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时区》南唐九萧

2、Chapter 2

　　人生总是有很多遇见是不期而至的，或许就是人们口中常说的缘分。

　　缘分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

　　徐郜辞摔跤没什么大碍，就是手背和膝盖处有轻微的擦伤，小区楼下也没有药店，于恩想到这人看来今天不要她补偿些什么也不肯罢休了，索性将他领上了楼，给他消消毒贴个创可贴打发他走行了。

　　于恩把小电驴停在楼下，徐郜辞跟着她走进电梯。小区的环境一般，楼层不高，电梯空间也比较小，灯光还微微有点暗，于恩租房的时候这一点是她最不满意的。徐郜辞打量了下，蹙起眉头，“你就住这里？”显然，他觉得这个环境不是很好，也不太安全。

　　于恩不太想和他多说话，淡淡地回了句“嗯”。

　　他刚想说些什么，电梯已经到达六楼。

　　住所的环境看着有点老破，可这小区的户型都是一户一梯，一层楼只有一户人家，没有其他人的打扰，于恩放了些猪咪猪汪的玩具在门口，还有一些不知名杂物，这房子的面积大概在六七十平左右，自带吊顶阳台，白天采光也还不错。

　　她把手提包换到左手，右手按指纹开门。徐郜辞跟在她身后，他看了下门牌号，6101号，仅此一户。门锁一开，猪汪闻声而来，“汪—汪汪汪——”，它蹦跶很快，好似“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于恩轻拍了下猪汪的脑袋，指着它说：“安静些，进去进去。”

　　徐郜辞将门关好，随后蹲下勾手引它过来，猪汪配合，它很是眷恋他的气味，他也是它曾经的主人。“猪汪？都长这么大了…”三年前，他和于恩一起抱养了一只英短猫和小金毛，给它们取名猪咪、猪汪。

　　他出国后，于恩一个人养着它们。

　　他将猪汪抱起掂量了下，“嗯，重了很多。”看来于恩真的很用心在照顾他们的小宠物。“喏，鞋套在这。”于恩从柜子里拿出鞋套给他，她家里没有男人的拖鞋，只有几双女士凉拖。

　　于恩的房子是木调复古风的装修，她在电视机前和餐桌上铺设了一些白色蕾丝装饰物，极有格调。家里的小物件也比较多，猪咪猪汪的小窝在客厅的角落，还有一些形状各异的小椅子以及落地小台灯等。

　　徐郜辞进到客厅，猪咪“咻”地跳过来，在他的脚边蹭，“喵喵—”轻喃，他低头看，猪咪大眼汪汪，一副“求抱”的神态。“你随便坐吧，我去倒杯水。”于恩对他保持客气，不生不熟。他回她一声“嗯。”

　　于恩在厨房旁的吧台倒水，心情还没平复多少，她忍不住看向客厅，映入眼里的是徐郜辞坐在沙发上，低身轻抚猪咪的背，他的神情很放松，带着些许笑意，猪汪在沙发边乖坐着。平时只有她在家的时候，猪汪可是吵闹不止，时而惹她生气，今天它们都异常地乖巧。于恩恍惚了下，水差点撒出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在期待什么？不是要快点打发他走吗？

　　水放在茶几上，徐郜辞说了声“谢谢。”两人都挺不自在，于恩赶紧走去小房间里找药箱，她脸有些发烫，轻拍自己的脸清醒一下。“碘伏…”她自念着要找的药。

　　“叮—”徐郜辞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手机看，有三四条未读信息，

　　王斯卓：到了吗？

　　Bryan：【http：—Manka文件链接】

　　Cassie：Karl明早一起吃早餐吗？

　　母亲大人：阿辞穿多些衣服，京城的天气冷些。

　　他回复了王斯卓和妈妈：嗯。

　　房间里没动静了，于恩走出来，他把手机收起，直直地望向她。

　　……

　　于恩更显无措，她的反应仿佛他们从不认识，谁能猜到他们曾经是情侣？“你，你哪里受伤了？”于恩手拿医药箱站在他面前一米多远。她觉得自己像是战场上的卫生员，要救治的还是紧紧相逼的敌军……

