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镜面（猫咪悟篇） 重点在后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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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没有咒力。
我讨厌这个脆弱的身体。
血腥味还卡在喉管深处，被切割的剧痛却变成了绵长的耳鸣。粉色肉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那些本该流经全身的咒力如今困在小小的心脏里，随着每次呼吸在血管中灼烧。
人类的气息从远处传来时，我正盯着天上的乌鸦。这个夏油杰的味道比记忆里淡很多，没有盘星教教祖时的血腥气，反而混着便利店关东煮的甜腻。当他温热的手掌覆上我后颈的瞬间，我僵住——这具身体还不能使用无下限术式。
"乖。"少年用衣服裹住我颤抖的身躯，他额头处新鲜的伤口正在发烫。我盯着那道伤痕，突然意识到自己腹部的刺痛正在与之共振。这个世界的夏油杰连咒灵操术都没有，却依然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和命运较劲。
他给我起名叫悟。
装着牛奶的瓷碗在月光下泛起涟漪，我低头时看见水面倒映着白发男人的残影。夏油杰在身后铺床的响动突然与某个时刻重叠——那个被血浸透的黄昏，我们刚祓除完特级咒灵，他递过来的草莓大福沾着铁锈味。
"悟的毛又打结了。"十七岁的少年把我举到梳妆镜前，指甲擦过腹部伤口时激起一串咒力火花。镜中的白猫突然裂变成三个影像：被封印的最强咒术师、在纸箱里舔伤口的流浪猫，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自己。
我弓起背发出警告的呼噜声，爪子拍碎镜面的刹那，夏油杰指尖渗出的血珠滴在我鼻尖。两个世界的疼痛在神经末梢交汇，我突然看清那些蛰伏在镜面背面的东西——无数个咒灵粘稠涌动。
今夜他又在说梦话。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夏油杰蜷缩的睡姿和高专时期如出一辙。我蹲在枕边数他颤抖的睫毛，那些从噩梦中溢出的负面情绪正化作黑雾缠绕床头。当第一滴冷汗滑过他喉结时，我伸出舌头舔掉了正在成型的咒胎。
咒力的滋味恶心得像变质喜久福。这个身体排斥所有能量摄入，却在本能地保护着这个人。夏油杰在睡梦中抓住我的尾巴，体温透过绒毛传来时，我忽然想起死去那日他早已凉透的手掌。
晨露沾湿肉垫的清晨，我在围墙发现了时空的裂缝。流浪猫们对着虚空炸毛，而我看见裂缝另一端戴着墨镜的少年五条悟正在便利店吃鲑鱼饭团。当我们的视线穿透空间相撞时，十七岁的六眼突然流下血泪。
"原来如此。"我舔着爪子看他在收银台前手忙脚乱。
转头专心研究裂缝的原理，尾巴扫过裂缝的瞬间，两个世界的天空同时出现苍蓝色龟裂。
如玻璃碎裂的声音美妙得令人战栗。
两人找到我时，我正蹲在消防栓上看残秽如雪花飘落。他苍天之瞳里旋转的白雾比高专时期更炫目，却在触碰我的刹那迸裂成万花筒。无数记忆顺着相触的皮肤倒灌——原来这个世界被诅咒了啊。
我张嘴却只能发出喵呜声，只好用尾巴卷住夏油杰。当两个五条悟的咒力在时空中形成莫比乌斯环，我看见十七岁的夏油杰正站在巷口，手里的便当盒装着两人份的玉子烧。
最后的时刻来得比预期更快。
夏油杰伤疤消失那夜，我蹲在窗台看月光把自己照得透明。他睡乱的刘海扫过我逐渐虚化的毛发，温热的气息里带着洗发水的柠檬香。当第一缕晨光刺穿我的心脏时，我做了件很蠢的事——用最后实体化的爪子拍醒了的少年。
他迷糊间抓住我即将消散的前爪按在脸颊，"悟？"他沙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潮湿。我凑近他颤动着的眼皮，最后一次用猫的舌头尝到了咸涩的咒力残秽——原来这个世界的夏油杰早就开始孕育咒灵操术。
…………
"真是狼狈啊。"
熟悉的嗓音让五条悟瞳孔骤缩。本该被腰斩的身体此刻完整地站在血海中央，夏油杰穿着教祖的五条袈裟，额头处的缝合线被猫爪印覆盖，手中抛接着内里折射着光亮的的咒灵玉。
五条悟的六眼突然传来刺痛，无数信息流涌入脑海——房间里的镜子，少年夏油杰手心的温度，还有自己作为猫被梳毛时发出的呼噜声。当他低头看向腹部，发现多了一枚猫爪形状的咒纹。
"欢迎回来。"夏油杰的声线混着两个时空的回响，"悟。"
心变得柔软，五条悟脚下咒力涟漪泛着猫眼般的磷光。他看见自己的咒力里漂浮着细碎镜面，每个碎片都映照着不同时间线的画面：在教室偷吃便当的自己，蜷缩在少年夏油杰怀里的白色毛团……
"那只猫..."
"既是过去的残影，也是未来的锚点。"夏油杰的咒灵操术漩涡在掌心旋转，里面沉浮着破碎的镜面，"现在该去做个了结了。"
当五条悟瞬移到战场上空时，咒灵突然集体僵直。他摘掉眼罩的刹那，
"领域展开——"
本该说无量空处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动，五条悟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幼猫撒娇般的咕噜声。无数镜面从虚空中生长出来，映照出涉谷事变每个受害者生前的笑脸。当他指尖咒力化作猫爪形态的斩击时，整个战场下起了温暖的玻璃雪。
一切就像镜花水月般，死去的人重新复活，伤口也渐渐愈合，咒灵却像雪一样融化消失，除了建筑的残骸，一切就像一场幻梦。
"五条老师..."少年突然指着天空大喊，"流星！"
夜空中划过的苍蓝色光痕突然折返，在众人头顶炸成猫咪形状的烟花。家入硝子叼着的烟突然变成猫薄荷味，她看着医疗帐里突然出现的宠物食盆轻笑："还真是他的作风。"
此刻在某个镜面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镜面（猫咪悟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