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电话 “哥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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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铃响的时候，谈亦放刚吃了一粒药，一把扯住谈亦晴的手腕，将她推倒。
“等、等一下，哥哥。”
谈亦晴撑着柔软的床垫，艰难地动了动，翻身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显示屏照亮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是妈妈的来电。
自被爸爸赶出家门，妈妈的电话她每个月也只能收到一两个。
“哥哥，我……我接一下，好不好？哥哥？”谈亦晴征求谈亦放的准许。
漆黑的房间内没有人说话，只有铃声刺耳地响着。
谈亦晴攥紧手机，以为这是谈亦放的默许，刚按下接通，忽然感到背后一凉。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听见对面传来妈妈温柔的声音：“小乖？在做什么？”
在和哥哥……
“没有在，做什么。”
谈亦晴的眼眶有些湿润，还没来得及生出更多情绪，腰突然被紧紧掐着。
进来了。
谈亦晴险些尖叫起来，一只大手用力地捂紧了她的口鼻，让一切本该尖锐的声音成为细碎的沉吟。
她的眼皮无力一颤，听见妈妈的声音朦朦胧胧地从耳边传来：“马上换季了，千万要要注意保暖，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不能感冒了。”
“嗯……”
好难受，快一点过去吧……
谈亦晴想乞求正压着的背后灵，可只启唇一线，指节便撬开了牙关，夹住了舌。
好在谈母并没有在意谈亦晴的敷衍，专注着自己的目的：“对了，明知一小的笔试准备得怎么样了？你爸爸找了赵叔叔几趟，只要笔试过线，面试肯定能上。”
“呃嗯……”
不要再说了，妈妈。
“怎么回事，一提到这个就不耐烦了？你爸本来都懒得管你，是我不停地求，他才腆着脸去找老同学的，小乖啊，你总说自己笨，说羡慕那些上顶尖大学的同学，你要是能去明知一小当个有编制的美术老师，那就该轮到他们羡慕你了！”
谈亦晴后悔接了这通电话。
她想到那群上了顶尖大学的骄子里曾经也有谈亦放的身影，就忍不住心痛。
泪水从眼睑出弥漫出来，有人忽然将她紧连着翻转过来，压住她的膝弯。
被杵着硬捣一圈，银瓶乍破。
捂紧谈亦晴嘴唇的手一松，她毫无防备地尖叫了一声，又紧张地捂住嘴。
谈亦放不喜欢她发出声音。
模糊的视线中，谈亦放碎发垂在额前，一双眼冷漠地俯视着她，像在看一个玩物，唯独鼓起青筋的'月复恶意地向前。
谈亦晴发着抖，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在更为剧烈的晃动中慌不择路地去检查手机。
妈妈的声音倒是平静无波地继续着：“谈亦晴，你都二十四了，怎么还耍小孩子脾气？你现在可以对我大喊大叫，未来难道要对一群小朋友大喊大叫吗？你爸爸发话了，你考进明知一小，今年就回家过年。”
“呵……”
谈亦放忽然俯下身，在谈亦晴的耳边轻轻地吹了口气。
汗水，热气，黏腻地挤压在她们之间，谈亦晴慌张地捂住谈亦放的嘴唇，讨好地在他侧脸印下一个吻，忍着颤抖回道：“我知道，妈妈，就、就这样吧。”
她伸手要挂电话，却被谈亦放握着手腕深深压在身侧。
“继续接啊。”
谈亦放的声音很轻，嘴唇在昏暗中产生好看的幅度，谈亦晴却无暇欣赏，艰难地磨蹭着，掩耳盗铃般将耳朵贴紧床垫。
谈母却在另一端鼓励道：“小乖加油，机会不等人的。”
“哦对，赵叔叔跟你爸说过几次，他儿子回国，就是小时候经常来找你玩的那个赵鸣文，也在莘城发展，你什么时候有空？和他见一面。”
背景音忽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
谈亦晴被撞得混沌，完全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内容，钳制住她手腕的力量消失时，她立刻勾住谈亦放的脖子，在紧张的环境中寻找安全感。
“人家儿子是海归，长得又高又帅……”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了。
谈亦放两指掐住谈亦晴带一点婴儿肥的脸颊，恶趣味地蹂躏：“海归啊……”
“嗯，嗯。”
谈亦晴不知道谈亦放在说什么，仰面痴迷地吻着他微动的喉结。
她好爱哥哥。
谈亦放的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谈亦晴就转过头，一点点吻他的侧脸和耳朵。
谈亦晴紧紧抱着谈亦放，忍不住在他耳边表白：“哥哥，我爱你。”
压着她的谈亦放忽然不动了。
变化是很明显的，明显到谈亦晴感到一丝空虚，尽管她正因为那阵灼热而轻喘。
她已经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震惊又无措，用腿圈住对方的腰卖乖：“哥哥。”
“我想含一`会。”
“好不好？”
最初谈亦放会立刻推开她，像是碰到了什么垃圾那样，近几年，倒是慢慢默许了这个行为，然后再过一会，谈亦晴就会狗腿地从枕头下摸出一板白色的药片，放一粒在舌尖上，在谈亦放蹙眉的过程中推进他嘴唇里。
谈亦晴很笨，但在哄谈亦放这件事上，下足了全部的功夫。
所以她不明白，为什么今晚谈亦放会突然推开她，毫不留情地抽身，背对着她说：“你回去吧。”
谈亦晴僵在原地。
“不要……”
她立刻忍着不适爬起来，用纤瘦的手臂从背后环住谈亦放。
原本腰间被推得很高的灯芯绒长裙重新垂下去，白色的流顺着她的膝弯润湿了床单。
谈亦晴缩了缩，紧抱谈亦放劲瘦的腰，脸贴着他宽阔的背，撒娇道：“哥哥，我不走。”
谈亦放曾说，要想留下来睡，就得陪他。
今天她陪了他，他怎么能赶她走？
“我一个人睡不着。”谈亦晴苦兮兮地卖惨，“我只想和哥哥睡。”
