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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拿钱羞辱我? “陈木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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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顾言生居然是个画家。
他的职业不是霸总吗?在大画家恼怒的纠正中,我终于明白什么叫代理人和董事长,现在公司的主管人还是妈咪,那顾言生归根到底……是个啃老的?
比耶耶还能啃,他一套画材就上万块了,耶耶只会咬他的裤腿撒娇。
——大画家的裤子并不便宜这件事耶耶就不需要知道了。
“陈木乔管好你的狗!”
顾言生没对我的话急,但对垂耳大叫驴急了,看起来恨不得给它降龙十八掌。
他没动手,因为那是我的狗。
而且……他松手的话裤子就要被狗夺走了,真是个有力气的孩子,硬是把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逼到指骨泛白,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线。
“老公,不用那么害羞。”我勾了一下他死死拽着裤子的手,“你可是耶耶的爸爸,严肃一点?”
顾言生气得脸都红了。
他身材比我在看过的男模还要好,能想象得到以前肯定也是个漂亮小孩。
都结婚了,亲近一点多大点事,可惜顾总贞洁烈男,刚勾了两下人鱼线就跑进厕所里把我跟耶耶都孤立了。
“好狗狗,你说谁是坏狗狗呀?”我竖起比格的长耳朵,耶耶很懂事地往厕所吠了几声。
“说对了,爸爸是坏狗狗,但我们耶耶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狗。”一套流利的甜言蜜语,哪个狗不迷糊,耶耶眼神都亮起来了,我让它闻了闻指尖,“帮妈妈找一样东西好不好?”
“汪汪!”
比格大王雄赳赳气昂昂地带着我在别墅里探索,我顺手关了门,给气上头的大少爷一点面子。
忘了说,那批画材是我帮他买的,报账一万三,实际上四百五十二。
看在物美价廉赚差价的份上,我还给顾总削了几只铅笔。
他看起来被吓坏了。
7.顾言生的脾气真大,跑到画室锁门画画不说,画着画着还把自己幻想成开花肠,库库改花刀。
我心善,见不得人受苦,一跃而起翻过半开的窗户,连人带狗一把按住,冷笑:“臭东西你现在死了好栽赃我是吧!”
我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无论是被猥琐叔叔盯上的王家女,还是菜到会平地摔精准落到家教老师怀里的某某正太,包括面前这个拧巴大胸少爷,一个都别想死在我面前。
耶耶呜呜了一声,试图把顾言生推出来顶罪——这只死狗偷吃拖鞋怕我知道,偷溜进画室,看顾言生给自己改花刀还想上去凑热闹——看到我进来那一刻狗尾巴都夹起来了。
“蠢狗。”我冷笑。
“我……我不丑。”被当头按到地上,下意识举起手中铅笔的顾言生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
好啊,还耳背,蠢东西。
他的手速没我的翻窗速度快,在他还在拿着美工刀深思的时候,我已经站起来了,当他推开刀鞘的时候,我喊了一声耶耶。
试图将功赎罪的比格和我都猛狗突击,顾言生啪叽一声躺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美工刀滴溜溜飞远了,被兴奋的比格追上去,尿了两滴。
我扶额。
回到现在,顾言生被我压在地上,眼睁睁看到自己美工刀被玷污,他隐忍:“陈木乔……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狗的!”