　　“自己过来看。”徐郜辞视线还在她身上，没有移开的意思。

　　她向他走近些，低眼看去，手背上有些擦伤，应该是刚才撞到的时候流了一点血，现在血止住了表面上有点血痂。于恩也不好侧坐在他身边，轻轻蹲下，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碘伏。

　　“你手放好。”于恩见他还在抚摸猪咪，不好给他擦药，没耐心地直接把它们赶走。徐郜辞轻笑，“你生什么气？”于恩不语。她沾上碘伏，往他的手背上涂抹，药水有些冰凉，她的动作很轻，印象里她做这些小事一直都很细心，棉签在手上轻微划过，他的心，有点痒。

　　他视线聚焦于她，已经三年没见到她了，时隔那么久第一次回国竟然就遇见了她，她过的好吗？他没察觉到自己眼眶微红，他收回情绪。“还有哪儿？”于恩抬头。

　　徐郜辞指了下膝盖，于恩无语，难道要让她给她撩裤子不成！

　　他扯了下嘴角，意识到她的不自在。他轻卷起裤腿，膝盖下方一些伤口显出，比手背上的严重些，擦掉了一些皮，伤口中血痕几道，还泛着些许血粒。

　　“这…疼的话你忍着点。”于恩见状也有些不忍，谁也不想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被撞，还是分手多年的前女友，她觉得徐郜辞一定很讨厌她。

　　于恩在他的膝盖处给他贴了一枚创可贴，这个伤口比较严重些，她告诉他最好去医院换药，不要置之不理了。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高中时他打架受伤的画面，他不屑理会这些小伤小痛。同他一样没心没肺的还有刘应西家那位，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有，相比起来，王斯卓的性子更急一些。

　　“呵，你这是关心我？”徐郜辞意味不明地与她对视。

　　“……”

　　“你想多了，我只是正常关心陌生人。”于恩语气不好。

　　好一个“陌生人”。

　　于恩视线移开，再与他对视下去，不知道这人要怎么样呢。

　　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呢……

　　“伤口处理好了，你走吧。”她下了逐客令。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好吧？

　　徐郜辞看了下时间，也很晚了，摸了摸猪汪和猪咪就起身，他待在这也没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走了，你把门锁好。”一句很正常的叮嘱。

　　于恩站在那儿停了一下，她收好医药箱转身进了房里，也没搭理他。

　　和她沟通不了什么，徐郜辞走向玄关处，猪汪又躁动起来，它流露出不舍的神情，“下次来看你们。”他对猪咪猪汪轻语，于恩在房间里没听见。

　　“走了，别让她晚上出去。”

　　猪汪“汪汪—”叫了几声，尾巴摇晃着，它看着徐郜辞关上了门，猪汪在门口转了几圈，迟迟没有离开。

　　徐郜辞扶起门外倒地的一个扫把，他按下电梯下楼键。

　　他对这个电梯环境很不满意，女孩子自己一个人乘坐这个电梯一定会害怕吧，改天问下物业看能不能自费装修一下。可以的话，他想帮于恩重新找个房子，不知道她在哪工作，但于恩一定不会同意听他的安排，他这样想。

　　这个女人，总是扰乱他的心神。

　　人们总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徐郜辞觉得不是，他遇见的，是个平平无奇、与世无争又与众不同的人。她给他的感觉，永远都是自由散漫、无拘无束、不care所有……她有她的主见，当初他出国她不愿跟随，他也从未怪过于恩。相反，他欣赏她的坚持，也支持她的决定。

　　在纽约的很多个夜晚，他也曾难以入眠，为她，为他们的感情，他意识到，一段长久的感情，一定是两个人的共同经营和同心协力。当初，他不能为于恩放弃家族所有，于恩也不可能为了和他在一起放弃自己的前程。

