两杯阿芙佳朵，一杯抹茶拿铁，三杯玛琪雅朵，一杯短笛和一杯浓缩咖啡吗?”
念完后他自己也愣了愣，刚才点单的时候好像感觉还好啊？
完了，有点想笑。
他抬眼看了看卷毛，不知道小哥有什么想法……
小哥明显也憋着笑，嘴角都翘起来了，见他看过来的时没绷住，两个人都一块狂笑起来。
“他们开技能是准备比谁窜的更厉害吗?”卷毛笑的整个人都蹲在收银台下。
“我靠！”霍酯刚刚原本已经快压下去的笑意有因为这一句话狂升起来。
余光里，江建安看见了一个人准备是要进来的样子颤着声提醒道：“哎小哥，好像有人要进来。”
小哥立马直起身，看了看门外。
一个女人推开了店门：“微分碎盖小宝贝～”
小哥又转过头看着他，用食指指了指她对江建安说：“帮手来了。”
江建安转过头看了看女人，又看了看小哥：“你女朋友吗？”
“是店长啊，而且她比我大七岁，”随后小哥又不情愿的补了句，“还是我小姨。”
“哦。”江建安点了点头。
店长走进操作台，双手环胸看着卷毛：“小帅哥，喝点什么啊？”
霍酯看着周姐。
周姐也看着霍酯。
霍酯转头看着卷毛。
卷毛掏出付款码对着收银机。
“喵呜！”
这收款声提醒了她，也提醒了霍酯他姨是个连收款声都要换成猫叫的重度猫控。
周姐走到收银机前一手撕下刚打印好的小票专心的看着。
周姐看完惊叹一声然后转身开始忙碌着：“你先等等，微分碎盖小宝贝你去陪陪客人。”
“一直这么喊不别扭吗?”霍酯听完转身出了收银台，坐到了卷毛旁边的空位置。
卷毛紧接着也坐下了。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周姐的声音从操作台里传出，夹杂着打奶泡的声音。
“江建安，长江的江，建国安心的建安。”男生看着手机回着。
江建安，这是霍酯来到C市记住的第一个名字。
“你想来我这上班吗？”周姐的声音又传来。
对面江建安关了手机放回兜里：“你们一个月多少工资啊?”
声音很轻，霍酯反应回来，这是对着他问的。
霍酯学着他的音量，小声地说：“要看周姐心情。”
“周姐是她吗?”江建安小心地指了指周姐。
“嗯，”霍酯又想了想，“最多一个月是5000多吧。”
对面江建安的眼睛在一瞬间猛地睁大了。
有点傻。
“那以后应该也没办法了。”江建安不知道想到啥又丧气地摊回椅子，身上的怨气又重了点。
“是啊，”霍酯看着他，“要上学了。”
小卷毛，有点傻，确长了一张清秀的脸，暴殄天物。
这是霍酯初对江建安的评价。
对了，应该再加上“满身满脸的怨气”。
这才是暴殄天物。
“诶，”霍酯凑近看着江建安，“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怨气很重?”
“嗯?”江建安疑惑似的对上他的眼睛。
“我问你，”霍酯这次抽出手指着江建安，“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怨气很重。”
江建安沉默了，是的，他沉默了！
霍酯默默地把手放下了。
安静了一会，霍酯本以为他已经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时，江建安轻轻地缓缓地开口：“……我一直以为我活人感很强的。”
这次换霍酯沉默了，他已经打算在周姐做完咖啡前不打算和江建安讲话了。
两个人沉默地瘫在那了一会，周姐终于把咖啡都做完了。
“哝，”周姐把一袋袋咖啡都递给了江建安，“我刚才讲的你再考虑考虑，你先加一下微分碎盖小宝贝的微信，想好了就和他说。”
“嗯”江建安提着咖啡，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你扫我吧微分碎盖小宝贝。”
“两个神经病， ”霍酯扫下去，出现的是名为三文鱼的个人名片，“我请求发过去了。”
“看到了，”江建安点了一下手机，愣了愣，“你这名字克我啊。”
霍酯看着手机笑了笑：“可以。”
周姐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凑到霍酯旁边看了看。
霍酯ID她是知道的，但……
江建安ID：三文鱼。
猫吃三文鱼。
确实克。
江建安无奈的摆了摆手：“走了。”
小赵站在收银台前，目视着他走进五号包厢，然后面无表情的出来了。
小赵走过去和他并排走：“他们真喝那么多?”
江建安马上恢复了神情，一脸不敢置信：“真喝那么多，我刚刚出门的时候他们中其中一个人还嫌少。”
小赵的眼睛马上睁大了，感叹道：“这都什么人啊。”
现在客人已经少了很多，小赵和江建安坐在一张桌旁。
江建安趴在桌上，悄咪咪地说：“小赵，我发现了一个工资特高的地方。”
小赵也趴下来，轻声问：“哪?”
“就我刚刚去的那家咖啡店，我听里面的人说一个月最高有5000多块钱！”
“那赶紧问问招不招工啊！”小赵急切地催促道。
江建安直起身子：“过几天再来吧，现在问显得太急了，我跟她说的是先考虑考虑。”
“行吧。”小赵趴在桌上狠狠地抓了把头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江建安，长江的江，建国安心的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