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过去曾经 “姓名 ...
-
“姓名……谢北檍，年龄11岁，生日……你生日多少。”
洛南栀嘴里念叨着为谢北檍填写信息资料，前几空还很顺利，直到生日这一栏停下笔，转头询问谢北檍。
生日……
这个词汇对于谢北檍来说是陌生的。
他所知的，只是每年七月二十日，或晴或雨，被强制按在墓碑前磕头。
厚实坚硬的理石，精心修剪的白菊摇曳在碑前。一下又一下被掐着脖子跪在地上，额头击打地面，血溅上石碑上女人的脸，笑着，冰凉的。
母亲的忌日是这个普通日子的特殊含义，从来不存在生日一说。
没有蛋糕和祝福，没有礼物和爱意，有的只是头和膝盖的脏血。
“生日？！你怎么配！”
“我要你永远记住！你母亲，我爱人的忌日！”
“都是因为你这个畜生！”
这是谢北檍所能得知，关于自己生日所有的诠释。
依赖于他人的献身，攀附于他人生命而生长的菟丝花。
他的出生，是母亲的忌日。
很恶心吧，新生便克死至亲。
鞭打、磕头、怒斥……早已习惯了啊。
“七月二十，哥哥。”
“七月二十……很美好的日子呢。”
洛南栀一边填写，一边随心回应。
“美好……是因为对于哥哥来说有特殊意义吗？”
谢北檍瞳色亮了几分，如果洛南栀认为这个日子是值得快乐的，那以往七月二十所受的苦难，也不值一提了。
“嗯，因为是你来到世界的日子，所以足够美好。”
喉头突然哽住，仿佛咽下一整个春天的柳絮，又轻又痒地堵在呼吸里。枝桠繁叶的话语转为简单的淡笑，饱含暖阳。
“喏，身份卡，别弄丢了。还有手机里的东西给你搞好了，不会限制你玩，但也注意节制点。”
洛南栀简单的言语表达完，教科书日用品一股脑塞到他房间里，上上下下又整理一番才算是放心，省得到时候要用的东西找不到。
“你可能会看到八九岁到十几岁不等的人，这不重要，学龄一样就分一个班，能学会就行。”
洛南栀领谢北檍参观组织的教学区域，考虑到谢北檍先前可能已经学过些教材，洛南栀还是打算先检测一下谢北檍学过的范围。
考的东西对谢北檍来说不算难，以前在谢府被要求学了不少，出门在外是不可以被别人感觉没文化的，礼仪这类也是必备，因此在谢北檍看来这些只能说是温故而知新。
“还可以，总结有基础。”
洛南栀看见较好的成绩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浅浅颔首。
谢北檍仰头，宇宙碎片般的眸子映出洛南栀的身影，一副求夸的样子。
洛南栀的手抚上谢北檍脑袋，轻柔的拍拍是属于谢北檍无声的爱。
谢北檍讨好似的蹭蹭洛南栀的手心，贪恋这一点模糊的温度。洛南栀收回手，道：
“一三五学习，二四练体术，周末双休。等你所有的学完了就可以接任务了，当然，你要是学得快可以参加考核跳级。”
“哥哥一开始加入协会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谢北檍问道，他总是抑制不住，想要去了解洛南栀，了解他的喜好和厌恶，过去和习惯。
“嗯，我当初和楚潇一并加入协会，他年长我两岁，先前就学过一些，两年左右差不多学完，我晚一些三年左右。”
洛南栀轻描淡写略述，几年的刻苦与生活被寥寥几句带过。
“那哥哥加入组织以前……”
“别问，少问，没必要问。”
没有任何余地的打断，洛南栀似乎总是有意回避自己的过往，曾经的一切从不轻易阐述。
任何人，包括祁安楚潇他们，也无从得知。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语句过于犀利，洛南栀轻咳两声缓解尴尬：“我是说……这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
“重要，我想要了解哥哥的过去曾经，这样才能更接近哥哥一点。所以哥哥，告诉我吧。”
谢北檍语气坚定，稚嫩的脸色写满认真，对洛南栀的一切都求知若渴。
“……这没什么好听的，也算不上秘密，你想听我就跟你讲好了。”
“喏，新来的一批货。都是些歪瓜裂枣，还没上一批的好。”
