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与日月 日篇》酸奶半仙

2、第 2 章 “诶呦

　　“诶呦……是殿下啊，我正要找你！”
　　来人正是陈夙安——是萧昶吩咐过了其他小厮，这人来去不必阻拦。他正捂着额头痛得抽气，看清了自己撞上的是萧昶之后又眨了眨眼露出个笑来，很不见外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何事？”萧昶敛了神色。照他的习惯本应该甩开的，但心里头出乎意料的没什么抵触，索性默许了陈夙安的举动。
　　“你不开心？”陈夙安怔愣了一秒，凑近了些低声道。
　　萧昶本意没想叫他看出来的，可这人也敏锐，他只能硬着头皮摇头。
　　“……没事，你来找本王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能不能和我去集市上逛一逛……我毕竟要在这里常住，总不能每次出门都和睁眼瞎一样吧！”陈夙安松开了抓着萧昶胳膊的手，改为轻轻攥着他的手腕，指腹还贴着那块滑如丝绸的皮肤摩挲，似乎带有微妙的安抚之意。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在难过……但和我出去走走吧？散散心会更好一些。”
　　萧昶心里涌过一丝异样，复杂地看了陈夙安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把手松开吧。”他道。
　　“噢……？好。”陈夙安连忙松了手。
　　哎呀……他似乎是那种不太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类型。但一开始为什么不拒绝呢？耳朵还有点红，难不成是害羞了？
　　陈夙安想到这一可能性，不由得轻咳两声，惹来萧昶莫名其妙的眼神之后拽着他一块出了门。
　　萧昶一路上说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是陈夙安在喋喋不休，声音并不大，只有他能够听清楚，讲的也生动有趣，并不显得聒噪，内容大多是他在自己从前的世界修行时的一些趣事。
　　很久没有人这样和萧昶谈笑过了……即使他只是偶尔流露出被吸引或是被打动的神色，时不时回应上几句，或者是问些问题。
　　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
　　“……有什么要买的东西吗？”他问陈夙安。他们已经在集市上逛了快一个时辰。
　　“唔……倒也没看上什么，那殿下呢？有什么想买吗？”陈夙安眼神清亮地看他。
　　萧昶沉默了片刻。
　　萧昶带着陈夙安去买了两串冰糖葫芦，自己的拿在手里，另一串正被陈夙安往嘴里塞。
　　“酸酸甜甜的，像是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陈夙安如此评价道。
　　“……嗯。”
　　“殿下也喜欢这个吗？”
　　“喜欢，你待如何？”萧昶瞥他。
　　“……”好可爱。陈夙安很想这样说，但是总觉得如果真的说出来可能会惹得萧昶恼羞成怒从而不再和他说话。
　　“没什么啊，那我以后看见了就给殿下买回来。”他笑道。
　　萧昶又沉默了片刻，但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前他们兄弟三人一起出宫时，萧魄总会给他和萧璇买糖葫芦吃。
　　果然啊。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殿下，”陈夙安唤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但是难受可以和我讲，我会陪着你的。”
　　“……知道了。”萧昶垂眸。

　　陈夙安在和萧昶的相处中很快摸清了他的脾性。
　　说到底就是个外冷内热的，明明很想要旁人的关怀但又碍于面子或者说一些其他的更加难以启齿的脆弱而不敢表现出来。
　　他的确是个君子。
　　君子在他们认识一个月后的晚上，通知他明日去接他下早朝，还特地说了只他一个人去就行。
　　陈夙安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晓得照做。于是次日他一早起来，按照萧昶说的路线赶着马车到门口等他，只看他冷着脸和一言笑晏晏的人一同往这儿来，那人他没见过，看官服就知道是个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不过萧昶似乎不怎么乐意给他好脸色……
　　“夙安，”萧昶在喊他，“这是苏锦洲苏相，快见礼。”
　　“？！”陈夙安听见萧昶喊他心里一惊，连忙行礼，“在下见过苏大人。”
　　“不必多礼，阿昶，这位是？”苏锦洲唇边漾着温柔的笑意，与面若冰霜的萧昶比起来简直像是四月和煦的春风。
　　陈夙安有点看愣了，刚才还没发现，这位苏相长得是真的好看……分明是个男子，说是貌若好女也不为过。
　　萧昶一看陈夙安这没出息样儿，脸愈发黑如锅底，“府上新添的门客。”
　　“哎呀……门客？门客来接你下朝？”苏锦洲扇子一展掩唇轻笑，满脸写着看戏两个大字，“怕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在。”
　　“你别多想。夙安，走了。”萧昶径自上了马车。
　　“得嘞，苏大人再会！”陈夙安和苏锦洲摆了摆手，自觉地坐到前面赶车。
　　这萧昶刚才对他怎么那么凶……脸黑得像刚吃了几个小孩儿一样。陈夙安纳闷地挠了挠头，心道难不成苏锦洲是故意和他装的很亲近从而恶心他？
　　操着不知道哪份心，他撩开马车帘去招惹萧昶。
　　“殿下。”陈夙安小声叫。
　　“……”萧昶不是很想理他。
　　“算了，怕你打扰我驾车，我今天可是听你的话一个人来的。”陈夙安又转回去。
　　萧昶额角青筋跳了跳。