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纪》御月

10、淘汰 能拿到那么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盛夏的某个傍晚，四堂议事厅。红龙堂堂主霍飞，白凤堂堂主穆倾城，雪豹堂执事林子越，黑虎堂副堂主朱少卿围在一张长桌旁开例会。因为黑虎堂堂主楚霆在闭关之中，雪豹堂堂主马长风这几天也被他的好兄弟风堂刘堂主请去帮忙了，所以这两堂由各自的副堂主和执事代替参会。
　　四堂的四位堂主素来以黑虎堂堂主楚霆为尊，楚霆的位阶也比其他三位堂主都要高出半级，平时有他在场的时候其他堂主一般都不怎么多话，现在他不在，气氛也就活跃了许多。
　　朱少卿眉角一扬，首先开口：“这个月招了不少新人，其中一多半都进了黑虎堂磨练基本功，兄弟们着实忙碌了一阵子，好在这一批新人的素质还算不错。”
　　霍飞性子直爽，闻言眯了眯眼睛，问：“目前为止淘汰了多少？”
　　“两千不到。”
　　霍飞点了点头。招了五千多人，第一个月被黑虎堂筛下去近两千人，这个数据还是很正常的。接下来要经过黑虎堂和其余三堂的进一步筛选，最终能够留下来的人，一定是各方面表现优秀的人才。
　　朱少卿顿了顿，又补充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一批新人里，第一个月开启内世界的孩子就有六十七个。”第一个月就有这么多人脱颖而出，这个数据倒是令大家眼前一亮。
　　对于普通人来说，开启内世界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它意味着一个人从普通人到强者蜕变的可能性。四堂的磨练很多都有助于学员开启内世界，但这却注定是一条艰辛而坎坷的路，有的人看起来轻轻松松就成功了，而有的人终其一生刻苦练习也没有用，说到底，还是和个人的资质以及悟性有关。
　　“根据以往的经验，第一个月开启内世界的成功率约占总数的一半。我们四堂一共一百多位教官，按一位教官选拔四十名学员来计算的话，几乎每位教官都能挖出一个像这样有强者潜质的学员，但实际情况恐怕却不是如此吧？”众人耳边响起了一个如百灵鸟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令人不得不细细思量，正是穆倾城。
　　霍飞从朱少卿手中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会儿，皱起眉头道：“选材一关非常重要，我看有的教官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带出过出色的学生了，这样的人合约到了之后不必续签！”
　　“两位堂主说的不错，四堂这一百多位教官虽然都是高薪聘请进来的，但他们的眼光和水平多少还是有些差距。”叶氏尊卑分明，堂主和副堂主们坐着的时候，林子越只能在一旁拘谨地站着，此时便出言附和：“不过也有成绩斐然的，你们看，这几位就很厉害啊。”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看，不由都笑了起来。
　　强者恒强，林子越指给他们看的，都是经验和技术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一些大佬，虽然同任教官之职，其中有个别人却是连他们四堂的老大楚霆见了都不得不敬服的。
　　“你说杨桓，冯九，赵絮丰？他们手中好多年就没有出过B级以下的侍应生了。至于祝星河当然更不必说，教官中的元老级人物，常年桃李不断。远的不提，就说近几年吧，4A品级的侍应生几乎三分之一都是从她手里出来的，眼光之毒，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霍飞一看到这些个名字，便忍不住喟叹。
　　穆倾城咯咯一笑：“那是自然，她在学生身上下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像她那样既有魄力，又有魅力的教官，哪个学员见了敢不心悦诚服？别的不说，就说她亲手设计的那几个经典的模拟场景，环环相扣，沿用了这么多年，训练效果仍是好的不得了。”
　　众人回味起来，都不由暗暗点头。有能力的教官个性和风格都是极强，只看他们的作品便如同见到了本人一样。祝星河操刀设计的模拟场景无不细腻惊险直击人心，总是能够抓住恰到好处的时机把学员最大的潜力和智慧激发出来，令人印象深刻。
　　“说起来，年轻人也不错啊，你们看徐立和时然，尤其是时然，初出茅庐，手下也有三个孩子早早开启了内世界。”林子越继续往下看。
　　朱少卿一哂：“他天赋高，眼光独到是不假，但能拿到那么好的苗子也是总裁宠他，叫我们让他先选的缘故。以后还想要有这么好的运气，恐怕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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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官办公室。
　　时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有些错愕地看着手环上的提示。
　　“发工资啦！”
　　提前下了班的徐立就像个无忧无虑的阳光大男孩，蹦蹦跳跳地走路，见时然发呆，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好奇地凑了上去。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时然及时伸手，捂住了他叽叽喳喳的嘴。
　　“没有什么不对。”
　　“对了，你工资发了多少？”徐立小声问。
　　时然再次点开手环，给他看了一眼那个数字。
　　“这么多？”徐立忍不住吹了下口哨。
　　和时然一样，徐立也是刚刚受聘进入四堂担任教官的，不同于时然的是，他是自由民，走正常的晋升通道，受到推荐进来的，今年二十二岁。
　　“月底了，放松一下，我们出去玩玩吧？”徐立笑嘻嘻地看着时然，这里年轻人不多，他平时和时然很谈得来。
　　时然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你们玩吧，我就不去了。”
　　“至少一起吃个饭呗，就我们几个，我请客。”
　　时然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谢谢你，心意我领了。”
　　金灿灿的手环戴在时然白皙纤长的手臂上，看起来美得让人挪不开眼。徐立的目光落在时然手环的叶氏标记上，顿了顿，不觉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副手环对于时然来说意味着什么，因此不再坚持。
　　看着徐立有说有笑，和其他几个年轻人雀跃着离去的身影，时然眸子一暗。
　　恰逢晚间短暂的休息时间，从窗子向外望去，四堂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流，一点也看不出一天之内已经少了近两千人。
　　那些被淘汰的倒霉蛋们，已经变成了系统机位上一个个不再闪亮的数字。对于签了活契的人来说，被淘汰后损失的不过是一大笔足以令他们肉痛许久的昂贵学费，而对于那些签了死契之后却遭到淘汰的人来说，他们的人生才是彻底地走向了万劫不复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