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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流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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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你再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信息，我看看趁手的工具。”
汪星波应声，将U盘插到电脑上，银河开始拷贝数据，进行分析。
狄可则在手术室翻找起来。
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狄可拿起来，轻轻一划就割破了一次性床单。
很不错，收起来。
又零零散散收集了一些能用得到的东西，墙上的时针转到了十一点。
医生醒了。
他醒来后并没有疑惑自己为什么睡在地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狄可。
“手术做完后注意休息，半个月之后来复查。”
狄可应声，汪星波扶着她出去。
田阳看到汪星波一愣，狄可发动【谎话连篇】：“这是汪大夫给我安排的护士，需要贴身照顾我，直到我痊愈。”
田阳点了点头，走到狄可另一边搀扶她。
田阳开车，狄可坐副驾，汪星波坐在后面，田阳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还是含情脉脉的。
狄可无不讽刺地想，到底是任务区域太高级足以以假乱真，还是田阳其实是个表演型人格，哪怕副驾坐一头猪，他也能表现得很恩爱。
到家后，汪星波去了次卧，狄可被田阳搀扶着躺在主卧的床上。
头盔上有摄像头，队内视角是共享的，汪星波那边可以看到狄可的视角。
田阳在床边上坐下，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不要太伤心了，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狄可听到了汪星波那边传来的嗤笑声。
汪星波在压抑着怒火。
狄可把头往窗边偏了偏，背对着田阳，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不想再生了，连着流产六次了，每次都是染色体有问题，下一次还会好吗？”
田阳久久没有回复，过了很久才说：“你先好好养身体，实在不行咱们就试管吧。”
听听，实在不行就试管吧。
打的针、吃的药、受的苦还有陡增的患癌几率，在他们口中都不算什么，因为这些都是女方来承受，与他们无关。
更何况，安心没有问题，可以自然受孕，为什么要试管？
“再说吧。”
狄可拿被子把头蒙了起来。
田阳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由于上帝视角这个异能不能在C级任务区域内使用，狄可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次卧有人，田阳躲在厨房打电话。但刚刚他进卧室的时候，狄可就让汪星波在家里各个角落放上了微型监视器。装备后勤处提供的设备很高级，录像收音实时进行，且没有延迟。
此时，两人看着放在厨房的监视器传送的画面。
“妈，是我。”
“对，又流产了，医生说是受精卵畸形，染色体又有问题。”
“嗯，我知道了。”
田阳很谨慎，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轻声问狄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狄可没理他。
田阳很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过来抱狄可。
狄可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避开了他。
“别碰我。”
“宝宝，你不要这样……”
狄可嘲讽地笑了笑，他还委屈上了。
“离我远一点，你去睡书房。”
书房是重点监控区域，汪星波在那放了各种视角的微型监视器，田阳总有放松警惕的一天。
狄可和汪星波约好轮流警戒，汪星波累了一早上，所以她先休息。
狄可在一点点翻看昆都市医院的病历。
经过银河筛选后，呈现在狄可眼前的全都是不孕不育的病历。这些病历有一个共通性：男的精-子普遍不合格，但做治疗的绝大多数是女的。
给男的的医嘱最多只是需要规律作息、不抽烟喝酒、适当运动，再吃点无伤大雅的药。
而女的明明没有问题，却被要求做各种检查、打各种针、反复抽血、再不断吃药、忌口。
各种检查非常伤身体、针剂和药品也全都是激素药，导致女性内分泌紊乱，却没有一个人说过这些药的副作用。
狄可看过安心的照片，从刚上班时青春靓丽的女大，到后面脸色苍白、因注射药物过多、内分泌紊乱导致的满脸痘痘、甚至不到三十岁就长出了老年斑。
新历元年以来，因为污染、辐射、工作量陡增等原因，人类的身体素质全在下降，各种体检标准在不断降低，针对男性的生殖功能标准也一降再降，而女性的生殖功能标准却百年来不曾更改。
哪怕如此，大部分女性因为规律作息、饮食清淡、没有不良爱好，体检标准依然处于正常范围之内。但就这样，也避免不了被医院更进一步开各种检查，再注射各种针剂，名义上是促进怀孕。
等狄可再眨眼，任务区域就又发生了变化，她站在门口，汪星波在旁边扶着她，田阳在穿鞋。
“今天去医院看看，大夫怎么说。”
狄可隔着手套捏了捏汪星波的手，默不作声跟上田阳。
汪星波一进医院就被别的护士带走了，做检查的依然是上次那个医生。
狄可在抽血时，给护士小姑娘接连施展了【谎话连篇】和【妙手回春】，让小姑娘抽了自己的血，再贴上安心的标签。
而【妙手回春】定向治疗的就是她的生殖系统疾病，这样，无论护士有没有疾病，检查结果都是完美的。
很快，汪大夫就叫他们进去。
“你的结果出来了，卵巢有些早衰，子-宫血液循环也有些问题，给你开些缓解早衰的针剂，还得打针促进子-宫血液循环。”
“针剂你们是每天来打，还是拿回去自己打？”
狄可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反问道：“我的卵巢，早衰？”
