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狒狒的知了

3、烟

　　陈莱不太喜欢抽烟，只有应酬的时候会笑嘻嘻地接过来，夹在手指缝里，象征性地点起，吸一口，然后挨着某个大客户，看着对方吞云吐雾，热切地渴望从一堆高谈阔论中找到几句关键性的话，无论是暗示还是明示，只要有一点成功的苗头，他就会像发疯一样努力，他脑子灵，会来事，关键是会发疯，为了合同，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进了医院，脸色苍白，那时候的陈莱不知道健康是什么，他只认一个道理：钱，票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特么的都是狗屁。
　　他不在乎每天身边围着的是女人还是男人，他眼里这些都是行走的票子，是会动的金子，直到遇到了沈岩……
　　用他哥们的一句话说“你遇到沈岩，钱袋子踏马像是长了根管子，全输到沈岩那去了。”他当时听完笑了笑，没接话，沈岩在他眼里总是酷酷的，像是一个路过世界的独行者，对什么都没什么兴致，让一个对钱有重度需求的恋钱癖产生巨大的怀疑，在他的世界观里没有人会不爱钱，钱是万物起源，可是对沈岩来说，赚钱像是喝水，必不可少却又那么平淡。他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对钱没有浓重的欲望，那对人呢，爱欲可以是点燃她的火柴吗？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他第一次见到沈岩的时候还在坐办公室，主任领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进来，说来新人了，让大家多带带，这种带新人的活儿，没啥人愿意干，一般是领导直接指派，林姐接管了她，她也不说话，就坐在了林姐旁边的工位上 ，看上去十分拘谨，林姐善解人意，说了两句宽慰的话，给了几个不痛不痒的任务给她，转头干自己的活儿了，小年轻干啥上手都快，没两天这些小事都干的得心应手了，林姐开始带着她接客户，跑单子，林姐后来和他聊天时提过一嘴：“小丫头片子，看着怕生，干活时不含糊，这个嘴巴，厉害得很。”他听着觉得新奇，“厉害？”他有点诧异地问，“对啊，公司什么要求，她会提，对方什么实力瞧着她心里有底，什么要求能满足，什么要求一看对方就满足不了，她心里有数，反正这丫头有意思。”他短促地笑了一下，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