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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黄飞虎汜水大战 ...


  •   开篇·雾锁雄关
      破晓之际,汜水关仿若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被浓稠厚重的晨雾严严实实地包裹着。关城高耸,巍峨的城墙上,青铜兽面纹战旗在猎猎北风中肆意地上下翻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好似在悠悠讲述着这座关隘千百年来的风雨沧桑与兴衰荣辱 。
      黄滚一身闪亮银甲,身姿挺拔地跨坐在高头大马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而下,落在他的盔甲之上,反射出森冷且锐利的光芒。此刻,他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双眼死死地盯着远处尘土飞扬之处,那里,一支车队正缓缓驶来。看着看着,黄滚的胡须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嘴里不停地低声嘟囔着:“逆子,真是逆子!”
      辕门外,黄明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活像个偷偷摸摸的小贼,正小心翼翼地往酒囊里塞牛肉干。他的动作那叫一个鬼鬼祟祟,每一个细微举动都透着心虚劲儿,就好似生怕被人发现他在干一件见不得光的事儿。周纪眼睛尖得很,一眼就瞅见了黄明的小动作,赶忙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提醒道:“老黄,收敛点儿,老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啦!”
      黄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碰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正准备往酒囊里塞的牛肉干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他慌慌张张地把牛肉干塞好,脸上瞬间堆满了尴尬又讨好的笑容,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被逮了个正着的调皮孩子。
      冲突·忠孝两难
      黄滚的营帐之中,气氛压抑得仿若一潭死水,沉闷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黄滚猛地举起手中那柄沉重的青铜大戟,狠狠地朝着石桌砸了下去。“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营帐都跟着晃了几晃,就连烛台上的火苗也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剧烈摇晃,好几次都险些熄灭。
      “逆子!你可知道,咱们黄家七世都享有朝廷的恩荣,世代都是商汤的股肱之臣。这么多年来,咱们黄家出的都是忠孝贤良之人,可从未有过叛逆奸佞之徒!况且,我黄门向来都是堂堂正正,没有犯法之男,更无再嫁之女。你如今却为了一个妇人,就背叛了君亲的大恩,抛弃了咱们家族七世的簪缨荣耀,扔掉了腰间象征身份的宝玉,丧失了人伦的大体,忘记了国家给予的恩荫。你背主求荣,无端起兵造反,杀害朝廷的命官,闯过天子的关隘,还乘机四处抢夺掳掠,害得百姓们苦不堪言。你这是在九泉之下辱没祖宗,在人世之间愧对你父亲我的颜面啊!你既不能对天子尽忠,又不能在父亲面前尽孝。畜生!你空有王位在身,却害得你父亲我将来恐怕要遭受杀身之祸!你活着,有愧于天下苍生;死了,也辱没了先人!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
      黄滚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满是痛心疾首的神情。而黄飞虎呢,身形魁梧高大,平日里威风凛凛,可此刻站在父亲面前,却像个犯了天大错误的孩童,头深深地垂着,恨不得低到尘埃里去。他脚边的神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低落、压抑的情绪,不安地用蹄子刨着脚下的青砖,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仿佛也在为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而感到焦躁。
      就在这时,黄明像是一只被点燃了火药桶的炸毛公鸡,“嗖”的一下就窜了出来。他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直直地戳到黄滚的鼻子跟前,扯着嗓子大声质问道:“老将军,当初您儿媳被纣王调戏的时候,怎么没见您站出来讲什么忠孝?怎么那时候您就不这么义愤填膺了?”