　　山高路远，也许有一天，他们终会相遇。他觉得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

　　……

　　盘古七星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王斯卓脱下大衣，独自站在窗前抽烟，烟雾弥漫中他的神情难测，刘应西也许永远不会懂得他事事为她担忧的心情，她更像是一个恋爱傻瓜，日常的吃喝玩乐她样样精通，遇上自己她便没有了更多的细腻。

　　刘应西不敢望他，他隐忍的气息实在令人胆怯，仿佛他高高在上，而自己扮演着一个弱者的角色。她轻悄悄地走到他的旁边，软声细语道：“宝宝，别生气了嘛，你知道我没去什么混乱场所呀，我就是手机静音了。”她双手扶在他的右臂，一副小女人姿态。

　　王斯卓吐出一口烟，还是不语。

　　刘应西见状，急忙又说：“宝宝，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我可不想你一直闷着呀，这样对身体不好。”她这时候情商又高，把话题转到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上。

　　她见他眉间疏开些，她乘胜而上，轻摇他的手臂，把语气更放低了些，“老公老公，求求你了，别生我的……”话音未落，王斯卓一手拉过她的脸，俯身吻下。

　　男人俊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左手还拿着半截烟，他的动作不温柔，舌尖粗暴地探入她的口腔，与她深深交缠，“唔…”刘应西轻喘，她身体有些站不稳，王斯卓单手扶起她的腰，往自己跟前送了送。刘应西想睁眼看看他的神情，意识到她出神，王斯卓狠狠地咬了下她的唇，“唔…疼…”女人的小声责怪，他退出些，深邃的眼眸紧盯住她，丝毫不给她逃脱的机会，“今晚，我不会放过你。”

　　……

　　□□愉，刘应西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经历过王斯卓大大小小的怒火，有对别人的，也有对她的。虽然她知道王斯卓在一些事情上还是很有分寸的，但是身边很多人都忌惮他的威严。

　　做老板的，有几个不是这样。

　　刘应西是被闹钟吵醒的，而且是“莫须有”的闹钟，她根本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设置的。

　　她缩在被窝里，瞪了两下腿，伸了个懒腰，“嗯——”她长抒一口“起床气”，眼睛都还未睁开便躁动着，她的齐肩短发乱糟糟一片，静电似地散落在枕头上。她转身想抱王斯卓，可轻微一侧，身体竟如蹦极后般酸痛，好一会儿没缓过来，昨晚，是他用力过猛了！

　　“哎呦——”刘应西撒娇似地气恼。

　　他不在身边。

　　王斯卓闻其娇声，侧身将指尖的烟灰点落在桌上的烟灰缸里，刘应西寻找着他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男人健硕的背影，紧实有力的背部肌肉线条宛如沟壑，他赤裸着上半身，肌肤微微显出小麦色，身下只一条黑色长裤，男人比例很好，性感至极，她一时视线凝聚。

　　“看我干什么，你还想要？”王斯卓语气轻浮，他灭了烟，朝床边走近。

　　此话一出，刘应西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着急捂脸，被子却没了支撑力，掉落些许，她感到胸前一阵凉，露出春光一片，她惊叫出声，急忙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王斯卓见其羞状，扯笑了下，这女人竟如此蠢笨。

　　王斯卓没放过她，继续他的挑逗，“一句话，把你吓成这样？”他正单膝跪在床边，往她的方向靠近。

　　“还不是你！我今天浑身都疼！”刘应西轻喃责备。

　　王斯卓懒得听她废话，大手一伸，扶过她的头，他又抬高身子欺压上去，埋在她脖间轻啄。刘应西将他推开，她的脖子上又多了一道痕迹，还是新的血色。周围处还有昨晚的星星点点，王斯卓眼中带着欣赏，对他的作品很是满意。

　　“起床吗？”他已经离开床边，在桌前喝了口矿泉水。

　　刘应西浑身难受，晚上都没休息好，她倒头下去想再睡会儿。他也随她去，反正俩人暂时也没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