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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宣告主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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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算起来,将陆家现在的困境安在陆破两兄妹头上确实是有些牵强。这一切的一切,得追溯到他们的妈,也就是陆天意的身上才对。
彼时的陆天意其实不叫陆天意,等她杀父杀兄,掌控着陆家的命脉,推选出一个合心意的傀儡之后,她真正成为了陆天意。
凡是她的意志,皆为天意,很狂妄。
其实早在当年她推选出新的皇帝之时,她就已经觉得玩够了,想要急流勇退。
毕竟像她这种狂妄的贵族,一般是都会被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既然已经玩够了,当然是带着小情人远走他乡,去别的地方开始新的日子。
还未等她真的计划离开,意外就发生了。
那些人动手十分谨慎,而且第一个被拿来祭旗的不是别人,正是陆破的亲爹。
他们做事很细致,即使陆天意时候再怎么细查,也查不出些什么。再加之他本人一直很有奉献自己的精神,一切发生的合情合理,不管怎么看,都是这位柳少将牺牲了自己拯救了一城百姓的伟大事迹。
陆天意不信。
说不上来不信什么,可能是不信报告结果,也可能是不信柳少将真这么伟大。
她带着才两岁多的陆破参加了这位英雄的送别仪式,周围的人纷纷上前“安慰”她一定要向前看。
但彼时的他们,其实真只是情人而已,虽然有孩子,可并没有领证,陆天意难以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觉得柳少将的死会是一件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过她生来就在权欲的富贵窝里,所以很快就弄明白了这群人的逻辑。
这是一场威胁,他们认为陆天意不领证是为了保护这位柳少将,所以他们要摧毁她喜欢的东西,来试探她的态度。
她惊觉自己在这群人的眼里已经跟权力相融共生,已经不可能再有全身而退的办法。
只是这些人漏算了一点,靠夺权一路坐上这个位置的陆天意是不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退缩,更不可能因此心生惧意。
“小孩,我们不走了。”陆天意拿定主意只需要一个呼吸的时间。
因为她并不需要多思考些什么,只要留下,继续打压这些人,就能让他们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够给自己起名叫做天意。
两岁的陆破当然不懂这是怎么一会事,只知道听妈妈的话,但二十岁的陆破懂。
他与陆灼雪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给已经被人盯上的陆天意一个安度晚年的机会,也是给他们家一个真正急流勇退的机会。
陆家已经在陆天意的手里到达了顶峰,盛极而衰的道理,他们都懂。
权力并不一定是保命符,也可能是催命符。
只有目光短浅的人才会觉得大权在握才是真正的保命机会。
其实打破规则,将水搅浑,也是一种脱身的办法。
陆破懒得跟傻子讲道理,他揪着凯恩斯的领子,一直将他拽到了院子之中。期间有人想要阻拦,但碍于自己的老板还在对方的手里,迟迟不敢开枪。
“你就算……是拎着我,也不可……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凯恩斯被他揪领子的姿势勒得喘不上气,说话都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几个气音。如果不是陆破的耐心不错,还真不一定知道他这是在说什么。
他原本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陆破的暴力之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糟蹋了。
陆破啧了一声,松开手,使得凯恩斯直接摔到了地上,后脑刚好磕在花园的石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只能是抱着头,躺在那里装死。
但装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陆破不是什么善人。
“好大的阵仗啊大少爷,你的命可真金贵。”陆破一边感叹,一边开枪逼退几个想要试图冲上来救走凯恩斯的人,“我这好歹也是你请过来的贵客吧,怎么这么招待客人,真是不礼貌。”
离得近的护卫无语透了,但又不敢真的分神,他们怕陆破突然动手要来老板的狗命。
躺在地上的凯恩斯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刚想说些什么,陆破却是一脚踩上了他的脖子。
军靴鞋底的凹凸不平的花纹正好硌着他的喉结,明明陆破并没有使劲,只是轻轻踩住,都让凯恩斯生出了一种快要窒息濒死的幻觉。
他在害怕,害怕陆破真的会弄死他。
但他的思维依旧十分疯狂:“那你弄死我,这里有监控,等视频流出去,你的名声一样是保不住。”