      这话一出口,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瞬间在营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压抑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紧张、混乱起来。周纪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心里暗叫不好,知道黄明这一番话肯定要闯大祸。他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捂住黄明的嘴巴,使出浑身力气,使劲儿地把黄明往帐外拖。
      黄滚的亲兵们反应也十分迅速,几步就冲了上来,将黄明和周纪牢牢地架住。黄明被捂着嘴巴,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但他还是不甘心,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放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不能不让人说话!”他的眼睛瞪得滚圆,里面燃烧着愤怒和不甘的火焰,手脚不停地挥舞着,试图挣脱亲兵们的束缚。
      智斗·妖术逞威
      汜水关内,余化的营帐布置得十分怪异,处处透着一股邪里邪气的味道。营帐内,各种奇形怪状的摆设随意地摆放着,墙壁上挂着一些画着诡异符号的兽皮,地上还散落着一些不知道用途的骨头和草药。余化本人呢,正对着一面铜镜,手持一支丹砂笔,全神贯注、仔细地在眼角描绘着夸张的飞禽纹路。他每画一笔,脸上就露出一丝满意又妖冶的笑容,那神情,仿佛他正在完成一件无比伟大的艺术品。
      突然,副将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连门都顾不上敲,就大声禀报:“将军,黄飞虎在外叫阵!”余化听到这话,先是对着镜子不紧不慢地抛了个媚眼,随后声音尖细得如同女子一般说道:“来了来了,奴家这就去会会这位武成王。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说着,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绣满了奇异图案的战袍,迈着轻盈却又透着几分诡异的步伐走出了营帐。
      战场上,余化骑着火眼金睛兽,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火眼金睛兽浑身散发着一股神秘又诡异的气息,它的双眼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就像两团燃烧的火焰,身上的毛发根根直立,好似钢针一般。它时不时地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沙哑的吼叫,震得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颤抖。
      余化和黄飞虎对峙着,双方都紧紧地盯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突然,火眼金睛兽像是收到了主人的命令,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黑色的浓烟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这浓烟中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了就感到头晕目眩、恶心想吐。
      黄飞虎只觉眼前突然天旋地转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颠倒了过来。他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脑袋里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着。还没等他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一股强大得无法抗拒的力量摄进了余化的五色幡中。
      余化看着被自己轻松拿下的黄飞虎,脸上露出了一阵得意的尖笑。他那尖锐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黄飞虎,今日你就算长了翅膀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他一边笑着,一边得意地挥舞着手中的五色幡,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胜利。
      连环计·血染囚衣
      黄明在营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来回踱步。他的眉头紧锁,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双手时而紧紧握拳,时而又烦躁地抓着头发。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炭盆。“哗啦”一声,炭盆里的炭火四溅开来,火星子到处乱飞,有几颗还溅到了他的衣服上,烧出了几个小洞。
      “老将军,咱们不如将计就计!”黄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猛地一亮,快步走到黄滚身边。他俯下身子,把嘴巴凑到黄滚的耳边,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不停地比划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和坚定。
      黄滚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的神情。他微微皱起眉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能行吗?这计划听起来太冒险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咱们可就全完了。”但他看着黄明那坚定的眼神,又有些犹豫了,心里在不停地权衡着这个计划的利弊。
      当夜,月色如水,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银纱。黄明独自一人,偷偷摸摸地潜入守关士兵的营帐。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只敏捷的夜猫。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手里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美酒,走到士兵们面前,热情地劝他们喝酒。
      “兄弟们,辛苦了!来,喝口酒解解乏。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弄来的好酒,一般人我可舍不得给。”黄明一边说着,一边给士兵们倒酒。士兵们本就警惕性不高,再加上美酒的诱惑,几杯酒下肚,便一个个东倒西歪,醉倒在地。他们的脸上泛着红晕,嘴里还嘟囔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警觉。
      黄明见时机成熟,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染血囚服。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旗杆下,抬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后,便迅速地将囚服挂在了旗杆上。夜风吹过,囚服随风翻飞,远远看去,就仿佛无数冤魂在黑暗中飘荡。那染血的囚服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让人不寒而栗。
