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21、设计大赛进行时 她永远那么

　　徐泪看着窗外的天空，陈励名站在她的身后，“看什么呢？”她永远都是这么安静，安静中透着忧伤，孤独的忧伤。
　　“天空。”
　　陈励名朝徐泪的视线看过去，一群不知名的小鸟从眼前飞过，“不要一直看别处的风景，其实一直当个观众可不好，我们还要主演自己的生活。”
　　徐泪抽回视线，离开窗户，来到长条桌边。
　　“好，我们现在开始吧！我们这次设计的方案定下来以后，还要做实物模型，以及比赛时的解说，这些已经分工了……”
　　陈励名说完，其他两个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徐泪只是认真地听着，没有说话。
　　讨论持续了一个下午，结束的时候，天色微暗，校园亮起了路灯。四个人分开以后，徐泪慢慢地走出了校门，沿着人行道一直走回了竹园公寓。
　　傍晚，秦若恒打来了电话。徐泪正躺在沙发上 ，用书盖着脸，想着白天的设计图纸。电脑里正放着张宇的《雨一直下》，沙哑的嗓音弥漫在寂寞的房间里。
　　“……就是爱到深处才怨他，舍不舍得都忘了吧……”
　　“喂”好半天徐泪才接听电话。
　　“还好么？吃饭了没有？”秦若恒关心地问着。
　　“挺好的，吃了。”徐泪望了望窗外。
　　“恩，那就好。你们的设计纸进行的怎么样？我回来的时候，希望能给你颁奖，有信心吗？”秦若恒躺在宾馆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很想她呀！
　　“进行得很顺利。”
　　“温度又下降了，要注意身体啊！我现在在上海，一个星期之后就回来了……”
　　徐泪打断秦若恒，“你在上海吗？”
　　“恩，”
　　“你……，有空吗？”
　　“怎么拉？有什么事情吗？”
　　“代替我送一束白玫瑰到我妈妈的墓前吧！”徐泪屏住呼吸，尽量不去想一些什么。
　　秦若恒听到这句话，心也沉重了许多，他很明白徐泪在乎母亲的程度。他能感受到此时的徐泪，因过度压抑内心的悲伤，而更加苍白的脸色是多么地让人心痛。
　　“地址是……”徐泪飞快地说完公墓的地址，喉咙堵得厉害，还是不行啊，不能完全摆脱那些伤痛啊。
　　“好好睡觉，不要多想。”
　　秦若恒也不知道除了这样安慰徐泪以外，他能做什么？
　　电话断了。
　　徐泪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流，心好痛，她扔掉手机，双手包着膝盖，头无力地靠在上面，想要给自己一些支撑下去温暖的力量。
　　她潜藏在心底的悲伤就象小孩子手中的遥控车一样，一摁开关，铺天盖地连绵不绝，谁都不能把她从这种情绪中拉出来。
　　徐泪紧紧地握住脖子上的项链，好想他。
　　秦若恒辗转反侧，他满脑子里都是徐泪哭泣的样子，她现在一定很需要一个人的陪伴，可是，他却不能。一直都想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都给她，让她开开心心地生活着，只要她好好的生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在他最伤心的时候，他却不能在她的身边分担她的悲伤。这是不是注定了的……
　　他来来回回地踱着方步，就这样到了天亮。梳洗完毕，他开着车跑了几条街，买了一束白玫瑰。白色，纯洁无暇之色。喜欢这样一种花，不知道是怎样一位母亲呢？
　　他瞟了一眼副驾驶车座上的花束，花瓣上还带着露珠，淡雅的香味，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心之感。行车半个小时，就到了墓地，这大抵是一座豪华的墓地，进入墓园的大门极为气派，汉白玉雕刻显得华丽而庄重。
　　秦若恒停好车，抱着花束向大门走去。登记，拾阶而上，很快找到了徐泪的母亲——徐静的墓碑。意料之中，意料之外，镶嵌在墓碑上的照片让他头晕目眩，虽然，母女两人在外貌上不同，可是，那气质，那神情，那眼神，如出一辙。
　　秦若恒弯下腰，把花束轻轻地放在墓前，默哀了一会儿。
　　上海的天空很蓝，至少在这里看起来是。他仰望着，闭上眼睛，徐泪是不是也在这里看过，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秦若恒睁开眼睛，在墓前坐了一会儿。说不清楚为什么，居然开始明白徐泪的心情了。现在只盼望业务检查快快结束，回到徐泪的身边。

　　第二天上午，徐泪和陈励名又在一起讨论着设计的事情。徐泪的眼睛红红的 ，昨夜哭了很久。
　　陈励名丧气地一笑，“你似乎很累。”眼底的忧伤如此明显。
　　“没事。”
　　“发生了什么事情？讲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陈励名关心地问着，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哥哥啊！但是，如果，说出口了，也许，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了。
　　“你说一个人怎样才会不去想过去的事情呢？”徐泪闭上眼睛。
　　“我说过投入现在周围的生活，把目光向前看。”陈励名很认真地看着徐泪，她还在为旧事烦扰吗？
　　“可以吗？”徐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要问我可不可以，你要相信你自己才行。”
　　徐泪长叹一口气，很多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算了，不想了。
　　四个人重新坐在桌子边讨论着，这一次徐泪没有沉默，她说了一些想法，陈励名频频点头。

　　广州，圣安孤儿院。
　　冷允袖站在顶楼，等待着，她不知道即将来到这里的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不知道为什么，接了徐泪的事情之后，她似乎也变得多愁善感了。
　　从小到大，我们学习很多课程，可是却没有哪一门课是教我们学习摆脱忧伤和阴影，没有人教会你从一种伤痛中走出来。如果徐泪能够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到开导，事情就不会象现在一样。
　　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