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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皇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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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原本的确是谢家的……”
谢北檍斟酌片刻,还是打算如实告知。
楚潇方才还兴致高昂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喉咙挤出一声疑惑的“嗯”响。祁安江弈两人也皆是愣住,满眼不可置信,愣怔的看向谢北檍。
楚潇只是笑闹的玩笑话,然而玩笑得到印证后却笑不出来了。
谢家对外假惺惺宣称孩子贪玩走失,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不受宠的谢府少爷十有八九是被抛弃的。只是谢府待人再怎么刁难也应比贫潦区小乞丐条件好,年幼的谢北檍是怎么能无依无靠在寒苦的贫潦区存活两三年?
三人转头看向一旁几乎没怎么出声的洛南栀,他倒是没有清闲,面上没什么波澜,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祁安像是想到什么,突然不明所以的“哦”了声,音量不自觉拔高:“等等!既然谢北檍身份属实……那你岂不是……!”
后话未说全,意思却都明了,只是即刻便被洛南栀否定:
“不是。”
说完拉着谢北檍离开食堂。
诺斯贺历年以来的规矩一直以来都是在皇子成年前不得散播任何信息在外部扩散,其意义是为了方便争权还是别的什么,谁也不知道。
早在几年前先帝还在世时发布的寻人启事上也仅有寥寥几句面部特征,名字年龄甚至照片等也一并被隐去。
于是不少人为攀高枝染了白发声称自己是丢失的皇子,可惜等先帝过世了也未能找寻回真正的皇子。
洛南栀没来由的不认为自己是皇室成员,自己并没有早些年的记忆,况且得知寻人启事一事也是在四五年后先帝过世,自己加入组织后了,帝国已有继承人,新帝洛尘。
“不要和皇室扯上任何关系。”洛南栀总会在听到有关皇权的事时想到这话。感到奇怪而又下意识去遵守。
“哥哥……我们这是去……?”谢北檍被洛南栀牵着走,他能明显感受到洛南栀不太对劲,所以不再提及刚才那个话题。
只是洛南栀带着自己走得愈发远了,也只好叫停。
洛南栀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已然走远,呼出口气,沉思片刻后回应:“带你去属于你的房间玩,就在我隔壁,有事找我。”
“那楚潇他们……”
“……我回头给他们道歉。”
谢北檍本想说如果三人的言行让洛南栀不高兴,自己和他们商讨以后注意讨论话题,只是现在……
“我情绪没控制好,别学我。”
洛南栀紧了紧身握拳的手,谢北檍敏锐感知周身气压的降低去,眼前人的衣角被攥紧的皱皱巴巴。
“看在你有诚心悔过的份上,楚皇帝就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了。”
身后是带了嬉笑的声耳以及几人的脚步声,不用猜洛南栀都知道是楚潇他们跟来,毕竟这么轻松的语气也只会是从楚潇嘴里说出来的。洛南栀的嘴角勾出细微的弧度。
“那真谢谢你了,楚皇帝。”
“不客气,洛左相。”楚潇似乎格外喜欢这种自己扮演权高势重的角色的有些,意犹未尽的作势要让洛南栀上朝拜见“皇帝”。
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干极有可能小命不保,楚潇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轻咳两声:
“谢北檍这小子的房间光你们两个整理,不知得理到猴年马月,不如…”
“你来理?”
楚潇还未讲完的话语被洛南栀噎回去,脑海里不知想到什么自己在偌大房间里孤苦伶仃打扫的画面,整个人如遭雷击,连忙摆了摆手说话都不利索:
“不不不……江弈力气大,这种事还得让他来……”
“切,没出息,麻烦事尽推给阿弈。”祁安不屑的轻嗤一声,嘲讽楚潇的言。又信誓旦旦一手搭在江弈肩膀上一手拍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们会帮忙的。”
洛南栀不信任的目光看向三人,一脸不信的样子。楚潇见状不乐意,当即叫嚷:
“嘿!虽说我们平时损了点吵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后半段不错,前半段别扯上我们。”祁安白了眼楚潇,拉着江弈的手催促洛南栀二人,“赶紧的,忙完记得一定要常请我们来谢北檍寝里玩儿啊。”
说罢先行一步向谢北檍寝室走去,留下潇洒的背影:“最后一名请吃饭!”