陆破真是有点无语了。
“我像是这么在乎名声的人吗?”他伸手在自己的裤兜里掏了掏,果然掏到了半盒烟,里面还有一只打火机。那是刚刚闲逛的时候在桌面上顺来的。
说完他还不忘松了点劲,免得直接把人弄死。
辛钰那边是想要提前进行选举的,现在还得留凯恩斯一条命,毕竟他们家是真的没有别的继承人了。
凯恩斯终于顺利喘上来一口气,但还是不忘激怒陆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无非是想要保住身边人的命罢了,成大事者,是不能心软的。”
陆破没说话,安静听他放屁。
他没动,周围那圈护卫也不敢动,生怕他真的一枪毙了凯恩斯。
上位者不曾听说过陆破的传闻,但他们这些退役的人却是清楚得很,陆破此人不仅是心狠,手段更是过硬,如果不是凯恩斯那边下三滥的招数,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把这位请过来“做客”。
“你既然愿意接手第六军团,不就说明了你其实是有野心的么?”凯恩斯相当不怕死,“野心,和人性,是不可能共存的。”
陆破的脚下意识使了点劲,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凯恩斯真快要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随手朝凯恩斯的脸上弹了一下烟灰,再用手中缴获回来的粒子枪击中一个想要对他动手的护卫,方才叹气道:“臭不可闻。”
但凡脑子开化一点,也不至于讲出这么逆天的话。
凯恩斯不觉得他还能有什么招。
他没有可以用的飞船,也没有足够的弹药供他离开,现在不过是再垂死挣扎而已。
“不如听我一句劝,和我合作,你最起码还能继续当你们风风光光的选帝侯。”凯恩斯把气喘匀了才继续劝道。
陆破也是真有点不懂了,甚至已经在考虑能不能伪造一个罗德尼家的私生子,让他来继承爵位。反正人齐了就行,谁在乎究竟是谁呢。
他的道德感也没高到哪里去,即使不在贵族圈子里面长大,该会的手段他是一点也没少。
总之凯恩斯试图在他这里打开突破口,那简直是大错特错。
“好了,说点有意思的。”陆破再一次松开脚,给了凯恩斯一点呼吸的机会,“比如虫母什么的,又或者你们的芯片究竟怎么做出来的,好吗?”
凯恩斯明显是不想如了陆破的愿,即使他现在脖子上全是青紫色的痕迹,眼前发黑模糊一片,他依旧是要跟陆破抬杠。
“这么伟大,自身难保了还想着虫母的事情呢?”
陆破寻思自己也是闲疯了,居然真浪费这个时间跟一个癫子沟通。
他从自己的后腰处拔下另外一把枪,扣下保险栓,将枪口对准了凯恩斯:“那换一个,你猜是你的人先杀了我,还是你的脑袋先开花?”
“来,我等着你给我陪葬!”
就在凯恩斯几乎是嘶吼着说完这句话时,远方忽然传来巨大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塌了。
很快众人便弄清楚了这个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艘战舰,就差直接碾着房子过来了。
陆破没有为这点意外分神,依旧紧紧盯着围在他附近的那些个护卫,防他们忽然暴起过来抢人。
“哎呀,好热闹,带我一个好不好?”
有人手持着扩音器从那艘星际战舰一跃而下,开麦第一句就准备把地上的凯恩斯气死。
明明就差一点就可以逼疯陆破,这又是哪里的人搅局。要不是他此刻还被陆破踩在脚下,少不得要亲自给他一拳。
陆破看清楚了来人的脸,却只是挑眉没有说话,他想看看辛枫究竟要搞什么花样。
只见辛枫带着他的大喇叭蹲下,对着躺在地上的凯恩斯大声说道:“怎么了,不欢迎我吗?我这还有最先进的星际战舰,你说要移平什么地方,我帮你呀。”
那喇叭正对着凯恩斯的耳朵,原本他也只是因为缺氧头晕眼花,现在好了,被辛枫搞得两耳朵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楚。
将他不说话,辛枫暂时关上了喇叭,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凯恩斯的脸:“你要抢陆破,问过我了没有?”
这话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辛枫是来真的。
凯恩斯刚才就被陆破折磨地不清,这会听见辛枫这近似于宣告主权的话也只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狼狈地擦了一下自己嘴角的血迹,“原来他喜欢你这种吗,那看来有人的计划要落空了。”
即使到了现在这种意识模糊的时候,凯恩斯挑事的功夫依旧没落下,张嘴就来。
不可否认,辛枫真是被他勾起了点火气。
但还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些什么:“怎么,原来你也喜欢陆破,所以即使在这种性命垂危的时候也兴奋起来了吗?”
他说得很小声,只有凯恩斯和他自己能听见而已。
可凯恩斯还是一瞬间变了脸色,不再像是方才那般胜券在握,而是一种类似于恶鬼作怪的样子。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输了气势,但他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掩饰自己的兴奋。
或许,他真的就是个变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