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不渡》老鼠煲粥

6、悄然起火 夜

　　夜深人静，黎卫然独自坐在营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上面刻着"忠勇"二字。

　　帐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黎卫然迅速收起玉佩："进来。"

　　明羽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走进来："将军，该喝药了。"

　　黎卫然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即喝下："你爹呢？"

　　"在伤兵营。"明羽杉在他对面坐下，"周显带来的那些人，一直在营地里转悠。"

　　黎卫然冷笑："让他们转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明羽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将军，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黎卫然放下药碗："什么事？"

　　"三年前，我不仅听到了周显的密谈......"明羽杉咬着嘴唇，"我还看到了一个人。"

　　"谁？"

　　"当朝宰相，李崇。"明羽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和周显在一起。"

　　黎卫然瞳孔猛缩。李崇，当朝宰相，权倾朝野。如果他也参与了那场阴谋......

　　"你确定？"黎卫然沉声问。

　　明羽杉点头："那天晚上，我躲在书房外的花丛里。虽然只看到了侧脸，但我确定是李崇。"

　　黎卫然握紧拳头。三年前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将军......"明羽杉抓住他的手，"你要小心。周显这次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对付你。"

　　黎卫然深吸一口气："我知道。"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黎卫然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亲兵匆匆跑来："将军，不好了！伤兵营起火了！"

　　黎卫然脸色大变，冲出营帐。远处，伤兵营方向火光冲天。

　　"我爹！"明羽杉惊呼一声，就要往火场跑。

　　黎卫然一把拉住她："别去！太危险了！"

　　"可我爹......"

　　"我去！"黎卫然沉声道，"你留在这里！"

　　他转身冲向火场，明羽杉却挣脱了他的手："不，我要去！"

　　黎卫然来不及阻止，明羽杉已经冲了出去。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火场中，浓烟滚滚。黎卫然用湿布捂住口鼻，在火海中寻找明洪山的身影。

　　"爹！"明羽杉的呼喊声传来。

　　黎卫然循声望去，看到明羽杉正扶着一个伤员往外走。他赶紧上前帮忙。

　　"我爹还在里面！"明羽杉焦急地说。

　　黎卫然将她推到安全地带："你留在这里，我去找！"

　　他冲进火海，终于在一处倒塌的营帐下找到了明洪山。明洪山被一根横梁压住了腿，正在艰难地往外爬。

　　"明院判！"黎卫然冲过去，用力抬起横梁。

　　"黎将军......"明洪山脸色苍白，"小心......周显......"

　　黎卫然心头一震："您说什么？"

　　"火......是周显的人放的......"明洪山艰难地说，"他们要......要除掉你......"

　　黎卫然咬紧牙关，将明洪山背起："先出去再说！"

　　就在这时，一根燃烧的横梁突然倒塌。黎卫然来不及躲闪，只能转身护住明洪山。

　　"将军！"明羽杉的惊呼声传来。

　　黎卫然感觉后背一阵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背着明洪山冲出火海。

　　"爹！"明羽杉扑过来，"您没事吧？"

　　明洪山摇摇头，看向黎卫然："将军，你的伤......"

　　黎卫然这才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疼。但他只是摇摇头："我没事。"

　　远处，周显带着人匆匆赶来："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

　　黎卫然冷冷地看着他："周大人来得真是时候。"

　　周显脸色一变："黎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黎卫然淡淡道，"只是觉得，这火起得蹊跷。"

　　周显眯起眼睛："黎将军是在怀疑本官？"

　　"末将不敢。"黎卫然抱拳，"只是这火来得突然，末将不得不查。"

　　周显冷哼一声："那黎将军就好好查吧。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明洪山一眼，"明院判年纪大了，还是回京城休养比较好。"

　　明洪山正要说话，黎卫然抢先道："周大人放心，末将会照顾好明院判的。"

　　周显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明羽杉扶着父亲，担忧地看着黎卫然："将军，你的伤......"

　　黎卫然摇摇头："我没事。你们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看着明羽杉父女离开的背影，黎卫然握紧了拳头。他知道，这场大火只是一个开始。周显，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月光下，黎卫然站在废墟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三年前的真相，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而那些伤害过他家人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远处传来守夜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风掠过雪原的呼啸。这个边关的夜晚，似乎比往常更加寒冷了。但黎卫然知道，真正的寒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