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魄》发呆鱼本鱼

2、玉识会（1） “聿修，莫

　　据《邺城录》记载:“八月十六夜，月圆于上，俗云‘追月节’。”

　　天已黑了，一切归于平静，默默的无声。灰薄的云遮蔽了高悬的月亮，迷迷胧胧之间，只剩两盏纸灯笼在夜里晃。

　　“前些日子城主有意复采春玉的消息不胫而走，闹得个沸沸扬扬。现如今怎么接连好几天都无人提及此事了? ”路人甲有点好奇地问。

　　“不过讹言慌语。沈家家主已进城三天还有余。眼下只好静候城主的意旨。”路人乙摆摆手说。“咱们快些走吧。稍近点儿的地方恐怕是没有什么空了。”

　　路人甲点点头，加快了步子。

　　这次的玉识会不同于以往的规模，前所未有的拥挤。

　　灯火通明如昼。

　　“人多了真热闹。”路人甲兴奋地说。

　　想必路人乙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幕消息，用手指了指。“今日得珠崖先生亲临，上到珠围翠裹的贵夫人，下到卖馄饨的老汉，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自比往年热闹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一男子，约莫廿三四岁，脸如冠玉，白皙而修，身穿蓝绸长衫，手拿折扇。

　　“怎的如许年轻?”路人甲继续追问。“南疆的玄人一向中立无与，突然这么露面，莫不是为……?”

　　路人乙的双唇张开，好像要说什么。这时鼓声响了起来，咚咚咚咚——那种咚咚声向周围逐渐扩展。天地之间，鼓声激越。

　　只见沈聿修跪伏于地，嘴里振振有词:“月神慈悲，河神忍抑，地神静定。三神佑我大邺，功披苍生，德宜子民。”话音刚落，他立刻又站起身子，把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玉石撒向空中，玉石碰撞的玎珰声不绝于耳。

　　上得祭台，沈聿修向左右的襄礼点头示意。精美的玉帛，刚宰的牺牲被依次呈进一口赤铜制的燎炉。

　　“乞新火——”沈聿修高昂而有力的声音开始回荡起来。

　　炉内垛着的一堆干柴霎那间被点燃，火光熊熊地燃烧着，烟雾腾腾升起，光泽油润的玉器折射出一道道鲜艳的色彩。

　　珠崖先生起身朝燎炉走去，折扇轻挥:“听天所命，今有异玉双生，属大吉之相，其一为赤。”

　　“玉易得，赤难求。定是三神显灵了啊。”台下众人一片哗然。在邺城人的传说里，玉有八等，以色区别，各有不同特能。然除赤玉外，余下七玉，数见不鲜。

　　沈聿修想知道，哪一块儿是他要的灼灼璞玉。“先生的话太玄妙，但请明示。”他向珠崖先生深鞠一躬。

　　珠崖先生淡淡一笑说:“聿修，莫心急，欲验荣枯总须磨。识玉礼至今已有千余年了，休为这真真假假，误了时刻，费了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