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情》未昕

12、两者取其一 在徐泪和公

　　秦若恒正在奋笔疾书，他想在五点之前把所有工作结束，然后，回家洗澡换衣服，再去竹园公寓接徐泪。想到这里，他禁不住笑了。安妮悄无声息地进来，居高临下地用文件猛拍了一下他的头，小子，又在发什么花痴呢！
　　“干什么啊！没大没小的。”秦若恒摸着发疼的头顶。
　　“笑得这么狡猾，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晚上又准备开溜！”安妮虎视眈眈地问道。
　　秦若恒呵呵一笑，“什么啊，你工作能力那么强，今晚的事情还不是小菜一碟！何况，晚会有你罩着，我放心。”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安妮，他今天又不会出现啦！安妮气愤地提高声音，“以前的每次年终晚会上，你和那些莺莺燕燕都不知道躲在哪里逍遥快活。现在，你告诉我说，你变了。但是，你今天的打算又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呢？”
　　秦若恒回避着安妮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不希望我们的员工在谈论他们的老板时侯，只记得他的花边新闻。今天晚上会有电台的记者到场，你要不要到场自己权衡一下吧！”安妮用很认真的口气说着。
　　“我以前有那么差吗？”秦若恒象是在问自己，又象是在问安妮。
　　“如果你有看报纸的习惯，你应该很清楚。如果，你决定重新开始，不应该只是放弃和美美的感情，还应该把你的形象全面改观。”安妮又说。
　　秦若恒眉头一挑，“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你怎么想怎么好吧”安妮耸耸肩，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他的过去，她才懒得去管闲事呢！
　　“看来我是非去不可咯！”秦若恒摇头。那么，取消和徐泪的约会，去参加公司年终的晚会，为他乃至公司打造好的形象。可是，怎么忍心将她一个人丢下呢？那么孤单的她，都说了一起去吃饭的啊！不管，她以前是不是也那么孤单，可是他现在遇到了，就不能忽视她的一切。
　　两边都必须，自己到底怎么抉择呢？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安妮把手中的文件放下，转身出去了。秦若恒，你千万别叫我失望啊！
　　傍晚，雪停了。楼前的凤尾竹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空地的石桌边立着一个头戴圣诞帽的雪人，白白胖胖的，很可爱。
　　徐泪在轻柔的钢琴声中，看着史密斯叔叔写给她的邮件。看来，他真的是打算全力帮助徐泪进 “完美国度”了，因为信里谈到了集团内部的人事变动，最新的设计理念，以及一年以后的全球性的招聘。
　　那个时候，自己可以放手了吗？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认真去拼搏了吗？怨恨、忧伤、脆弱……，都不再对她造成困扰的时候，就是她开始追求梦想了。一年多的时间能够做到这些吗？徐泪在心里问自己。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我已经在你的楼下了，可以下来了吗？”秦若恒按了一下车喇叭。寂静的傍晚，银色的TOYOTA 在一片雪白的天空下，很美好。
　　“恩 。”徐泪试图把心思转到秦若恒的电话中来。
　　她关掉电脑，拿起沙发上的大衣，准备下楼。
　　秦若恒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眼睛一直看着楼梯口，等待着徐泪的到来。
　　不一会儿，徐泪出来了。
　　秦若恒宠溺地笑着，今天的徐泪跟平时不太一样啊！粉紫色毛衣配上格子裙，绣花长靴，白色方巾，外穿一件白色呢子大衣。那么忧郁和纯净，和这天地间的白雪一样，出尘脱俗。
　　“今天很漂亮啊！”秦若恒称赞着，脸上浮现一些甜蜜。
　　徐泪到没有注意到秦若恒的异样，反而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子，但是，她还是坐了进去。“谢谢！”
　　秦若恒转动方向盘，车子离开了“竹园公寓”。不久，上了主路。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热闹极了。交通相对平时来说，也拥挤了不少。
　　徐泪把目光从人群中抽回来，看了一眼专心开车的秦若恒，问道：“我们认识多久了呢？”
　　秦若恒想了想说：“三个月吧！问这个干什么？”
　　三个月，为什么她却象过了三个世纪那般漫长啊！可是，如果，没有遇到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自己应该比现在更加孤单吧！因为他的出现，她才不至于太孤单。在自己最失落的时候，他就这么出现了，给了她温暖和关爱。这些足以让人一生铭记了。
　　“谢谢”她轻轻地说，声音透明而安静。
　　红灯亮了，秦若恒停下车子。“谢谢我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做。缘分让我们遇到了，我只是把我的一些东西给了你而已。你没有必要说谢谢。”我把我的爱给了你，我要的不是你的谢谢，而是要看着你快乐和幸福啊！
　　徐泪看着秦若恒，秦若恒也看着她，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窗外的天空飘起了雪花，静静的。
　　秦若恒感觉自己深深地沦陷了。徐泪的眼睛，那里的忧伤和寂静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网，将他牢牢地困住。他艰难地收回贪恋的目光，低下头，“不管，我们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们都必须向前看，要好好地生活。因为，活着本身是一种幸福，不是吗？如果，不够珍惜的话，也许……”
　　徐泪也将目光转向窗外，什么时候又下起了雪啊？
　　“也许……”她自言自语地说。
　　“也许一生遗憾。”
　　秦若恒恢复了温柔的声调，象是在提示徐泪，又象是在告诫自己。
　　一生吗？一生到底多长呢？当你全部放开的时候，也许就无所谓一生的长短了。
　　“到了！”秦若恒柔声提醒徐泪。
　　“哦！”
　　两个人下了车，一前一后地走进餐厅。秦若恒轻轻拍着落在徐泪衣服上的雪花，表情深情而温柔。
　　侍者将秦若恒领上二楼他常坐的桌子。木制桌子，白色桌布，红木椅上系着软软的坐垫。桌子临着窗户，可以看见街上来往的行人。耳边隐约听见钢琴的声音，徐泪开始有点儿喜欢这个地方了。
　　“我发现你偏爱靠着窗户的地方。”
　　秦若恒把手中的菜单递到徐泪面前。徐泪接过菜单，随意翻看着眼睛一亮，露出难得的浅笑，他不禁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