“对，”医生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狄可：“数据有点问题。”
有意思。
“那我之前流产那么多次，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的身体免疫力太强了，会自动排异受精卵，哪怕受精卵没有问题，也会先兆性流产。”
“所以之前给我打的针呢，是降低我自身免疫力，让我能不排斥受精卵的？”
医生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抽空看了眼她。
“对。”
狄可轻声笑了起来。
医生和田阳都看了看莫名其妙笑起来的狄可，但并没有多理会，两人开始交流：“怎么办，你们如果还要孩子的话，我建议你们做试管。”
两人当着狄可的面，开始探讨试管的流程。
狄可看着眼前这一切，觉得太荒谬了。
做试管的明明是安心，两个男人却当着她的面开始讨论怎么给她做试管。没有一个人提到试管带来的痛苦和风险，以及陡增的患癌几率。
也是，针没有打在他们自己身上，当然是不关心痛不痛的。
而且，她明明给抽血的护士施加了【妙手回春】这个异能，大夫却依然说她的体检标准不合格，需要打各种针。
明明田阳的精-子质量不达标，大夫却说没有多大问题，是合格的。
真是太讽刺了。
狄可轻轻歪了歪头，朝着田阳道：“我怕疼，我不想做试管。”
而男人只是敷衍地安抚了一下她：“乖，不怕，我陪着你。”
“我说，我不想做试管。”
狄可站起来，盯着他们俩。
汪医生和田阳都愣住了。
诊室的门突然打开，治安局的警员涌进来，出示他们的执法证。
“汪植是吧？”
医生愣愣点头。
“有人举报你违规收受巨额贿赂、威逼女护士与其发生关系、并且造成了巨大的医疗事故，现在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汪医生戴上铐子被带走了，狄可透过人群，与远处站着的汪星波对视了一眼。
之前在诊室、手术室以及没有监控的消防楼梯间，她俩布上了密密麻麻的监视器。
而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
【谎话连篇】异能已经使用了三次，不能在这个区域再使用，汪星波只能重新回到医院当护士。
但汪医生已经被抓，安心关于此的夙愿已了。狄可估计任务区域不会再重现医院，汪星波会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别的情境中。
汪星波去取回监视器以备下次使用，她俩就此别过。
田阳还愣在原地，狄可没理他，大步走出去了。
许久之后，他才追上来，想拉住狄可：“宝宝，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狄可侧身甩开他的手：“说了别碰我。”
“你不要置气，有问题咱们得看医生，乖，这个医生不好，咱们再咨询别的医生。”
“咨询什么？我各项指标都正常，我有什么可咨询的？”
“宝宝你不要置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事有我陪着你……”
狄可直接转身走了。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永远不知道痛的。
田阳过于谨慎，给父母打电话从不说些多余的话，各个医院的检查结果又都说他正常，狄可还是第一次感觉到烦躁。
她坐着公交慢悠悠回了402，打开门，却发现安心的母亲在沙发上坐着。
迎接她的不是母亲的嘘寒问暖，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
“你怎么回事？我听阳阳说你不想要孩子了？”
“好好的女人不生孩子怎么行？女人这辈子就是要生孩子的，你不生孩子，我们怎么对得起老田家？”
“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到这里了，我给你做饭，你不准再出去吃饭了，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狄可心里发凉，安心也是独生女啊，可她的母亲，却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她靠着门框，沉声问道：“谁让你来的？”
安母怒气未消：“要不是阳阳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你现在翅膀居然这么硬了。”
“绝对是你爱喝冰的把身体搞坏了，又天天在外面吃垃圾食品，孩子怎么能怀得住！”
“阳阳做饭那么好吃，对你那么好，你身在福中不知福，还要跑去外面吃，现在好了，孩子没了！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田阳这时端着果盘走出来，放在安心母亲面前，语气柔和：“妈，你消消气。安心她也不是故意的，你来了好好督促我俩，争取年底就给您生个大胖外孙。”
安母被哄得合不拢嘴，两人看起来倒更像是亲母子。
狄可闭了闭眼，替安心感到不值。
“年底就生？田阳，你还是人吗？我都流产六次了，还生？”
安母愣住，下意识看向田阳：“阳阳，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流产了一次吗？”
安心自从这次流产后就性格大变，田阳把安母叫来是想敲打敲打安心，让她继续好好生孩子，却没想到安心把他们俩一致隐瞒的事情说出来了。
他只僵硬了一瞬，就开始叹息。
“妈，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怕你担心。”
“医生说安心的免疫力太强了，会排斥受精卵，所以好几次小孩都没留下来。”
“但是医生说可以做试管，多植入几个受精卵，总有能存活的。”
“安心身上发生这事我们也很难过，怕你伤心才不敢告诉你的。”
安母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你看阳阳多好，处处为你考虑。我当年怀你的时候就好好的，到了你这里，怎么就那么费劲呢？”
“你到底是谁的妈？”狄可冷冷呛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