只是话落后在平地摔了个狗吃屎,被江着急忙慌扶起又继续向前冲刺去,还不忘再补充一句:是请一周的饭,可不是一天!“
楚潇本还觉得一顿饭而已,没什么,还故作大方地让洛洛南和谢北檍先走。直到听见祁安说的足足请一周的饭,顿时急了,那将是一笔不小的积分!连忙动身追上去。
“等等我啊!”
眼见三人走远,谢北檍扯了扯洛南栀的衣摆:“哥哥,我们不快走吗?”
洛南栀保持着原先的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让谢北檍跟上。无所谓的开口:“不差这点积分。”
谢北檍若有所思的点头,抬头仰视着洛南栀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洛南栀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看哥哥。”
谢北檍毫不避讳的说出眼神依旧紧盯着,倒是洛南栀搞的红了脸:
“看我做什么…”
“好看啊。”
洛南栀一怔,撇过头去掩饰自己的羞意,嘟囔道:“油嘴滑舌……跟楚潇学坏了……”
“只对哥哥这样,哥哥说是就是。”
谢北檍听了也不恼,笑着坦然应下。见洛南栀羞愤的不行还死不承认的样,谢北檍也不多言语,收回目光。
两人莫名默契,一路无言。直至慢悠悠到达谢北檍房间前,收获楚潇的“亲切问候”:
“这边方便问一下,你们两个是去上朝了,参加世界大战了,还是掉茅坑里了?”
哪知洛南栀根本不理睬楚潇的阴阳怪气,转头和江弈他们分配打扫分工,留楚潇一人在一旁无能狂怒。
洛南栀扔给楚潇一把拖把,美名其曰:“你精力多,让你消耗点精力省得那么吵。”
楚潇敢怒不敢言,只得认命摊上个祖宗,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推开房门,却被门内的景象震慑住:
房间里的灰足有几厘米高,至少是积了三百年;墙角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一只足有拳头大的老鼠从楚潇脚边跑过,吱吱叫着。
楚潇被灰尘呛到,向后退一步,为难的看向洛南栀:
“反正人家孩子还小,到你房间挤挤又不是不行……”
“聒噪……快干。”
洛南栀简直要被楚潇的不要脸给气笑了,把他推搡进去,自己拿了块抹布走进房间。
不过该说不说,房间虽然脏是脏了些,但至少家具不是破破烂烂的,且没什么能藏污纳垢的地方,清扫起来也不会太累。
谢北檍本不想麻烦洛南栀他们,自己可以打扫好,又不是没有干过。哥哥不应当干这种苦力活,自己也不是哥哥什么重要的人……
虽说下一秒被几人否决就是了。
明明认识的时间连一天都不到……
屋子不大,几个人分工打扫不出两三小时就容光焕发,干净整洁程度和洛南栀房间有的一拼。
楚潇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叫苦连天:“累死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投胎转世为累死鬼的!”
江弈把最后一桶垃圾倒掉回来,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麦色的脸颊也因刚运动过而泛着红,洋溢着生气。
祁安拿着湿巾纸给江弈擦汗,还不忘出言笑弄楚潇一番:“你看看人家阿弈再看看你”
楚潇刚想回怼反驳,听见洛南栀的打断:“别吵了,今天轮到我们组去济粮了。”
话落,洛南栀同谢北檍先行一步离开房间。
楚潇还想在说些什么,见两人步伐不慢,丝毫没有等待的意思,只好瞪一眼祁安走出门。
祁安得逞似的做了个鬼脸,随江弈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