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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女主角总是一波三折   五天后 ...

  •   五天后是一个重要的日子——梦与青鸾杯的海选。
      作为国内最盛大的国画赛事,梦与青鸾杯每年的评选都备受瞩目。
      若要究其根本,一方面是因为它独特的评选方式,另一方面则是来自国画大佬们的“反哺”。
      梦与青鸾杯一直将“以画会友,弘扬国粹”贯彻到底,是以它拥有独一无二的线下评选。
      在线下评选捡漏国画大佬的指点也已经成为了画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正因如此,它也被无数画手戏称为“梦开始的地方”。
      作为参赛选手之一的阮宁宁也难得起了个大早,此时她正神色激动的站在椭圆形的落地镜前,衣服被翻来覆去的挑选,每一件都很得体,但她好像对每一件都不满意。
      最终,阮宁宁下定决心选了一件浅绿色的新中式改良旗袍。
      阮宁宁并不是阮欣欣那种明艳的长相,但这可不代表她不是个美人。
      如果说她妹妹的美貌关键词是“人间富贵花”,那她的美貌关键词则与之相反——譬如眼下,她只用一根木簪固定住如墨的长发,略施粉黛,便已如早春三月枝头的玉兰一般,叫人移不开眼。
      阮宁宁照了照镜子,满意一笑,又开口问道:“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陈安愿端详了一会儿,道:“你转一圈我看看。”
      阮宁宁依言转了一圈,就听见陈安愿开口:“感觉簪子有点素,现在是秋天外面有点冷,你加一个白色披肩会不会好一点?”
      随后又是一阵叮叮当当,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一人一统出现在海选现场。
      梦与青鸾杯此次的评选方式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但她写这本书的时候,年纪尚小,许多东西只是写个大概,如今自然看什么都新鲜。
      阮宁宁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宣纸卷好塞进红丝绒做的布袋里。
      阮宁宁手里的布袋看着似乎与其他选手的布袋并无差别。在阮宁宁手里的布袋被投进那个大红木箱之前,陈安愿围着它飞来飞去,嘴里还念叨着:“居然真的没有贴名字诶?!”
      由于在公共场合,其他人又都看不到陈安愿,阮宁宁只好歇了把对方拎回来的心思。转而使用起了意念交流:“不贴名字是为了防止评委徇私,你快回来吧,万一要真掉进那大木箱里,我可不会捞你哦。”
      闻言,陈安愿迅速往回飞。在陈安愿坐上阮宁宁的肩膀时,阮宁宁手里的画也被稳稳地投进那只大木箱里。
      两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落座于一个离茶歇最近的位置。还没等陈安愿叽叽喳喳地说完自己要吃什么点心,二人就被一阴影笼罩住。
      同时一抬眼,来人竟是顾叙白。
      见到顾叙白,阮宁宁和陈安愿的心中俱是一惊。但阮宁宁从小受到的教育让她先陈安愿一步反应过来,得体地同顾叙白寒暄:“好巧,没想到顾先生竟然也会对水墨画感兴趣。”
      “不巧,阮小姐。我就是专门等你的。”顾叙白自顾自地拉开阮宁宁对面的椅子坐下。
      阮宁宁对此不置可否,她用勺子一圈又一圈地搅着咖啡,等着顾叙白的下文。
      显然,阮宁宁的举动并不尊重他,但顾叙白有求于对方,便也计较不了那么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那天小宴上的事,我很抱歉。”
      阮宁宁既不搭腔,也没放下手中的咖啡勺。
      见状,顾叙白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女朋友大学专业学得是珠宝首饰技术与管理…”
      剩下的话,顾叙白没有说完。阮宁宁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他的小女朋友入职欣欣的微辞珠宝呗。
      阮宁宁放下了咖啡勺,一只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顾叙白,半晌才道:“这个忙我帮不了,顾先生另请高明吧。”
      顾叙白还想再多说两句,就被阮宁宁摆摆手打断了。
      顾叙白刚要发作,便听见对方再次开口:“我一个刚被认回家没几天的大小姐,连家族企业都没进去,顾先生凭什么觉得我有资格跟小欣总开口要往她一手创办的工作室里塞人啊?”
      顾叙白叹了口气才道:“今天是我唐突了,抱歉。”话音刚落,也不管阮宁宁怎么想,自顾自的走了。
      目睹了全程的陈安愿:“神经。”
      阮宁宁被这话逗乐了,笑着表态:“同意。”
      还没等陈安愿抿一口咖啡,第二个“不速之客”先一步到来。
      “你就是阮宁宁?”曾清清的话里全是盛气凌人,但分贝却没有破坏现场浓厚的学术氛围。
      有点素质但不多,陈安愿在心里点评道。
      每当有人靠近阮宁宁的时候,陈安愿就只能被迫放弃进食的动作,毕竟任谁看到凭空消失的食物,都会忍不住尖叫的吧。
      “有事?”清清冷冷的声音是阮宁宁,她看着对方在她的对面落座,心底漫上来的情绪复杂的自己都说不清。
      “别和顾叙白走太近,好吗?”不待阮宁宁询问,曾清清又补充道:“我还没捞够,前两天刚捞了套房。”
      现在的曾清清并不认为自己是爱顾叙白的,她与他的感情本就掺杂着太多不得已,若不是当年她被迫背上那样的名声,她是怎样也不会同顾叙白在一起的。她是普通人,她的生活只有妈妈和自己,再容不下其他人。
      阮宁宁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人的欲望,但那些欲望总是裹挟着“不想要”的外衣,仿佛这样就能体面一点,再体面一点。
      像对方这么直白的还是第一次,阮宁宁一时竟有些肃然起敬,敬她的坦诚。
      于是她听见自己这样说:“他怎么样我并不关心,这就是我的态度。”
      二人对视一眼,一句谢谢从曾清清的嘴中冒出。
      话音刚落,曾清清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见阮宁宁开口:“如果我没记错,《倾余》的设计师应该是你吧,曾小姐。”
      曾清清怔住了,她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也许一年又或者更久,她记不清了。
      “我妹妹有个珠宝工作室叫微辞,曾小姐应该听说过吧?”
      阮宁宁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曾清清面前,“如果曾小姐愿意,我可以引荐一二。”
      “为什么选择我?”曾清清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当时她自己求职时屡屡碰壁,想到这她又开口:“你就不怕我真的是抄袭者?”
      阮宁宁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有人用尽手段想叫明珠蒙尘 ,但我相信,你我都是聪明人。”
      曾清清最终还是收下那张烫金的名片,小小的名片握在手中竟似有千斤重。
      自从当年那场抄袭风波过去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赞她是明珠,愿意给她机会,让她重拾设计师的身份。她一时有些想落泪,但她忍住了。
      送走二人后,阮宁宁也歇了想在现场寻觅国画指导的心思。
      见她情绪不高,陈安愿也难得安静了起来。
      一人一统朝会场门口走去,却在快到门口时被人撞了个满怀。
      浅绿色的真丝旗袍登时被墨汁染黑了一大片,这件衣服算是整件废掉了。
      饶是好脾气如阮宁宁此刻也不免有些火大,但看见对方瑟缩着的身子,阮宁宁突然想起穆父的教导——不能欺负弱小,更不许仗势欺人。
      阮宁宁叹了一口气,“算了。下次走路小心点。”说完这句话,阮宁宁绕开对方继续往会场门口走去。
      会场门口最显眼的位置,阮家的车早已在此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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