谈亦放拨开她的双手，重新系好解开的皮带，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边，不留情面地重复：“回去。”
谈亦晴有些难过。
她记忆力不太好，仔细地思考谈亦放不高兴的原因，半天才得出答案：“哥哥，对不起，别生气，卉山路面包房的奶油蛋糕卖完了。”她今天没有给哥哥买他爱吃的那款蛋糕，进门的时候，哥哥把她买的别的蛋糕扔进垃圾桶，叫她以后不要来了。
谈亦放倚靠在窗边的书柜前，手里握着薄薄的烟盒，果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谈亦晴鼓起勇气承认错误：“我今天去得太晚了，只剩下巧克力的。”她想到一个很棒的补救方法：“我睡在这里，明天早上你早一点叫醒我，我就可以去买奶油蛋糕了，怎么样？”
谈亦放手指搭在烟盒上，磕出一根细长的烟，好像对谈亦晴的忏悔产生一点兴趣。
“为什么去得晚？”
谈亦晴立刻打起精神，絮絮叨叨地解释：“今天下班的时候，有一个同事来问我新一季的产品海报是怎么设计的，他说我设计得特别漂亮，也想学习，我告诉他我是怎么设计的之后，他很感激我，要请我吃饭，我想到要来你这里，我就……”
“你可以不来。”
谈亦放声音很淡，唇边倒是浮起一丝少见的笑容。
谈亦晴也笑了：“怎么可以呢？我跟他说我要去找哥哥，没空吃饭，他说没关系，下周再请我吃也是一样的。”
“这么好？”谈亦放挑着眉，转了转指节间的香烟，“免费的午餐。”
“嗯！不过应该是晚上吃吧。”
很难得遇上哥哥也想谈的话题，谈亦晴再接再厉：“他是第一个夸我做的海报漂亮的同事呢，我们部长之前说再做成这样要把我开除，我吓坏了。”
“那他好，还是赵鸣文好？”
赵鸣文？
谈亦晴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但既然哥哥问了，只好硬答：“他好一点吧？”
赵鸣文是谁啊？
谈亦放垂着头，眼睫微动：“他不过是你们部长找来取代你的人，你告诉他怎么做海报，等他学会了，你就要失业了。”
“真的吗？”谈亦晴脸色一白。
“嗯，”谈亦放轻飘飘地说，“只用一顿晚餐的价钱。”
谈亦晴想起那个男同事年轻的脸，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格子衫，像谈亦晴高中时班里默不作声的学霸，凑在她身边安静地看她操作电脑。
明明很老实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坏！
“还好我并没有完全教会他……”谈亦晴喃喃自语，“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谈亦放没说话，安静地咬住烟管，火光在黑暗的房间中渺然一跃。
谈亦晴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点烟的动作吸引，搓掉脸上忧心的表情，露出一个乖顺的笑容：“哥哥，抽烟不好的。”
她靠近他，想要伸手拿掉那支烟。
“你算什么东西？”
谈亦放突然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
谈亦晴毫无防备，一头撞在他的胸口。
“哥，怎么了？”
额角发疼，她眨了眨眼，琢磨不透谈亦放突然爆炸的情绪，只好忍住鼻尖的酸意。
曾几何时，哥哥对她唯命是从，这点疼，够她支使他当牛做马好几天了。
如今的谈亦放却无所谓地吐了口烟，顺势甩开她的手臂。
“滚吧，还要我说几遍？”
谈亦晴正欲张唇挽留，却被扑面而来的烟雾呛住，喉间忽然泛起一丝铁锈味。
不好……
脑袋阵阵发晕，谈亦晴一只手攀着谈亦放的肩膀，蜷缩在他身前，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不停地咳。
尽管没人关心她，但谈亦晴还是挥了挥手，勉力笑道：“没事……真、真没事……哥哥，我这就走。”
好奇怪，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谈亦晴发现自己的身体变虚弱了一点。
也许是换季吧。
谈亦晴咽下舌尖那点腥意，慢慢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白皙的手从谈亦放的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搞什么？”谈亦放哂笑着，反手把烟摁灭在书桌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洞，顺便烫掉谈亦晴的苦肉计。
这间出租房还是他与谈家断绝关系那年搬进来的，到今天已经过去近七年。这里的陈设十分老旧，空间也很狭小，一张靠墙摆放的一米五的床铺，一张简单的书桌，一个嵌着玻璃窗的樟木书柜，就是全部了。
谈亦晴终于读懂了谈亦放的意思，反复解释：“没有，是我、是我不、不咳咳、不小心呛到了，不是……哥哥。”
她必须做出一点实际行动，往外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
谈亦放用力推开窗。
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吹动谈亦晴的裙摆。
降温了。
她回头，看见谈亦放沉默地盯着她。
谈亦晴害怕谈亦放再下一道逐客令，忍着咳嗽，很快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的客厅一地冷清，谈亦放没有出现。
她弯下腰，认认真真系好鞋带，边咳边说：“哥，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走了。”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是推拉窗关上的声音。
谈亦晴吓得缩了缩肩膀，知道这是谈亦放的驱逐，飞也似的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