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蟠溪鱼龙变 ...
-
第一幕：鹿台算盘响
烈日高悬，酷热难耐，鹿台的施工现场一片嘈杂。崇侯虎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镶着宝石的官帽，手里捏着一把金算盘，珠子被他拨弄得噼里啪啦直响。他眉头紧皱，在鹿台地基上缓缓踱步，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十足的威严，那架势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这鹿台的建造工程，一切都得听他的。
脚下的土地被太阳烤得滚烫，崇侯虎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子，抠起一块带牙印的墙砖。他把墙砖凑近鼻子，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大声喝道：“这青砖怎么有股子羊膻味？”声音在施工现场回荡，吓得周围的工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明鉴！”工头王二麻子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昨夜运砖的骡子发癫，啃了半垛砖......”他话还没说完，崇侯虎手中的蟒皮鞭便如闪电般抽了过来，“啪”的一声，砖屑纷飞。
鞭梢卷起一片碎帛，崇侯虎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定睛一看，赫然绣着一个“苏”字。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连退三步。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冀州城破时的场景，苏护的帅旗正是这般纹样，这碎帛的出现，让他隐隐感觉到，这鹿台的建造恐怕没那么简单，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阴谋。
第二幕：休书黄雀鸣
午后的阳光洒在宋家庄，院子里一片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马氏双手叉腰，站在柴扉前，挡住了姜子牙的去路。她的鬓角，那只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仿佛也在为她的愤怒助威。
“姜子牙！你当这休书是菜市讨价？”马氏扯着嗓子喊道，手里抖着绢帛，那墨迹未干的“休”字格外刺眼。就在这时，一只绿头苍蝇突然从“休”字里钻了出来，嗡嗡叫着，径直落在姜子牙斗笠的破洞上，像是故意来添乱似的。
宋异人端着茶盘，急忙从屋里走出来打圆场。他脸上堆满了笑容，可心里却十分焦急。青瓷盏底映出马氏扭曲的倒影，姜子牙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出，那倒影分明是一只秃尾雉鸡精。他心中一惊，袖中的卦签微微颤抖，想起七年前娶亲时，马家陪嫁的铜镜背面刻着轩辕坟图腾，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马氏竟是妖怪所化。
“夫人可知西岐城东有棵五色粟？”姜子牙强装镇定，突然摘下斗笠，露出被雷击过的焦发，试图转移马氏的注意力，“食之可驻颜......”
“少拿方术唬人！”马氏根本不吃这一套，她怒目圆睁，将休书狠狠地拍在石磨上，震得磨眼里的陈年麦粒蹦了出来。这些麦粒在青石板上滚动，竟神奇地滚出个“妲”字。宋异人见状，手中的茶盏“咔嚓”一声裂开，滚烫的碧螺春泼洒在地上，瞬间化作九条水痕，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变故即将来临。
第三幕：遁地万民戏
临潼关外，烈日炙烤着大地，地面仿佛被烤化了一般，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七百流民蜷缩在一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婴儿正吮着母亲渗血的指尖，母亲眼中满是无奈和痛苦，却又无能为力。
姜子牙面色凝重，解下束腰的草绳，往地上一抛。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草绳见风就长，眨眼间化作一条三丈长的青蟒，张牙舞爪，吓得人群像潮水一般退散。众人惊慌失措，尖叫声此起彼伏。
“莫怕！此乃东海龙筋。”姜子牙大声喊道，同时跺脚震起一圈黄土。这黄土仿佛有魔力一般，关隘旌旗上的“商”字突然断成两截，随风飘落。老丈李三吓得浑身哆嗦，声音颤抖地问：“神仙，闭眼前能吃口馍不？”他怀里掉出半块硬饼，落地竟生根发芽，瞬间结出一串榆钱，引得众人惊叹不已。
子时三刻，狂风骤起，风声呼啸，仿佛鬼哭狼嚎。七百人耳畔突然响起编钟乐声，悠扬而神秘。有人忍不住偷瞄，竟看见地下星河璀璨，银鱼穿梭于流民脚底，那景象如梦如幻，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总兵在城楼上突然打了个喷嚏，鼻涕泡里映出万民穿越五关的奇景，他瞪大了眼睛，正要细看，泡泡却“啪”的一声糊了满脸，让他又惊又恼。
第四幕：渭水钓天机
蟠溪畔，微风轻拂，芦苇随风摇曳。突然，芦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压弯了腰，惊得鱼群四处逃窜。姜子牙坐在溪边，手里捏着直钩，仔细端详。钩尖沾着一片金鳞，迎着日头一照，竟映出朝歌城楼，那城楼上的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清晰可见。
姜子牙心中一动，甩竿入水。只见涟漪中浮现出纣王举着带齿鹿角杯狂饮的画面，酒液洒落在地，瞬间生出白蛆，恶心至极。对岸的樵夫武吉看得真切，心中充满了震惊。他看到姜子牙钓竿挑起时，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露出半张雷公脸，那威严的面容仿佛在俯瞰着人间的一切。
武吉肩头的柴担“咔嚓”一声折断，最粗的柏树枝自动雕成匾额，上书“西岐相府”四字。他惊得目瞪口呆，连人带柴滚进溪中，溅起一片水花。他心中明白，眼前的这位老叟绝非等闲之辈，他的出现，或许将改变天下的命运。
彩蛋：麦粒藏玄机
三个月后的一天，朝歌城隍庙内，突然窜出一群硕鼠，它们身形肥大，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这些硕鼠疯狂地啃光了供奉的鹿台模型，碎屑散落一地。庙祝发现后，立刻追打硕鼠。他在追赶的过程中，不小心踩到一颗五色麦粒，麦粒落地后，竟化作一幅帛书，上面写着：“戊午年甲子日，火焚摘星楼”。更诡异的是，每只老鼠额前都生着肉角，它们排成队，朝着西方叩拜，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大事件的发生。这一奇景，让朝歌城的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是上天的预示，一场巨大的变革即将降临 。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蟠溪鱼龙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