“什么你的狗我的狗,这是我们的狗,它大名陈小顾,你不喜欢耶耶的话我允许你喜欢小顾。”我取耶耶这个名字,不过是想让萨摩耶的善良狗格改善一下比格的邪恶狗格。
唉,看来还是压不住,小孩子得取个贱名才好养活。
“你说什么——”他两眼瞪圆,胸膛一起一伏,瞧着有活力极了。
我下意识用撸狗的手法撸了撸:“没什么,我刚刚说地上凉,你快起来吧。”
顾言生气得更狠了,扭过头,发丝垂落到脸上,不说话,仿佛那地砖有花似的。
但是没把我的手打开。
我又摸了摸他的脖子,还在跳,放心了,索性直接坐到他腿上——地上真的凉——撑着下巴等他哄好自己。
良久,沉默得快成哑巴的顾言生终于开口:
“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动刀子……”
“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我没有那么多好奇心。”
其实我有,我对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很好奇。
除了顾言生,他只是我雇主留给我的甲方任务,乱发脾气的时候我没扇他都算不错了。
顾言生大腿挺结实,就是坐久了有点硬邦邦,我拍了拍:“放松点。”
顾言生又要被气红脸了,可能已经有一次经验了,他没到半分钟又哄好了自己,开始跟我说话:“我画画不好,你别在背后看着我……”
他表情有些不自然,可是窗户那样开着,不就是邀请我爬上去偷窥他吗,耶耶在那werwer狗叫了半天,也没见大少爷回头看一下,现在怪我头上了,我可真要生气了:“你画得丑,谁说的,让我尝尝咸淡。”
“不、不是——别看!”见我起身往回走,顾言生不太优雅地从地上挣扎起来,拖着被压麻的腿一瘸一拐地拿着铅笔追上我的脚步,“陈木乔你不准……”
我沉默。
他应该懂我的欲言又止了。
干净整洁,光线明亮的画室里,二开的画板上,空无一物。
地面上有一张被撕得踩得七零八碎的纸,已经看不出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了,罪魁祸首正叼着画夹跑来跑去。
只顾着跟顾言生聊天,完全忘记耶耶的存在了。
“小顾小顾,吃我大耳光。”我平静道。
耶耶和顾言生都下意识眼神一虚,顾言生很快反应过来抱着胸准备冷哼,被横冲直撞过来的耶耶撞了个正着,一口气咽回肚子里。
“汪汪!”耶耶很不懂事地过来撅顾言生的腿,试图拿他顶包,我抓了两下都没抓到,反而差点把顾言生抱到怀里。
他的耳根又莫名红了起来。
我瞅准机会,眼疾手快扣住顾言生的腰——往旁边一推,提起耶耶就是两个大比兜。
狗老实了。
一个踉跄差点摔到地上的顾言生看着得意洋洋的我和蔫哒哒的狗,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遗憾还是恼火,总之是诡异地松了一口气,他将铅笔插入胸前口袋,又开始板着张脸想要把我请出去。
我不。
“狗都看不下去你这样画画。”我厉声道,话音一转,“画成那样不是诱惑狗犯罪嘛!”
顾言生脸一下白了,又慢慢转黑,推着我的后背抱着我的腰,想把我往画室外面拖:“……你到底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他那力度跟撒娇似的,我继续逗他玩:“老公,不要赶我走,我真的特别喜欢看你画画,你不要这么凶嘛……”
“不准看不准看!”
他可是第一次那么大胆子,之前被我碰两下都要后退三步。
但我刚刚说了什么,我说我不。
大女人说到做到!
所以……不喜欢被我看着,那我就偏要看。
顾言生被我脱光了上衣压到画板前,笔塞到他手里,顾言生差点没拿稳,表情崩溃道:“你到底要干嘛!”
我又弯起眼,笑着揉乱了霸总的软毛:“想让老公好好画画啊,我来给老公当模特好不好?你好像很喜欢我这张脸呢。”
顾言生说不出话,他闷头裱纸。
我真是个好娇妻,顾言生太有福气了。
顾言生的画室有沙发,我选了最近的一张,肆无忌惮地将眼神扫到顾言生身上。
“……不要,看着我……”顾言生想遮住脸,又想遮住胸,因为紧张腹肌更明显了。
我不为所动,甚至有点想笑:“老公画不好看的话,我就把你脱光了关在阳台。”
“变态,色.情狂,坏蛋……”
大少爷骂人都不会骂,红着耳根抖着手打草稿,阳光从窗户撒过来,在他胸前打下一片阴影。
厚实的,还有尖尖的。
……这么敏感?
明明很抗拒,但为什么不拒绝呢?
总不能也是乐在其中吧。
“地板好凉,老公让我搭搭脚吧。”我躺下来,踩到了顾言生的小腿上。
顾言生生气,但一点都没反抗。
9.顾言生画室多了一层地毯。
但我从那天起就没踏进去过。
因为我开始指挥顾言生遛耶耶,他不愿意,我说再也不帮他削笔了,顾言生又开始说:“陈木乔,那是你的狗!而且你明明只帮我削过一次!!”
“你就只会说这句吗?陈木乔管好你的狗陈木乔你看你的狗……好无聊啊顾总。”我叹了一口气,对莫名紧张起来的顾言生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
顾言生在家待了好长时间,我有点怀念当初独守空房的日子了。
我试图赶人——顾言生怎么可以这么长时间不上班,他全天在家我就得全天上班了,烦嘞。
“你、你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顾言生穿着家居服站在我面前的样子,像个青涩的大学生,大背头被我揉多了,渐渐不用发胶,软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非常好欺负。
我有点信他是个画家了,内心纤细敏感。
“因为你不帮我遛狗,把我当外人,只会喊我的全名。”我面无表情,越跟顾言生接触,越发现他是个软性子,只要冷下脸,顾总再生气也会默默干。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但是太适合被我欺负了,桀桀桀。
“你今天的药吃了没?”不待他开口,我又问。
果然看到了顾言生僵住的表情。
好了,遛狗先等一会吧,我先教训它的犟种爹。
10.给顾言生喂药跟给耶耶喂药差不多。
顾言生偷偷停药,情绪明显丰富起来了,不像刚见面的时候那么板着个死人脸。
但是私自停药容易死人。
顾言生至少要活到我的雇主宣布任务结束那天吧。
“张嘴。”
捏住下巴撬开牙关,把药抵进喉咙,趁人没反应过来就把水倒进去,顾言生被呛到了,紧紧抓着我的手腕,温水打湿了衣襟,湿漉漉水淋淋的一片。
他想吐出来,我不允许。
我捂着他的嘴巴,强迫他咽了下去:“不吃药你是想死吗?”