      韩荣登上瞭望台查看情况,月光下,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飘动的染血囚服。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头皮一阵发麻,只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仿佛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扑通”一声,当场跌下了瞭望台。“啊!”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士兵们听到叫声,纷纷跑了过来,看到韩荣狼狈的样子,都吓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少年勇·夜袭敌营
      黄天禄虽年仅十三岁,却天生神力,能轻松拉开三石之弓。他的小脸圆圆的,透着一股稚嫩,但眼神中却闪烁着坚定和勇敢的光芒。此刻,他偷偷溜进马厩,在众多马匹中仔细挑选了一匹最健壮、最高大的战马。他费力地将一张虎皮披在马身上,又学着戏文里将军的样子,扎了个冲天髻。他手持红缨枪,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威风凛凛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二更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黄天禄悄悄地来到战鼓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鼓槌,用尽全身力气,用力擂响战鼓。“咚!咚!咚!”鼓声震天,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着。他扯着稚嫩的嗓子高呼:“西岐大军到,降者不杀!”那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童声的稚嫩,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威慑力。
      守关士兵们在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和喊杀声惊醒,他们惊慌失措地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武器,慌乱地冲向战场。只见火光中影影绰绰都是虎皮坐骑,他们以为真的有西岐伏兵杀来了,顿时吓得乱作一团。有的士兵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连武器都拿不稳;有的士兵四处逃窜,嘴里大喊着:“快跑啊!西岐大军来了!”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黄天禄看着士兵们慌乱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挥舞着红缨枪,继续大声呼喊着,鼓舞着自己的士气。虽然他年纪小,但却毫不畏惧,像个真正的勇士一样,在战场上勇往直前。
      终极对峙·哪吒降临
      黄滚为了救黄飞虎,无奈之下,只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和骄傲,跪在韩荣府前。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刺骨的寒意透过膝盖传达到全身,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块玉玦,由于用力过度,指关节都泛白了,玉玦在他掌心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无奈,抬头望着韩荣府的大门,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有一丝转机。
      门洞里,余化正悠闲地用金簪剔牙,脸上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突然,“哎哟”一声,金簪竟然毫无征兆地断成了两截。余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金簪,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韩荣大惊失色,忙问:“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金簪怎么突然断了?”余化脸色骤变,他连忙闭上眼睛,掐指一算。不一会儿,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里惊恐地喊道:“不好!哪吒那小魔头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见天际传来“呼呼”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只见风火轮飞速旋转,带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两颗流星划过夜空。混天绫如同一道血色长虹,在空中肆意飞舞,所到之处,光芒四射。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调皮的笑容,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自信,让人不敢小觑。
      悬念·神牛借兵
      黄飞虎被关在阴暗潮湿的牢中,四周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牢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从墙壁上狭小的窗户透进来的一丝微弱光线,勉强能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他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数着地上的老鼠洞,一个、两个、三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打发这漫长又无聊的时光。
      突然,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黄飞虎警觉地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头顶上方。只见哪吒倒挂在房梁上,乾坤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晃得他眼睛发花。哪吒笑嘻嘻地看着黄飞虎,说道:“黄将军,借你的神牛一用!”说着,他便像一只敏捷的猴子一样,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一把扯住黄飞虎的胳膊就往外冲。
      黄飞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是谁?要带我去哪里?”但哪吒力气很大,根本不容他反抗。
      身后,余化的尖叫声传来:“小祖宗!那是我的俘虏!你给我站住!你怎么能随便抢我的人呢?”余化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想要冲上去阻拦哪吒,但哪吒动作太快了,他根本追不上。
      哪吒拉着黄飞虎,在混乱的牢房中左冲右突,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留下余化在原地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而黄飞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惊讶,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到底是谁,又要带他去做什么。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悬念,仿佛一团迷雾,笼罩着他们……
      幕间诗
      都说忠臣不事二主,
      谁见纣王摘星楼头舞?
      黄明妙计赛诸葛,
      余化幡中藏鬼狐。
      最怜七岁黄天禄,
      夜袭敌营胆气殊。
      若非哪吒风火至,
      哪得封神榜上名姓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黄飞虎汜水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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