发话的是一个声音浑厚的中年男子，手上熟练的数着钱，打开了面包车的后备箱，约莫十几个七八岁到十一二岁的幼童四肢被绑，嘴上套了止咬器，有的甚至身上还有棍棒所致的伤痕。
对面的人身着白色实验服，手套、帽子、护目镜……全身只看得见一双犀利的眼睛。穿过左右两边孩童的目光，径直走向角落目光凶狠的人儿面前，蹲下身子，手掐着他的下巴，目光毫不掩饰的打量着。
男人一脸讨好的媚态，陪着笑脸介绍：“这个是这批货里长的最水灵的，叫什么……”思索片刻，展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又补充道“对！洛南栀！做过检测，完全可以承受的住异能实验，您大可放一百万个心。”
那孩子看着应该有十几岁的样子，好看的眉眼紧蹙着，身子也不老实的扭动着，可即使手腕被锁链勒出红痕也无法挣脱束缚。
实验员随后站起身，似乎有些嫌弃似的拍了拍手，对着男人说道：
“除了那个，其他长得不错的卖个好价钱，长的不咋样的敲断手脚丢街上乞讨。”
车上的幼童们听到如此陌生恶毒的话语，奋劲挣扎着，车上顿时充斥着锁链碰撞的脆响，但也仅此而已，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掀起更大的风浪。
男人粗大的眉头拧得紧，厉声呵斥道：“一个个吵什么吵？！再瞎嚷嚷给你们舌头剁了！”
孩子们毕竟年幼，如此也不敢乱动。男人不知点着了什么，阵阵熏香充斥着鼻腔，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洛南栀恢复意识后，身边原本的人不知所踪，身处一间白色的房间内，头顶上是一阵刺眼的太阳灯，身旁是手术台，摆放着锋利的手术刀、止血棉等手术用品，还有些不知名注射液，就连脖子上也被套了一个黑色颈圈，材质坚硬。
手脚被绑在手术台上，纵使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只是白费力气罢了。
不出几分钟，手术室的门被拉开，三四个白大褂实验员靠近手术台，不由分说的就拿起手术刀，比划下手位置。
“你们要做什么？！”洛南栀见一群陌生人要往自己身上开刀，表情瞬间从厌恶转化为惊恐，又闹又嚷，妄想让他们停下。
“啧，真吵。”其中一个看着最有威严的实验员，也是方才面包车边上的人，有些许不满的皱了下眉，吩咐一旁的另一位实验员打开电击三档。
近乎是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从项圈释放至全身。洛南栀感觉浑身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刺痛，呼吸从急促逐渐转为困难，心率检测器上的绿线也忽高忽低。
直到洛南栀实在受不住快要昏过去，实验员才颔首，关闭电击系统。
“现在，能乖乖听话继续实验了吗。”明明是疑问句，语气却异常肯定，似乎笃定洛南栀不会也不敢拒绝。
洛南栀此时躺在手术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自己还活着……哪里还顾的上反抗，下意识点了点头。
实验员满意的拿起一旁的注射器，找准位置扎了下去。起初洛南栀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仅仅过了三分钟，眼眶周围仿佛撕裂，脑袋胀痛，闭上眼如同睡去。
奇怪的是，眼前一片漆黑，身子也无法动弹，却可以清楚听见身边的响动。
“没死？承受能力还行。心率34，估计等下就没事了，这次的实验体质量还不错，准备接下来一年后的异能干预的实验。”实验员的声音格外明显，不知是不是暂时剥夺了其他感官的缘故。
听完这句话后，洛南栀就真的失去任何感官，昏死在手术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过去曾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