听我如此冰冷的话,眼神怔怔。
他忽然就崩溃了。
11.男人大哭起来跟耶耶也是有点像的。
湿漉漉的眼睛,紧紧扒着我的身体,还有有点震耳的哭诉。
“那怎么办,我不会做生意也不会生孩子,连种盆花都被狗咬了,要是连画都不会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我完全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画画需要情绪,所以为了画画不肯吃药?
但是没人指望这位大少爷能靠画画名垂千古或者赚钱养家,普通画手的压力在顾言生身上根本不存在,他治好病再画然后让顾家给他造势,想成名还是很简单的吧。
这么有钱还不开心吗,他可以骑马开轮船搭直升飞机,抬手就挥霍几百万几千万,而我把自己第一任结婚权卖了,还不够他一半身家。
当初我……
算了,苦难不需要被比较。
我掐着顾言生的脸,想了想又换成捧着,打量着他被泪水润透的脸,低低叹了一口气。
钱难赚屎难吃。
似乎因为我手劲大,顾言生又开始抹眼泪,哭得呜呜的,跟比格大王有得一比,仿佛画画就是人生唯一的价值,不会画就要被主人丢了似的。
都说了不能停药!
我没再回想过去,抬手捏住了顾言生的嘴巴,活脱脱像我欺负了他。
哭唧唧的男人真烦。
“这个家有一个人会画不就行了嘛,你给我当模特,我来画!”
“你重新给自己上点价值,报效国家报效人民,还有报销我的生活费,并且每天照顾那只蠢狗!”
顾言生破音地啊了一声,有点像“汪”,两只蠢狗隔空对上眼,又尴尬地移开。
顾总期期艾艾地说:“你不给工资,我不干。”
该死的资本家,犯病了也没忘记赚钱,我猛锤了一下他的脑袋:“做不好请你吃比菜,做好了奖励你去处理比菜。”
耶耶:“汪汪!”
顾言生突然破涕为笑。
“陈木乔,你真霸道。”
爹的,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从这天开始,顾总不做霸总了,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多了,我也终于发现了那层踩上去完全不会凉的厚实地毯。
他坐在我面前,等待视线落到他身上。
他不敢看我,只敢盯着我手上的银色素戒发呆。
顾言生在我的视线中会很紧张,但……变得很安静。
是那种,受惊宠物回到窝里的安心感。
还在瑟瑟发抖,又忍不住眷恋。
不理解,姑且当顾总喜欢被人视奸吧。
12.顾言生有个初恋女友,我听说的,不保真。
但是我八卦,且热爱求真:“咱妈说你以前暗恋过一个女孩子?”
“谁暗恋她,少听点传言多吃点安眠药。”顾言生纹丝不动坐在地上给耶耶梳毛,眼神都没飘一下。
“我还没说是谁呢。”我啧啧称奇。
“你记忆跟鱼一样能记得几个人。”
嚯,意思就是我只认识几个他一猜就猜到了呗,居然还是我认识的人?
他换个了姿势完全背对我,这是拒绝交流的意思了:“别想了,现在都不流行白月光和替身了,你这样的再多想银行卡的余额也不会变多。”
这嘴太毒了我要把顾言生放到屋角毒老鼠。
他偏要说屋里有狗不能放毒。
越来越牙尖嘴利了,我要让他知道傲娇已经退市场了!
“你好凶哦,你都不知道人家昨天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说的是给狗买零食的钱,这可是护住顾言生画具的大功臣,顾言生还不得好好感谢我!
他比了个暂停让我别再演了,露出嫌弃的表情:“三百七十二块六毛七是吧,这么少,要不要我给你转点?”
他的表情就像在说:你这样也不怕狗狗出去没面子,简直是丢狗!
拿钱羞辱我?!
“十万够不够?”
我大怒:“要!”
又薅了一笔钱,心情好多了,我说话也温柔了很多:“昨晚听到你说梦话,说愿意为了她去死呢。”
顾言生身形一顿。
“说说而已。”
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嗯,看起来是不会立遗嘱让那个白月光分我家产的意思。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